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撿起地上那個已經光榮“犧牲”的搪-瓷缸子,內心毫無波瀾。
【‘真理覆蓋區’?這才哪兒到哪兒。】他望著螢幕上那依舊在燃燒的火焰,眼神幽深,【等老子的‘全球快遞’網路和‘太空治安管理’大隊鋪開,那才叫真正的‘東風壓倒西風’。現在嘛,不過是新手村裡,剛拿到了一把+10的精良武器而已。】
他知道,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漠驚雷,只是一個開始。
它所掀起的蝴蝶效應,很快,就將在地球的另一端,演變成一場真正的、席捲一切的風暴。
……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
華府,五角大樓,國家軍事指揮中心。
這裡的氣氛,與龍國西北靶場的狂喜截然相反,壓抑得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海面。
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這位以資料和理性著稱的“精英部長”,此刻正煩躁地扯開自己的領帶,那張一向冷靜的臉上,佈滿了陰雲。
在他面前的巨大地圖上,南猴戰場的態勢圖,被標註得一片猩紅。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麥克納馬拉將一份戰報狠狠地摔在桌上,對著一眾將領和中情局的分析主管低聲咆哮,“我們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鎖眼’偵察衛星,我們擁有最強大的B-52戰略轟炸機,我們擁有武裝到牙齒的海軍陸戰隊!可結果呢?結果我們在那片該死的叢林裡,被一群連鞋都穿不齊的泥腿子,打得找不到北!”
一位四星上將硬著頭皮解釋道:“部長先生,情況很詭異。那裡的叢林,終年被厚厚的雲層覆蓋,我們的光學衛星根本看不透。而我們的地面部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他調出幾張模糊的戰場照片,照片上,是幾輛被燒成麻花狀的M48坦克,和一些人形的焦炭印記。
“根據倖存者的報告,他們遭遇了‘幽靈’的襲擊。對方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時間,出現在最致命的地點。他們使用的武器……超出了我們的理解。一種能瞬間把一個排計程車兵烤熟的‘空氣炸彈’,還有一種……一種能從我們絕對意想不到的角度,精準命中我們指揮所的神秘炮火。”
“夠了!”麥克納馬拉打斷了他,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我不想聽這些神神叨叨的鬼故事!我只想知道,我們為甚麼會輸!”
中情局的主管臉色蒼白地補充道:“部長先生,我們有理由懷疑,龍國和北極熊向南猴提供了某種……我們尚不瞭解的,具備革命性的戰場偵察與指揮系統。他們的特種部隊,就像開了上帝視角,我們的防禦部署、巡邏路線,在他們面前可能形同虛設。”
“上帝視角?”麥克納馬拉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被羞辱的憤怒和瘋狂,“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星條國,才有資格擁有上帝視角!”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發出一種不顧一切的狠厲。
“既然常規的戰術不起作用,既然我們找不到那些該死的‘幽靈’藏在哪裡……”
他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拿起一支紅色的油性筆,在南猴北部的廣袤叢林區域,畫下了一個巨大而粗暴的圓圈。
“那就啟動‘野火’預案!”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卻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感到了不寒而慄。
“既然找不到幽靈,那就把整個森林都燒掉!連同裡面的幽靈一起!”
“我命令,將‘滾雷行動’的轟炸等級,提升至最高!關島、沖繩、泰國的所有戰略轟炸機,全部起飛!目標,不再是那些該死的橋樑和公路,而是每一寸叢林,每一片土地!”
“凝固汽油彈、白磷彈、集束燃燒彈……把我們倉庫裡所有能燒的東西,都給我扔下去!我要讓那片叢林,變成一片火海!我要讓那些猴子和他們背後的幽靈,嚐嚐來自地獄的滋味!”
……
麥克納馬拉的瘋狂指令,如同一道開啟地獄之門的咒語。
僅僅二十四小時後,南猴的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
遮天蔽日的B-52“同溫層堡壘”轟炸機群,如同從地獄深處飛出的鋼鐵禿鷲,成群結隊地掠過北越的上空。
它們不再進行甚麼精準投彈,而是開啟巨大的彈倉,將成千上萬噸的燃燒彈,如同播撒死亡的種子一般,傾瀉而下。
天空下起了“鋼雨”。
無數銀白色的炸彈罐,拖著長長的尾巴,呼嘯著砸進那片綿延了千百年的原始雨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先是詭異的寂靜,緊接著,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在叢林的各個角落猛烈地膨脹開來。
那些被稱為“凝固汽油彈”的惡魔糖漿,一旦被點燃,就會像跗骨之蛆一般,黏在任何物體上,以數千度的高溫瘋狂燃燒。無論是溼潤的樹木,還是藏在地道里計程車兵,無論是奔跑的野獸,還是流淌的溪流,都無法將它熄滅。
一片片叢林,瞬間變成了燃燒的煉獄。
大火連綿不絕,將整個天空都映成了詭異的暗紅色。濃密的黑煙沖天而起,形成了比積雨雲還要厚重的煙柱,幾十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曾經為南猴軍隊提供了絕佳掩護的綠色天堂,此刻,變成了吞噬一切的火焰地獄。
河內,防空洞深處的作戰指揮室裡。
南猴的傳奇將領武元甲,正臉色鐵青地看著地圖上那些被一片片標註為“火海”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他們瘋了!星條國人徹底瘋了!”一名作戰參謀聲音嘶啞地吼道,“他們這是要毀滅我們的土地!他們要把我們所有人都燒死在這裡!”
“我們的部隊,傷亡慘重!”另一名軍官報告道,“叢林被大面積燒燬,我們失去了天然的屏障!敵人正在利用這個機會,發動大規模的地面進攻!”
武元甲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