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熱帶雨林的潮溼悶熱令人窒息,蚊蟲在低窪處成群飛舞。
祁同偉穿著當地人的花襯衫,面板被曬得黝黑,跟在疤面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泥濘的小路,走向一座隱藏在密林深處的竹寨。
竹寨四周佈滿了手持AK-47的武裝人員,個個面色兇悍,眼神警惕。
竹樓裡,一臺老式發電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電燈忽明忽暗。
幾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圍坐在一張粗糙的木桌前,桌上散落著劣質香菸和軍用地圖。
疤面用新給祁同偉起的外號喊道:"瘋狗,這批貨要運去內地,你熟悉路線,說說看。"
祁同偉聞言,心臟狂跳,汗水順著脊背滑落。
他知道這是獲取核心情報的絕佳機會,也是暴露的致命時刻。
祁同偉強迫自己冷靜,俯身在地圖上指劃,故意摻雜幾個無關緊要的錯誤:
"走勐臘這條線,雖然繞遠,但安全。之前我還在支隊時,他們重點查的是瀾滄江一線。"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菸灰缸跳了起來:"放屁!勐臘那邊老刀去年才栽了!你是不是條子派來的鉤子?"
竹樓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幾個武裝人員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武器。
祁同偉知道越在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任何的膽怯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於是祁同偉立刻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夢中那個自己拿著狙擊槍守在孤鷹嶺破屋時的心理狀態。
只見祁同偉的臉上露出瘋狂而兇狠的表情,用彷彿要殺人一般的目光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說:
"老子tmd豁出命來,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是為了受你們的懷疑的。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顆釘,勐臘就是比瀾滄江縣安全,你要不信,可以讓我打頭陣要死也是我先死!"
疤面眯眼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笑著打了個圓場:"老弟你也別生氣,這是在試探你呢。畢竟咱們這一行,刀口就貼在脖子上,任何時候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你說呢?"
說完不等祁同偉回應,他湊近,濃重的酒氣噴在祁同偉臉上,"不過,發財誰都想,但醜話我可要說在前頭,明天你跟我去驗貨,要是敢耍花樣......"
說完,疤面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周圍的男人們發出鬨笑聲。
深夜,祁同偉藉故起身,假裝去竹樓後解手。躲在陰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腰帶扣裡的微型相機。
就在這時,竹樓內傳來一陣騷動,兩個武裝人員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過。"又是個條子的探子,"其中一人啐了一口,"老大說直接喂鱷魚。"
祁同偉的手微微發抖,但還是強迫自己完成拍攝。
與此同時陸則也同步收到了系統提示:【祁同偉獲取核心情報進度40%,暴露風險激增至85%,精神壓力值78%】
只不過陸則不知道的是,當祁同偉拍到第三張時,身後突然傳來拉槍栓的聲音和一聲厲喝:"誰在那兒?"
就在祁同偉面臨千鈞一髮的危險時刻,香港某處隱蔽的安全屋內,吊扇在天花板上緩慢旋轉,發出吱呀的響聲。
陸則站在投影幕布前,上面顯示著巴塞羅那的城市地圖,"和平鐘錶行"的位置被紅圈標註。
聶明宇剛結束與歐洲聯絡人的加密通話,手中的老式大哥大還散發著餘溫。
"確認了,"聶明宇語氣凝重,擦著額頭的汗水,"鐘錶行老闆三個月前突發心臟病去世,新接手的是個二十多歲的美籍華人,叫陳浩,背景乾淨得可疑。"
陸則沉思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老賈還說了甚麼?"
"要求政治庇護和新的身份,否則不再開口。這傢伙是個老油條,知道自己的價值。"
這時趙瑞龍急匆匆進來,西裝領帶都有些凌亂:"不好了,宋梓良的兒子在澳門葡京賭場被和義堂的人綁了,對方要挾宋梓良交出集團賬本換人。"
陸則立即意識到這是滅口的前兆。他迅速部署:
"瑞龍,讓你的人假裝成內地來的暴發戶,接觸和義堂,說我們對賬本感興趣,價碼隨便開。
明宇,安排宋梓良'意外'看到兒子被綁架的照片 - 就用那臺舊電視機放新聞。"
這套組合拳的目的很明確:既要保住關鍵證人,又要讓對手相信賬本已落入第三方之手。
當宋梓良在老舊電視機上看到兒子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新聞畫面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開始語無倫次地交代關鍵資訊:"昆沙在緬北有四個移動加工廠,每次交易前半小時才確定地點......"
【緊急提示:安全屋暴露,啟動緊急預案,消耗積分500點,當前積分點】
沒等宋梓良把話說完,陸澤突然制止了他的行動。迅速指揮聶明宇等人安排撤離。
隨著宋梓良的交代,路則等人越發的接近昆沙縣的核心,勝利的曙光即將到來。
遠在漢東的大學校園裡,梧桐樹葉已經落盡,只剩下光禿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曳。
侯亮平最近越發囂張,他憑藉梁璐的信任,在學生會大肆排除異己。這天,他公然否定了鍾小艾負責的校園文化節方案。
"這種活動毫無意義,"侯亮平當著眾人的面將方案書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們要辦的是有政治高度的活動!要體現新時代大學生的精神面貌!"
鍾小艾強壓怒火,手指緊緊攥著鋼筆:"這是同學們民主投票選出的方案。"
侯亮平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嶄新的的確良襯衫領子:"民主?群眾需要引導!梁老師說過,學生會要講政治!要服務大局!"
與此同時,在政法委檔案室裡,梁璐藉口幫父親整理檔案,悄悄查閱邊境禁毒支隊的內部簡報。
當她看到"祁同偉同志在偵查行動中失蹤,疑似叛逃"的鉛字通報時,手指忍不住顫抖,紙張發出簌簌的響聲。
吳惠芬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璐璐,別再查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她壓低聲音,"我聽說祁同偉的失蹤案已經移交更高層級處理了,不是你該碰的。"
這句話反而激起了梁璐的叛逆。她想起祁同偉檔案上的家庭地址 - 某省某縣某村生產隊,決定採取更直接的方式。
她以學校黨委名義給當地鄉政府寫了一封公函,藉口進行"畢業生跟蹤調查",詢問祁同偉的近況。
在信的末尾,她特意加了一句:"該生在校期間表現突出,望當地政府多加關心。"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