曹傲說道:“可不是麼!趙書記,不瞞您說!如果就讓我帶著他們進山,但凡能打到獵物,純純的瞎貓碰到死耗子。”
“鳳凰嶺裡豺狼虎豹,還有一些有毒的蛇蟲,不知道會從哪裡鑽出來。指不定還要出現一些人員傷亡。”
“可要是有劉副主任跟著一塊兒去,那我就啥也不怕了。”
趙良義算是聽出來了。
曹傲說了這麼多,最後一句話才是原因。
趙良義一臉詫異道:“誰說不讓劉副主任跟著一塊兒去了?”
曹傲一怔,下意識道:“不是您說的,沒有您的同意,劉副主任不能踏出廠門半步麼!”
趙良義一臉疑惑道:“難道我沒跟你說,到週日的時候,劉建設他們小兩口子就可以回去了。”
曹傲一臉懵:“沒有啊!”
趙良義說道:“這事兒怪我,我最近事兒也太多了,忘記跟你說了。”
“東四分局那邊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也嚴格的要求所有知情人士不能把事情透露出來。”
“所以,外面不知道山本死亡的真正原因和劉建設有關。”
說到這裡,趙良義看向曹傲,似笑非笑道:“劉建設他這次還是有些衝動了的。”
“他這次相安無事,只能說明是他的運氣好。一個人的運氣再好,也不可能每次都好。”
“所以,上面的意思也很明確,就是要敲打一下劉建設,讓他在廠裡多待兩天,長長記性。”
“我知道你跟劉建設的關係好,可這事兒,你暫時別跟他說。”
“等週六下午的時候,再通知他做好準備,週日早上跟著你一塊兒進山打獵。”
曹傲趕忙說道:“放心吧趙書記,你還不知道我麼,這事兒我絕對會保密的。”
“既然趙書記你這麼忙,我也不打擾你了。最近保衛科這邊事兒也比較多,下週部裡也要來人,所以得多打一些獵物。”
“所以我打算這次也多安排一些保衛科的人一塊兒去。”
“再加上黃副科長那邊也需要我們保衛科的幫忙,要參與培訓相關事宜。”
趙良義擺了擺手,“那行,你去忙吧。”
曹傲離開了辦公室後,直奔314辦公室。
“兄弟,好訊息!”
曹傲一進辦公室,就將趙良義剛才叮囑他保密的事兒,都告訴給了劉建設。
劉建設聽了,直接開罵,“甚麼上面領導的意思!要我看,這就是他趙良義的意思!”
“行吧,反正最近也沒啥事兒,住廠裡也就住廠裡了。”
曹傲嘿嘿笑道:“誰說最近沒事兒的?昨兒閆埠貴被放出來後,去了一趟學校,然後又去了一趟街道辦。”
曹傲不是個愛吃瓜的人,只是,昨兒回去以後,院子裡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曹傲想不聽到都難。
然後東拼西湊之下,曹傲也就得知了閆埠貴昨天一天的遭遇。
這事兒劉建設昨兒也還掛在心上,本來他尋思著,閆埠貴這一家子不會這麼早被放出來。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這會兒聽到曹傲提及,劉建設又想吃瓜了,“傲哥,你快跟我說說。”
說這話的時候,劉建設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段參須,然後放在了一個空杯子裡。
曹傲眼睛一亮,這小子,還真頗有點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過,曹傲還是十分受用。
劉建設往杯子裡倒滿了水後,曹傲很自覺地端起了茶杯,聞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蒸汽,都覺得精神一振。
曹傲這才開始徐徐道來,將他昨晚聽的,湊成一個整的,敘述給了劉建設聽。
劉建設聽完,暗道可惜,沒能看看老閆家一家人的反應。
曹傲說道:“看這個樣子,閆埠貴他這後半輩子是當不了老師了。”
劉建設點了點頭,“昨天一天,對於閆埠貴來說,應該是人生中最大的打擊了。失去了老師的工作,也就意味著失去了經濟來源。然後閆埠貴也非常看重街道辦給他的調解員身份。”
“就院裡這三個調解員,平日裡院子裡的這些人都管他們喊大爺,一個二個的,都覺得是個領導。”
一說到這個,曹傲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的確,尤其是劉海中。這傢伙,絕對是個人才。在院子裡,那管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大的領導。得意的時候,昂這個頭,拿兩個鼻孔看人。也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拿鼻孔看路不摔跤的。”
劉建設也是忍不住笑道:“這就是劉海中的過人之處了。這傢伙是個絕對的官迷,你信不信,我若是說給他一個班組長噹噹,他能把我當爹給供起來。”
曹傲笑道:“他這會兒雖然沒把你當爹,但也已經把你給供起來了。你要是真想安排給他當個小組長,估摸著……他還真會把你當爹。”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曹傲端起茶杯,“我先撤了,這茶杯回頭再還給你。”
是夜。
黃濰又一次麻了。
這才開始,以後還怎麼辦。
要是一直這麼下去,她還怎麼給劉建設生孩子。
等結了婚,半年沒動靜,就以施露露的性子,指不定會拉著他們兩口子去醫院做檢查。
只是,黃濰這會兒最大的負罪感,就是覺得對不起劉建設。
讓劉建設承受著不該承受的。
長夜漫漫,劉建設無心睡眠,別無他法,被迫地開始修煉起了北冥神功。
轉眼就到了週六上午。
紅星紡織廠。
周保慶和王珏二人都拿著一沓的檢討書,來到了副廠長辦公室。
“施副廠長。”
周保慶打了個招呼後,帶著王珏走進了辦公室。
施露露並未理會二人,而是在看手頭的檔案。
等她看完了以後,這才將檔案給放了下來,看向二人,“檢討寫好了?”
周保慶趕忙將他寫的檢討放在了施露露面前。
王珏緊隨其後。
看著面前的兩沓檢討,施露露隨手拿起了周保慶的。
拿起來的時候,施露露大致看了一下,大概有個五張的樣子。
施露露只是看了兩張,就將檢討往桌上一丟,“周保慶,你好歹也是保衛科的科長,你的思想覺悟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