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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第790章 正傳,別支,誤入歧途

2026-03-11 作者:一根羽毛呀

可……早說啊!人都死了,都餵給化血神刀了!

——莫唸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然後才琢磨過味兒來:這不可能啊。

鑄天官燭真人,真元宗,鐵庚原,這三者的步調完全不統一。就別說貌合神離了,“合”都沒有,簡直是形同陌路。

鑄天官合謀其他人封神鎖龍,改換門庭加入天庭。別說他了,清天官,武天官,陰天官,星天官這些叛徒都沒一個把自己師門當一回事的,一併算計進去了。鑄天官將整個真元宗踩在腳下萬年,沒有一點照拂。你要說當年燭真人修為太高,先一步踏入了魔道,那還有幾分可能。但和真元宗同進退?顯然不是。

真元宗陷入靈魔之變的集體迷思中,舉派墮魔。可那是大道之爭,理念宗旨上的不同。在此之前,真元宗依舊是正道仙門,與天庭陽奉陰違,這些都是有據可查的。界外真元在元箜界的時候也沒說與鐵庚原走的很近,兩家關係也就一般,一同入了魔道之後才合流的。

鐵庚原更不用說了,莫念和諸惡來爭執的時候,他很乾脆就背叛了,所有舉動都流露出想要投入血海宗門下的意思,把之前和真元魔之間的那種默契視若無物。

準確來說,鐵庚原客觀上確實沒做出對真元魔宗不利的舉動,但那更像是念在香火情分上,而不是早有預謀。

但這三者之間,又確確實實有著某種聯絡。特別是根本道法上,那種同出一源的味道,原先莫念不知道的時候還不怎麼覺得,留意到的時候,越琢磨越覺得明顯。

可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偏偏是最不可能合作的鐵庚原。這隻老狐狸奸猾得很,算計到頭,把自己的命算計進去了。莫念絕無可能容忍這種不安定因素繼續在津門晃盪。

好在,莫念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追查。

如意樓一脈被莫念用化血神刀滅了門,上下弟子連同師父都被一併祭了刀。這跟魔種計劃血海魔子那檔子事無關,純粹是莫念和寸光齋的私人恩怨,沒道理容忍退讓,自然沒人有這個膽子敢亂伸手的。

那些留下來的卷宗和法寶,莫念當然也不會便宜別人,全都收入囊中。如今莫唸的新的刀胚還沒正式開始煉製,那些法寶暫時逃過一劫,被帶回來逐一甄別調查。

除此之外,莫念這邊還有如意樓一脈唯一的一個活口。

宮景輝回到寸光齋的時候,面色顯得有些蒼白虛弱,帶著那種長期坐牢帶來的萎靡與低落,整個人都清瘦了不少。

不過想想前陣子他還被當作正道奸細,被各種魔道酷刑拷打,宮景輝這副模樣竟然又還算可以了。

寸光齋的密室中,莫念和宮景輝兩人相對而坐,他給宮景輝倒了杯茶,徐徐說道:

“看起來你已無大礙了,那就好,否則我沒辦法跟賀師姐交代。我完全沒想到,你能頂住拷問,最終沒有招出我的真實身份。”

“虹瑛……”

宮景輝手捧茶杯轉動,感受著熱意,只覺得心裡說不出的苦澀。

他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到,你會為我做這麼多。按理說,我應該死在牢裡對你最有利才是。

僅僅為了一個人情,不僅死保我,還把師父……把鐵庚原連同他門下弟子全都殺光了,你知道嗎?現在大街小巷都流傳著你是正道臥底的事,這很危險,非常危險。”

說起“鐵庚原”三個字的時候,宮景輝還有些生疏,顯然是不太習慣這麼直呼自己的恩師。看見他這副模樣,莫念也微微搖頭。

“不單單是為了你。寸光齋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區區一個諸惡來的死,無法償還。我需要一個強硬的態度,才能震退趁著大戰後虛弱,想要撲上來咬一塊肉的鬣狗。不管是殺死鐵庚原,還是保住我一枚棄子的性命,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我是正道臥底的事情,只是誤中副車,被別人潑髒水歪打正著罷了,與你表現無關。我個人很感激你守住了這個秘密。

但事實就是,你只是我表明態度的一個靶子,並不是真的稀罕你的性命,別想太多,你該死的時候,會死在津門的。”

“‘區區’一個諸惡來啊……也就你敢說這話。”

宮景輝苦笑不已,猶豫了一會,開口勸道:“真的不打算離開津門?

如今局勢越發緊張,可我聽你的口吻,似乎還想趟渾水。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真的不合適繼續臥底下去了。”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莫唸的口氣斬釘截鐵,“水攪渾了,水底的東西才會冒出頭來。這不是你能問的,最好不要多問。”

宮景輝能感受到,莫唸的決意堅如磐石,不可更改,心裡頭也不由得一嘆。

他也只是勉力一試,並不抱有希望。如今見莫念確然不肯脫身,他也只能作罷。

“好吧,那你如今找我過來,是有甚麼事要吩咐呢?

藏輝樓我回不去了,寸光齋如今的勢力,也用不上我經營的人脈,我實在不知我對你有甚麼用。”

“藏輝……呵,你還是老樣子。好吧,那我就明白了說。”

莫念將鑄天官,鐵庚原與真元宗之間可能有所關聯的事情告訴了宮景輝。宮景輝耐心地聽完了以後,亦是面露驚訝。

“他老人家……居然還有這種隱秘嗎?我完全不知曉。”

“那就再想想。”莫念很不滿意這個答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的師兄弟都死在我手裡了。如今能稱得上襲承如意樓道統的人,唯獨只剩下你一個。

你好好想想。怎麼說你也是鐵庚原的大弟子,不可能沒有一點蛛絲馬跡的。如意樓留下的遺產任你調閱,我只要結果。”

宮景輝陷入了長考之中。莫念也不催促。直到茶水漸涼,宮景輝才緩緩開口。

“有時候,留下道法也未必就是要襲承道統。很多家門派分成多家,那都是有原因的。

像玄明內外的八大仙門,就是修煉有成,或者別的甚麼原因分家,自行尋找道場傳承。像道反葬劍冢、再世院那些,就是理念有差,破門而出。

不過,最為常見的那種,就是道外別支了。”

這個莫念很熟悉。水月庵和映月真人,就是典型的正傳與別傳的關係。水月庵精善水木道法,療傷治癒,而映月真人則是以木靈入道,走萬物自然流轉之道,很顯然跟水月庵不是一條路子,但也是一種別出機杼的抒發。

這在修真界並不少見。弟子有了別樣的想法,師父就會放出去闖蕩,不再拘束其發展,亦是對自身道統的補充。日後見到了,還要互稱一聲師兄弟。

但宮景輝的意思,莫念也聽懂了。

“你是覺得……如意樓,其實是鑄天官點化,是他的某種嘗試嗎?”

“不無可能。”

如意樓的首席謹慎說道。大起大落,洗盡鉛華,宮景輝此時當真有幾分返璞歸真的意思,眼中光華流轉,顯然是思考時湧現的才氣慧光。

這讓莫念不自覺的聯想到了吳茂尋,那個可憐可悲的傢伙,行走在鋼絲上的彷徨者。若莫念未曾攜帶那個小秘境到來,吳茂尋和天傀宗長孫之間,仍舊是勝負未知。

有時候,莫念真覺得是鐵庚原耽擱了這兩人。若不是如意樓不修道心,師父秘技自珍,宮景輝和吳茂尋,未必就比賀虹瑛,雲珺素霞,錢仲敏這些人差。

可惜,天意弄人。一個被熬得道心破碎,早早身隕,一個埋身於津門泥沼中,難以掙脫。

也不知過了多久,宮景輝才結束了長考,抬起頭來,疲憊卻堅定地說道:

“帶我去看看如意樓留下的遺產,我或許知道哪裡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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