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從門核心石室撤出時,後背纏著繃帶的葉天剛邁出兩步,突然被一股熟悉的氣息拽住腳步——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原本該通往金字塔深處的幽暗通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刻滿古老紋路的石壁,石壁中央,那扇他們最初踏入的第一道石門正靜靜矗立!石門上交錯的蛇紋、展翅的鷹隼浮雕,還有那枚鏽跡斑斑、邊緣泛著銅綠的門環,甚至門環上殘留的、被他們觸碰過的指紋痕跡,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彷彿之前闖過的兩道門、遭遇的妖魔與陷阱,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怎麼會這樣?”柳茹下意識伸手撫向石門,指尖傳來的冰冷岩石觸感真實得可怕,她用力按了按石門邊緣,岩石的堅硬讓她指尖發麻,“我們明明沿著通道往核心區域走,怎麼繞回第一道門前了?這空間陣法也太邪門了!”
小雨緊緊攥著柳茹的衣角,掌心的光系光球因緊張而忽明忽暗,暖黃色的光芒在石門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照亮了牆壁上細小的裂痕:“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輕輕震動,就像有看不見的水流在繞著我們轉。剛才走的通道,好像是被空間‘摺疊’起來的假路,我們其實一直在原地打轉。”她說著,光球突然閃爍了一下,光芒掠過石門右側的牆面時,竟有一片巴掌大的區域泛起了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藍光。
葉天立刻順著藍光的方向走過去,他屏住呼吸,掌心凝聚起微弱的雷系能量——紫色電光剛觸碰到那片泛光的牆面,藍光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道半米寬的光暈,光暈邊緣的岩石紋路開始變得模糊。他用指節輕輕敲擊光暈處的牆壁,“咚咚”的空洞迴響從牆壁內部傳來,與其他實心牆壁的沉悶聲響截然不同:“原來如此,我們都被表面的門騙了。”葉天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藍光的餘溫,“這裡的空間被層層疊疊的陣法包裹,表面的門都是用來迷惑人的,按照正常路線走,只會在空間迴圈裡繞圈。”他抬手按在泛光的牆面,“這面牆後面有暗門,我們換條路走。”
冰瑤立刻上前,指尖凝聚出一道薄如蟬翼的冰刃,冰刃泛著冷冽的白光,邊緣鋒利得能切開空氣。她順著光暈的輪廓輕輕划動,冰刃切入岩石時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像是在切割柔軟的乳酪,岩石碎屑順著冰刃的軌跡滑落,在地面堆起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兩人配合著將切割下來的岩石塊小心移開,一道隱藏在石壁後的暗門漸漸顯露——暗門比第一道石門窄了半米,表面沒有任何雕刻,只覆蓋著一層厚厚的、一觸即散的灰塵,灰塵下隱約能看到暗門邊緣的合頁,早已被歲月鏽成了黑色。
“開啟暗門時大家保持戒備,誰也不知道後面藏著甚麼。”葉天握緊掌心的雷系能量,紫色電光在他指縫間跳動,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暗門邊緣,用力一推——“吱呀”一聲,暗門緩緩開啟,一股混雜著塵土、腐朽木頭與淡淡腥氣的冷風撲面而來,風中還裹著細碎的木屑,落在臉上帶著輕微的刺痛。
暗門後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狹小石室,石室地面鋪著磨損嚴重的青石板,石板縫隙裡積滿了灰塵與蛛網。石室正中央,一口暗紅色的楠木棺靜靜擺在半米高的石臺上,棺身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四角雕刻著簡單的幾何紋路,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棺蓋與棺身的縫隙處,正緩慢地滲出一縷縷黑色的霧氣,霧氣落在石臺上,竟讓堅硬的岩石泛起了淡淡的黑痕,像是被甚麼東西腐蝕過。
“又是棺材?”柳茹瞬間往後退了半步,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掏出高爆手雷,保險栓被她攥得咯咯作響,“第三道門的虛空陷阱、蝙蝠妖魔就夠折騰了,這棺材裡該不會又蹦出個君主級妖魔吧?我們的彈藥可經不起這麼耗!”
“別慌,能量波動不對。”葉天的目光緊緊鎖在棺縫滲出的黑霧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黑霧中蘊含的邪惡能量雖然濃郁,卻遠不如小君主級妖魔那般狂暴,更像是被束縛了許久的困獸,“能量強度只有君主級的三分之一,最多是統領級。而且它的能量很不穩定,應該是被關在棺材裡太久,實力有所衰減。”
他的話音剛落,石棺突然發出“咔——”的一聲脆響,像是乾枯的木頭被硬生生掰斷!棺蓋邊緣的木板瞬間裂開一道指寬的縫隙,黑霧湧出的速度驟然加快,緊接著,一道黑影帶著呼嘯的風聲,從棺材裡猛地竄出,重重落在石臺上——青石板被它踩得“咔嚓”作響,裂開了幾道細小的紋路。
眾人瞬間擺出戰鬥姿態:那是一隻形似狼狗,卻比狼狗兇猛數倍的妖魔!它體長超過兩米,肩高近一米,全身覆蓋著暗褐色的鬃毛,鬃毛粗硬如鋼針,根根直立,在昏暗的石室裡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鬃毛下的面板佈滿了指甲蓋大小的鱗片,鱗片呈深灰色,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像一層天然的鎧甲;它的腦袋比普通狼狗大了一圈,額頭凸起一塊尖銳的骨瘤,嘴巴張開時,露出兩排三寸長的鋒利獠牙,獠牙上掛著粘稠的墨綠色唾液,唾液滴落在石臺上,瞬間冒出“滋滋”的白煙,將岩石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四肢粗壯得像成年人的胳膊,肌肉線條在鱗片下清晰可見,爪子如鋼鉤般彎曲,尖端泛著寒光,每一次收縮,都能在石臺上留下深深的爪痕;最令人膽寒的是它的眼睛——一雙血紅色的豎瞳,瞳孔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嗜血慾望,死死盯著四人,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們撕碎。
“是統領級‘裂地魔犬’!”葉天瞬間認出了這隻妖魔的種類,掌心的雷系能量暴漲,紫色電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團拳頭大的光球,“它的鱗片能抵禦普通攻擊,爪子硬度堪比鋼鐵,速度更是快得離譜,大家千萬別被它近身!”
“吼——”裂地魔犬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音震得石室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它的身體微微弓起,鬃毛根根炸起,像是蓄勢待發的彈簧,下一秒,它猛地朝著離它最近的小雨撲去!魔犬的速度快得超出想象,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帶著濃烈的腥風,爪子在空氣中劃出五道殘影,直指小雨的後背——它顯然察覺到,小雨的光系能量是它的剋星,想要先除掉這個最大的威脅。
“小雨快躲!”柳茹反應極快,她一把將小雨往側面推開,自己則順勢往後翻滾,同時拉開高爆手雷的保險栓,朝著魔犬的腦袋狠狠扔去,“冰瑤!用冰牆攔它!”
“嘭——”手雷在魔犬身前半米處爆炸,火焰瞬間吞沒了魔犬的身影,濃煙滾滾,碎石與火星四濺,整個石室都在微微晃動。柳茹剛鬆了口氣,濃煙中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一道黑影衝破火焰,朝著她撲來——裂地魔犬竟毫髮無損!它的鬃毛被燒焦了幾縷,露出下面深灰色的鱗片,鱗片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連一點血跡都沒有。它甩了甩腦袋,將頭上的火星抖落,血紅色的豎瞳死死鎖定柳茹,再次猛撲過來。
“柳茹小心!”冰瑤的聲音剛落,一道半米厚的冰牆瞬間出現在柳茹身前,冰牆泛著冷冽的白光,表面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可裂地魔犬的爪子剛碰到冰牆,“嘩啦”一聲脆響,冰牆瞬間被拍得粉碎,冰渣如鋒利的碎片般四散飛濺,魔犬的爪子卻連一點白痕都沒有,反而藉著衝力,再次朝著柳茹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天從側面猛地衝上前,掌心的雷系光球瞬間化作一道手臂粗的閃電,朝著魔犬的側腰劈去——他早就觀察到,魔犬側腰的鱗片比其他部位稀疏,是明顯的弱點!紫色閃電精準擊中魔犬側腰,“噼啪”的電流聲在石室裡迴盪,魔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側腰的鱗片被閃電炸開幾道裂縫,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滴落在石臺上,瞬間將青石板腐蝕出黑色的印記。
可裂地魔犬的兇性遠超想象,它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被疼痛激怒,猛地轉身,用堅硬的腦袋朝著葉天撞去!魔犬的速度快得讓人避無可避,葉天只能側身躲閃,魔犬的腦袋擦著他的肩膀,重重撞在石室牆壁上——“轟隆”一聲,石壁被撞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體內的暗影能量瞬間凝聚,在掌心形成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邊緣泛著淡淡的寒光,像是能切開黑暗。他趁著魔犬撞牆後短暫的眩暈,猛地將匕首刺入魔犬側腰的傷口——匕首瞬間沒入,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了葉天一身,血液帶著刺鼻的腥氣,落在衣服上,竟將布料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攻擊它的傷口!別給它喘息的機會!”葉天拔出匕首,迅速往後退開,避免被魔犬的反擊傷到。冰瑤立刻會意,雙手快速結印,指尖的冰系能量瘋狂湧出,瞬間凝聚出上百根手指粗的冰錐,冰錐泛著冷光,如暴雨般朝著魔犬的傷口射去——大部分冰錐被魔犬的鱗片擋住,碎裂成冰晶,卻有十幾根精準刺入傷口,瞬間凍結了周圍的血液,黑色的血液在傷口處凝結成一層白色的冰殼,將傷口牢牢堵住。
“吼——”裂地魔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晃動起來,它用爪子瘋狂抓撓側腰的冰殼,試圖將冰錐拔出來,可每一次抓撓,都會讓傷口撕裂得更大。它猛地張開嘴巴,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緊接著,一道黑色的氣浪從它口中噴薄而出,氣浪帶著濃烈的腐臭氣息,所過之處,石臺上的灰塵瞬間被吹散,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落在牆壁上,竟讓堅硬的岩石泛起了黑色的鏽跡——這是它的本命技能“腐蝕氣浪”,能腐蝕一切接觸到的物體。
“是腐蝕氣浪!快用光盾擋著!”小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她立刻將掌心的光系光球舉過頭頂,用盡全身力氣催動能量——暖黃色的光球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兩米高的光盾,光盾表面泛著柔和的光芒,像是一層流動的陽光,將四人牢牢護在後面。黑色氣浪撞上光盾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光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黑色的氣浪被光盾牢牢擋住,無法前進一步,最終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柳茹趁機從揹包裡翻出那把之前用過的高強度合金洛陽鏟,她握緊鏟柄,深吸一口氣,瞄準魔犬因憤怒而暴露的左眼,猛地將洛陽鏟擲了出去——洛陽鏟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精準命中魔犬的左眼!“嗷嗚——”魔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左眼瞬間湧出黑色的血液,它瘋狂地用爪子抓撓眼睛,動作變得混亂不堪,原本凌厲的攻勢徹底打亂。
“就是現在!全力攻擊!”葉天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他將體內剩餘的雷系能量與暗影能量全部凝聚,在掌心形成一把一米長的雙色長劍——黑色的暗影能量纏繞在劍身上,像是一條遊動的黑龍,紫色的雷系能量在劍尖跳動,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他雙腳在地面蹬了一下,身體騰空而起,朝著魔犬側腰的傷口狠狠劈去——長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刺入傷口,將傷口劃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濺滿了周圍的牆壁。
冰瑤也同時發動攻擊,她凝聚出一把三米長的巨大冰劍,冰劍泛著冷冽的白光,劍身上凝結著厚厚的冰霜。她雙手握住劍柄,朝著魔犬的脖頸狠狠砍去——冰劍瞬間劈中魔犬的脖頸,深灰色的鱗片被硬生生劈開,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魔犬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血紅色的豎瞳漸漸失去光澤,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在石臺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幾秒鐘後,魔犬的身體開始漸漸化為一縷縷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灘黑色的血液和幾片殘破的鱗片,還有石臺上被腐蝕出的、深淺不一的痕跡,證明這場激烈的戰鬥真實發生過。
眾人看著魔犬消散的地方,都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雨扶著柳茹的胳膊,臉色還有些蒼白:“終……終於打敗它了,雖然是統領級,可它的速度和攻擊力也太可怕了,剛才要是反應慢一點,我可能就……”
葉天撿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暗褐色鱗片,鱗片入手冰涼,表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邪惡能量,卻比之前遇到的妖魔鱗片要薄弱許多:“這隻裂地魔犬應該是守護暗門的守衛,能在這裡遇到它,說明我們選的這條路是對的,沒有再被空間陣法迷惑。”他將鱗片揣進兜裡,當作辨別路線的標記,“大家休息一分鐘,喝點水補充體力,後面的路還長,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