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絲不苟地執行著每一道工序,彷彿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藝術創作。鑄造完成後,是精密的機械加工。林舟操作車床、銑床、磨床,將缸體加工到精確的尺寸。
"缸徑85毫米,行程88毫米,總排量1598立方厘米..."
接下來是活塞和連桿的加工,這些部件要承受巨大的衝擊和高溫,必須精確到微米級別。林舟用特製的量具反覆測量每一個零件,確保萬無一失。
"活塞環間隙控制在毫米,連桿軸承間隙毫米..."
時間在小世界中流逝,林舟沉浸在技術的海洋裡,完全忘記了外界的一切。他的手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和油汙,但臉上卻帶著滿足的微笑。
"氣門直徑進氣36毫米,排氣30毫米,氣門角度45度..."
每一個零件完成後,林舟都要進行嚴格的質量檢測,不合格的立即報廢重做。這種近乎偏執的追求完美,在現代工廠很少見,但在這個小世界裡,他可以盡情發揮自己的匠人精神。
"凸輪軸硬度要達到HRC60以上,表面粗糙度不超過Ra0.2..."
終於,在小世界中工作了相當於三天的時間後,一臺嶄新的發動機雛形出現在林舟面前。它的外觀與普通發動機沒甚麼不同,但內部結構卻凝聚了無數現代技術的精華。
"1.6升直列四缸,最大功率65馬力,最大扭矩120牛·米,電子點火系統,多點燃油噴射..."
林舟自豪地撫摸著這臺發動機,這在六十年代簡直是黑科技。普通的伏爾加轎車發動機只有40馬力出頭,而這臺升級版的動力幾乎翻了一倍,油耗卻降低了20%。
"再做些調整,然後就可以裝車了。"
退出小世界,林舟發現現實中才過去四個小時。他伸了個懶腰,看著桌上的一堆圖紙和材料,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系統真是太給力了,讓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完成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工作。
正當他準備休息一下時,實驗室的門被敲響。
"林工,您在嗎?"是廠保衛科的小張。
林舟開門:"甚麼事?"
"公安局的同志來了,說是找您問話,關於昨晚的事。"
林舟點點頭:"我這就去。"
保衛科辦公室裡,中年公安正在等他。看到林舟,公安站起身:"林同志,打擾了,就是來了解一下昨晚的情況。"
林舟坐下,將事情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公安認真記錄,不時點頭。
"賈張氏和棒梗怎麼樣了?"林舟問道。
公安嘆了口氣:"棒梗還小,但性質惡劣。賈張氏更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態度還極其惡劣,在局裡大鬧不止。"
"那會怎麼處理?"
"按照規定,棒梗可能要送少管所矯正一段時間。賈張氏......"公安頓了頓,"可能要拘留,甚至判刑。"
林舟點點頭,沒再多說甚麼。
在這個年代,法律對盜竊公共財產的懲罰相當嚴厲,尤其是賈張氏這種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行為。
……
回到實驗室,林舟繼續他的發動機改造計劃。這兩天,各車間已經按照他的圖紙加工出了不少零部件,進展比預期的還要順利。
"再過一週,我就能裝上這臺新發動機了,"林舟自言自語,"到時候,這輛伏爾加將成為全國第一輛'舒適型'轎車。"
與此同時,公安局的審訊室裡,氣氛凝重。
棒梗坐在椅子上,嚇得直哆嗦。對面的公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說吧,從實招來,是誰指使你去偷車零件的?"
"我...我..."棒梗結結巴巴,眼淚汪汪,"是奶奶...奶奶說那車上的零件能賣好多錢..."
"具體說說,她是怎麼教你的?用了甚麼工具?"
棒梗抽泣著交代:"奶奶說...那種車的標誌是金屬的,可以賣錢...發動機上也有好多銅管,能換不少糧票...她給我扳手,教我怎麼撬開引擎蓋..."
公安記錄著每一個細節:"你以前偷過東西嗎?"
棒梗低下頭,不敢看公安的眼睛:"偷過...鄰居家的白糖...雜貨鋪的糖果...還有..."
"還有甚麼?"
"還有...軋鋼廠的銅線..."棒梗聲音越來越小,"奶奶說...那些都不算偷...是'借'..."
公安搖搖頭,在本子上記下這些供詞:"你知道偷東西是犯法的嗎?"
棒梗點點頭,淚流滿面:"知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公安嚴肅地說:"按照規定,你這種情況要送少年管教所改造。具體多久,要看你的表現和認錯態度。"
"不要!"棒梗嚇得尖叫起來,"我不要去管教所!我再也不敢了!"
公安不為所動:"這由不得你。犯了錯就要承擔後果,這是規矩。"
隔壁審訊室,賈張氏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她梗著脖子,破口大罵:"你們憑甚麼抓我?我甚麼都沒幹!那是林舟和那兩個外人誣陷我!"
審訊員冷冷地看著她:"賈大媽,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教唆未成年人盜竊公共財產,性質惡劣。"
"放屁!"賈張氏拍桌子,"我甚麼時候教唆了?那是孩子自己要看車,關我甚麼事!"
"你孫子已經交代了,是你指使他去偷車零件,還教他怎麼用工具。"
"那孩子嚇傻了,胡說八道的!"賈張氏還在狡辯,"再說了,那車又沒損壞,這也叫偷?頂多是個惡作劇!"
審訊員面無表情:"賈大媽,你知道盜竊公共財產是甚麼性質的犯罪嗎?"
"甚麼公共財產?"賈張氏撇嘴,"不就是林舟那輛破車嗎?"
"那輛車是國家獎勵給林舟同志的,性質上屬於公共財產。盜竊公共財產,按照現行法律,即使未遂也要嚴懲。更何況你還教唆未成年人,性質更加惡劣。"
賈張氏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強硬起來:"那又怎樣?我就不信了,為了一輛破車,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審訊員冷笑一聲:"賈大媽,你最好配合調查。態度好的話,處罰可能會輕一些。否則..."
"否則怎樣?"賈張氏不服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