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葉晴的那天,帕特農神廟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像一層半透明的薄紗裹著整片橄欖林。橄欖枝上的露珠沾著熹微的晨光,亮晶晶的像撒在深綠綢緞上的碎鑽,輕輕晃動枝條,便“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葉天接過葉晴遞來的素布包,指尖剛觸到布面,就感受到上面繡著的橄欖花紋——針腳細密,連葉片的脈絡都清晰可見,布包裡還裹著用月光草與晨露調配的安神香,隱隱透著溫潤的氣息,那是葉晴掌心殘留的溫度。“若往後遇到難處,別硬扛,隨時回神廟來。”葉晴的聲音溫柔卻堅定,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冰瑤、小雨,最後落在蹦蹦跳跳抱著毛絨兔的艾圖圖身上,又落回葉天臉上,像看著即將遠行的親弟弟,眼底滿是牽掛。艾圖圖突然仰著小臉,把毛絨兔往懷裡緊了緊,大聲保證:“葉晴姐你放心!我會幫你看著葉天哥,不讓他闖禍,要是他不聽話,我就搶他的桂花糕吃!”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了,連空氣中那點淡淡的離別愁緒,都被這孩子氣的話衝散了大半。
從神廟出發,馬車碾過百年曆史的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像在為這場歸程伴奏。沿途的風景漸漸變換——起初是古樸的石屋、蒼翠的橄欖林,風裡飄著橄欖葉的清香;駛出神廟範圍後,漸漸出現了車水馬龍的街道,穿著各色服飾的行人匆匆而過,街邊咖啡館的玻璃門上掛著銀色風鈴,風一吹就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聲響;街角的鮮花小攤擺著滿筐的玫瑰與向日葵,濃郁的花香混著現磨咖啡的醇厚氣息,是城市獨有的鮮活味道。艾圖圖扒著馬車車窗,小腦袋一會兒往左歪,一會兒往右歪,看到路邊飄著的卡通氣球,就指著喊“葉天哥你看!小兔子氣球!”;看到賣糖畫的老人支著小銅鍋,勺子在石板上輕輕滑動,很快畫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龍,又挪不開眼,小嘴微微張著,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小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從包裡掏出一塊薄荷糖遞給她:“乖,等到了魔都,咱們去最熱鬧的老街買糖畫,比這裡的還大、還好看,還能讓師傅給你畫個小兔子形狀的。”艾圖圖立刻接過薄荷糖,乖乖坐回座位,小眼神裡滿是期待,連手裡的毛絨兔都被她放在腿上,當成了“聽眾”,小聲唸叨著“到了魔都要吃糖畫,還要吃糖葫蘆”。
到了機場,明亮的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電子屏上滾動著五顏六色的航班資訊,廣播裡傳來溫柔的登機提示,帶著淡淡的電子雜音,卻格外有煙火氣。柳茹早已在候機廳的休息區等著,她穿著一身淺杏色的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小雛菊,手裡提著一個米白色的保溫袋,見幾人過來,立刻笑著站起身迎上去,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朵盛開的花。“我算著你們的航班時間,特意在家烤了蔓越莓餅乾,還溫了牛奶,路上餓了可以墊墊肚子。”她把保溫袋遞給艾圖圖,又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幾瓶溫熱的牛奶,一一分給葉天、冰瑤和小雨,指尖碰到瓶身時,還特意確認了溫度,生怕涼了。艾圖圖迫不及待地開啟保溫袋,拿出一塊餅乾塞進嘴裡,酥脆的口感混著蔓越莓的酸甜,瞬間讓她眼睛亮了起來,含糊地說:“柳茹姐!你的餅乾比上次的還好吃!蔓越莓好多呀!”柳茹笑著蹲下身,幫她擦了擦嘴角的餅乾屑:“喜歡就多吃點,保溫袋裡還有不少,到了天瑤山莊,我再給你做巧克力熔岩蛋糕,裡面還能加你愛吃的堅果碎。”
登機後,飛機緩緩滑向跑道,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漸漸升空。透過舷窗往下看,地面的建築慢慢縮小,像孩子們搭的積木,縱橫交錯的街道變成了細細的線條,遠處的山脈與河流像被上帝用畫筆隨手勾勒的輪廓,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艾圖圖起初還興奮地扒著舷窗,指著下方的雲朵喊“葉天哥你看!那朵雲像小綿羊!”,可沒過多久,就靠在小雨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小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蔓越莓餅乾,沒多久就發出了輕輕的鼾聲。冰瑤坐在葉天身邊,從包裡拿出一張疊得整齊的手繪地圖,慢慢展開——地圖的紙質是柔軟的熟宣,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水彩筆標註著天瑤山莊的每一處佈局:淺綠色的是花園,深藍色的是池塘,棕色的是書房,連每一片種植的花木都標得清清楚楚,旁邊還貼著小小的便利貼,寫著“牡丹園:春末開花,粉、紅、白三色”“竹林:可乘涼,秋日有竹蓀”。“去年你在神廟養傷時,說以後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能看看風景、讀讀書,我就想著把之前那片荒蕪的山坳改造成咱們的小家。”她指尖輕輕劃過地圖上“天瑤山莊”四個墨色大字,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期待,“現在差不多都弄好了,就等你們來看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葉天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指腹上淡淡的薄繭——那是她一遍遍修改設計圖、跑工地監工時留下的,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輕聲說:“只要是你弄的,我都喜歡。”
飛機降落在目的地機場時,已是午後,陽光變得溫暖卻不刺眼,透過機場的玻璃幕牆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幾人提著簡單的行李,坐上提前安排好的黑色轎車,朝著天瑤山莊的方向駛去。車子駛離市區,周圍的景色漸漸變得開闊——成片的稻田泛著綠油油的光澤,風吹過稻穗,掀起層層波浪,像一片綠色的海洋;偶爾能看到幾戶農家小院,白牆黛瓦旁種著枝繁葉茂的桃樹,雖然不是花期,卻也透著生機;遠處的青山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輪廓溫柔得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連空氣裡都飄著泥土與青草的清香。艾圖圖早就醒了,此刻正扒著車窗,看著路邊的稻草人拍手:“葉天哥!你看那個稻草人!戴著草帽,還繫著紅圍巾,好可愛!”看到天空飛過一群麻雀,又揮著小手跟它們打招呼,清脆的笑聲在車廂裡迴盪,讓原本安靜的旅途多了不少熱鬧。
車子轉過一道山彎,冰瑤突然輕輕拍了拍葉天的手背,笑著說:“快到了,你看前面。”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山坳間,一道硃紅色的大門格外顯眼——那大門是用厚重的實木打造的,漆色鮮亮,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天瑤山莊”四個大字是請書法名家題寫的,筆力遒勁,金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能映出人的影子,匾額兩側還掛著一對銅製的宮燈,燈穗垂落,隨風輕輕晃動,宮燈上雕刻著纏枝蓮紋,細節處盡顯精緻。誰能想到,一年前這裡還是一片無人問津的荒蕪之地——那時的山坳裡滿是稜角分明的亂石,齊腰深的野草瘋長,風一吹就捲起漫天塵土,連下腳的地方都難找;下雨天更是泥濘不堪,一腳踩下去,泥巴能沒過腳踝,連靠近都要小心翼翼。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卻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記憶,像從一幅破敗的素描,變成了一幅色彩飽滿的油畫。
車子駛到大門前停下,守門的兩位侍從立刻上前——他們穿著整潔的青色長衫,袖口繡著細小的雲紋,領口還彆著一朵新鮮的橄欖花,見幾人下車,立刻恭敬地走上前,微微躬身,聲音沉穩而有禮:“小姐,各位客人,歡迎回家。”說著,他們動作利落地推開大門,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徑蜿蜒通向山莊深處。那些青石板都是冰瑤特意從外地運來的老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縫隙裡還長著細碎的青苔蘚,踩上去軟乎乎的,還帶著一絲涼意,走在上面,連腳步聲都變得輕柔。小徑兩旁種著四季桂與玉蘭,雖然不是花期,卻也枝葉繁茂,深綠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偶爾有幾片調皮的葉子落在石板上,被風一吹,輕輕滾動著,像在為眾人引路,風裡還飄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深吸一口,連心肺都覺得舒暢。
沿著小徑往前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小巧的石拱橋,橋身是用淺灰色的青石砌成的,橋欄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小鹿——有的低頭飲水,長長的睫毛垂著,顯得格外溫順;有的抬頭望風,鹿角的紋路清晰可見;還有的帶著小鹿崽,姿態親暱,細節處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石欄上跳下來,跑進旁邊的草地裡。橋下的流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幾條紅色的錦鯉魚在水中悠閒地遊動,偶爾甩動尾巴,濺起細小的水花,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像撒了一把碎銀。橋邊種著幾株芭蕉,寬大的葉片上沾著午後凝結的水汽,像一層薄薄的霧,風一吹便輕輕搖曳,水珠“滴答”落在草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溼潤的泥土氣息混著草木香,讓人忍不住放慢腳步,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
“走了這麼久,大家也累了,先去前廳歇歇吧,我讓人提前備了茶和點心。”冰瑤牽著葉天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前走,眼底滿是笑意。前廳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築,屋頂鋪著深灰色的瓦片,屋簷下掛著一排紅燈籠,燈籠上用金線繡著“天”“瑤”二字,隨風輕輕晃動,紅色的燈影落在地面上,像跳動的火焰。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前廳的屋頂很高,鋪著雕花的木樑,樑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水晶吊墜層層疊疊,折射著窗外的陽光,灑下滿地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在地面上輕輕晃動;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都是冰瑤特意請名家繪製的,畫中的山水正是山莊周圍的景色,有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塘、秋天的桂樹、冬天的竹林,筆觸細膩,意境悠遠。“等到春天桃花開的時候,院子裡的桃樹會和畫裡的桃花相映,站在廳裡往外看,就像走進了畫裡一樣。”冰瑤指著其中一幅畫,笑著介紹道。
地面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是柔和的米白色,上面繡著纏枝蓮與雲紋的圖案,踩上去柔軟無聲,連腳步聲都被悄悄吸收。前廳正中擺放著一套梨花木的桌椅,桌面被打磨得光亮如新,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桌椅的扶手上雕刻著精緻的卷草紋,每一刀都刻得格外細膩,連葉脈的紋路都清晰可見,盡顯匠心。侍從很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裡放著精緻的白瓷茶杯和點心碟——茶是用山莊後山上採摘的野菊花泡的,加了點自家釀的蜂蜜,茶湯呈淡淡的淡黃色,清澈透亮,喝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花香,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點心則是精心準備的——有艾圖圖最愛的桂花糕,糕點上撒著一層金黃的桂花,咬一口滿是桂花的香甜,還帶著淡淡的米香;有葉天喜歡的綠豆糕,口感綿密,甜度剛剛好,不膩不齁;還有柳茹愛吃的杏仁餅乾,酥脆的餅乾裡夾著杏仁碎,越嚼越香。每一塊點心都做得小巧精緻,擺放在白瓷盤裡,盤邊還點綴著幾片新鮮的薄荷葉,像一件件藝術品,讓人捨不得下口。
艾圖圖早就忍不住了,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冰瑤姐!這桂花糕比神廟的還好吃!是不是用山莊裡的桂花做的呀?”冰瑤笑著點頭,遞給她一杯溫茶:“是啊,後院種了一片桂樹,有金桂、銀桂還有丹桂,秋天桂花落的時候,我們就把桂花收集起來,一部分用來做桂花糕,一部分用來釀桂花酒,還有一部分曬乾了泡茶。等秋天你們再來,就能看到滿院的桂花,連空氣裡都是香的,早上推開窗,衣服上都會沾著桂花香。”柳茹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忍不住感嘆:“真沒想到這裡變化這麼大,上次你跟我打電話說要改造這片山坳,我還以為只是簡單弄幾間房子,沒想到這麼奢華,還這麼溫馨,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用心,連茶杯上的花紋都和地毯上的呼應,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歇了一會兒,眾人都緩過勁來,冰瑤提議帶著大家逛逛山莊,看看其他的地方。幾人沿著小徑往後院走,路過一處池塘時,停下了腳步——池塘的面積不大,卻打理得格外精緻,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碧綠的荷葉,像撐開的小傘,偶爾有粉色的荷花苞從荷葉間探出頭來,帶著淡淡的清香;幾條紅色的錦鯉魚在荷葉下鑽來鑽去,一會兒游到這邊,一會兒游到那邊,引得艾圖圖蹲在池塘邊,小手輕輕放在水面上,小聲喊:“小魚小魚,快過來呀,我這裡有餅乾屑。”池塘邊建著一座木質的涼亭,涼亭的柱子上刻著唐詩,字型蒼勁有力,亭頂鋪著曬乾的茅草,透著一股自然的田園氣息。涼亭裡擺著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石桌上還放著一副象棋,棋子是用黑色和紅色的瑪瑙做的,圓潤光滑。“夏天的時候,天氣熱,我們就坐在涼亭裡乘涼,看著錦鯉游來游去,再下一盤棋,喝一杯冰鎮的桂花酒,特別舒服。”冰瑤坐在石凳上,摸了摸旁邊的石桌,“這石桌是我特意選的青石,夏天摸起來涼涼的,不用墊墊子也很舒服。”小雨走到池塘邊,看著水裡的錦鯉,笑著說:“這裡的環境真好,空氣清新,又安靜,沒有城市裡的噪音,特別適合調養身體。以後要是有時間,我想在這裡住上幾天,研究研究山莊裡的草藥,說不定還能配出更好的療傷藥膏。”
再往前走,就到了冰瑤為葉天專門準備的書房。書房的位置選得極好,窗戶正對著一片茂密的竹林,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大自然的歌聲,溫柔又治癒。書房的門是用珍貴的紫檀木做的,門上雕刻著“墨香”二字,字型是飄逸的行書,旁邊還刻著幾株蘭草,顯得格外雅緻。推開木門,一股淡淡的墨香與書香撲面而來,混合著紙張的古樸氣息,讓人瞬間靜下心來。書房裡擺著一個巨大的書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屋頂,上面放滿了各種書籍——有葉天喜歡的古籍,書頁已經泛黃,邊緣有些捲曲,卻被儲存得格外完好;有關於魔法理論的著作,封面印著複雜的魔法陣圖案;還有一些世界各地的遊記畫冊,翻開就能看到精美的插畫;甚至在書架的最下層,還放著幾本色彩鮮豔的兒童繪本,顯然是特意為艾圖圖準備的,方便她在葉天看書時,自己也能找書讀。書桌也是用紫檀木做的,桌面寬敞平整,上面放著一支狼毫筆、幾張灑金宣紙和一個小巧的端硯,硯臺裡還殘留著一點淡黑色的墨汁,旁邊放著一塊長方形的鎮紙,鎮紙上刻著“寧靜致遠”四個字,是葉天喜歡的書法風格。冰瑤走到書架前,從裡面抽出一本線裝古籍,輕輕翻開,只見書頁裡夾著幾片乾燥的花瓣——有粉色的桃花瓣、白色的梨花瓣,還有淡紫色的薰衣草,“知道你喜歡讀古籍,我特意託人找了些孤本,還在裡面夾了這些花瓣,既能防潮,又能讓書裡帶著自然的花香,你翻書的時候,就能聞到淡淡的花香味。”葉天拿起那本古籍,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又觸到柔軟的花瓣,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冰瑤為了這座山莊,為了這個書房,肯定花了無數的時間和心思,每一本書、每一件擺設,都藏著她對自己的在意與溫柔。
書房旁邊是一個精緻的小花園,花園的圍欄是用白色的木柵欄做的,上面爬著翠綠的藤蔓,開著小小的白色花朵,像撒了一層雪。花園裡種滿了牡丹和芍藥,雖然現在不是花期,但枝葉長得格外茂盛,綠油油的,充滿了生機,葉片上的紋路清晰可見,被陽光照得泛著光澤。花園的角落裡種著幾株月季,此刻正開著幾朵粉色的花,花瓣層層疊疊,嬌豔欲滴,風一吹就輕輕晃動,像在向眾人招手。“等到春天的時候,這裡的牡丹和芍藥都會開,有紅色的、粉色的、白色的、紫色的,還有複色的,一片花海,特別好看。”冰瑤指著花園中間的一片空地,眼裡滿是憧憬,“到時候我們可以在這裡搭個白色的帳篷,晚上躺在帳篷裡看星星,白天就坐在花叢邊曬太陽、聊天,圖圖還可以在這裡追蝴蝶。”艾圖圖一聽,立刻拉著冰瑤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冰瑤姐!那春天的時候,會有很多蝴蝶嗎?像在神廟花園裡那樣,有藍色的、粉色的、黃色的?我還想在這裡放風箏,上次葉天哥答應我的,要陪我放小兔子風箏!”冰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