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回過神來:"沒甚麼,只是在想這個邊境問題。"
"聽說白象國那邊很不老實,"蘇雅壓低聲音,"一直想佔我們的便宜。"
林舟點點頭:"他們一直有這種想法。那邊戰略位置極其重要。白象國一直搞小動作。"
蘇雅驚訝於林舟對國際局勢的瞭解:"你連這個都知道?"
林舟微微一笑:"略知一二。其實白象國內部問題重重,但他們卻喜歡在外部尋找存在感。我預測,他們遲早會吃大虧的。"
蘇雅好奇地看著他:"你好像對這事很瞭解?"
林舟轉移話題:"嚐嚐這個四喜丸子,很入味。"
他心中卻在盤算:如果記憶沒錯,白象國會在不久後發動一場戰爭,這場戰爭雖然龍國取勝,但前期吃了不少虧。
如果能提前做些準備...
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林舟痛快地付了錢——足足四十多塊,相當於普通工人大半個月的工資。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這點錢不算甚麼。
走出全聚德,夜色已深。
街上的人流稀疏了許多,遠處的燈光如星辰般閃爍。
"我送你回去吧,"林舟說,"這麼晚了,不安全。"
蘇雅本想拒絕,但鬼使神差點頭同意了。
兩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輕輕吹拂,帶走了白天的燥熱。
"林舟,謝謝你今天的晚餐,"蘇雅真誠地說,"很久沒吃過這麼好的飯了。"
林舟看著她在月光下的側臉,心中泛起一絲柔軟:"不用謝,應該的。以後還有機會,我知道還有很多好地方。"
蘇雅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但眼中的光芒已經說明了一切。
送蘇雅回到宿舍樓下,兩人道別。林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這才轉身離開,心中思緒萬千。
……
另一邊賈東旭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廠裡晃悠到了四合院門口。
一路上,他的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今天的工作異常艱苦——掏廁所。
這種活計在廠裡是最下等的,平時都沒人願意幹,如今卻成了他的"專職工作"。
一整天下來,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就算換了衣服,那股味兒似乎也已經滲入面板,怎麼也洗不掉。
更讓他崩潰的是,發工資那一幕。
從一級鉗工的三十三塊,一下子掉到了見習工人的十八塊...這簡直是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更難堪的是,這一切都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工友們,如今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譏諷和幸災樂禍。
"都是那個林舟,"賈東旭咬牙切齒地想,"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想到林舟,賈東旭心中的怒火更盛。
特別是今天在財務室親眼看到,林舟拿了足足三百多塊的工資,外加二百多塊的報銷,簡直比他十個月的收入還多!
更過分的是,他還聽說林舟要帶那個漂亮的蘇研究員去全聚德吃烤鴨。全聚德啊!那可是連廠長都捨不得經常去的高檔地方。
"狗日的林舟,拽甚麼拽!"賈東旭一腳踢飛了路邊的一塊石頭,"仗著自己會幾手技術,就在廠裡橫著走,害得我兒子進了少管所,我被罰掏廁所..."
一想到兒子,賈東旭心裡就更是一陣刺痛。那天收到棒梗從少管所寫來的信,說他在裡面被人欺負,鼻青臉腫的,賈東旭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
"棒梗那孩子,從小就被寵壞了,"賈東旭搖搖頭,"在四合院橫慣了,到了少管所肯定不懂規矩,這下可遭罪了..."
懷著滿腹心事,賈東旭推開了四合院的大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昏黃的燈光。大多數住戶已經熄燈休息,只有這裡那裡還能聽到收音機的聲音。
剛走到中院,賈東旭就看到幾個女人圍在一起說話,見他回來,頓時噤聲,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捂著鼻子快步走開。
"笑吧,笑吧,"賈東旭自嘲地想,"曾經風光的賈東旭,如今成了四合院的笑柄。"
賈家的屋子亮著燈,推門進去,賈張氏正在燈下縫補衣服,看到賈東旭回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迫不及待地問:
"東旭,工資發了嗎?發了多少?"
賈東旭站在門口,沒有立即回答,心中苦澀難言。
"問你話呢!"賈張氏提高了嗓門,"發了多少?我給棒梗寄了封信,他說少管所伙食太差,讓我們多寄點錢給他買東西吃。你說這孩子,受這麼大罪,我這當奶奶的心都要碎了..."
"媽..."賈東旭艱難地開口,從懷裡掏出那個薄得可憐的工資袋,"我...我被罰了,工資降到十八塊了。"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賈張氏瞪大眼睛,盯著那個工資袋,彷彿那是甚麼可怕的東西。
"你說...多少?"
"十八塊,"賈東旭重複道,聲音幾不可聞。
"十八塊?!"賈張氏尖叫起來,"你以前不是拿三十三嗎?怎麼少了這麼多!"
"我被降級了,"賈東旭低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從一級鉗工降到了見習工人..."
"見習工人?"賈張氏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你幹了幾年,怎麼成了見習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賈東旭長嘆一聲:"都是因為林舟的事...廠裡說我影響工廠形象,就..."
"又是因為林舟?"賈張氏猛地站起來,眼中噴火,"那個林舟,又是那個林舟!我們家棒梗不就是想吃魚嗎?值得他這麼算計我們一家!"
這時,秦淮茹從裡屋出來,聽到婆婆的咆哮,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媽,別生氣,身體要緊..."
"我怎麼能不生氣!"賈張氏指著賈東旭,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看看你東旭,好好的一級工人,現在成了見習的!一個月才十八塊錢!咱們家四口人,拿甚麼過活?棒梗在少管所還等著我們寄錢呢!"
秦淮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婆婆,嘆了口氣:"那...我明天去紡織廠問問,看能不能找個零工做..."
"你?"賈張氏冷笑一聲,"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掙幾個錢?再說了,家裡還有小當和小花要照顧,你出去了,孩子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