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我們再商量一下嘛。我不要,不要再沉睡百年……”
在小影的哭喊聲中,嘭的一聲,所有被燒的飛灰、烤成焦黑的蠱蟲雨點般落下。
期間小影也不是沒想過反攻。以月下影的犀利,莫念倒也中過招。不過下一個瞬間,他便切換成寧晨,用鎖血抵消了月下影的毒素。
然後?然後便是怒目圓睜的燕雲生登場,接著燒……
再說此行面對的是月下影,身懷劇毒的蠱母。赤龍子臨走前,也塞給莫念幾枚解毒丹藥。戰鬥時吃可能稍顯倉促,不過大勢已定後服用,便可排除餘毒,不留後患。
剩下的月下影,已經不足以再聚合顯化蠱母,晦朔蠱母,就此殞命。
不過,莫念想了想,還是放過了這些蠱蟲歸去。畢竟小影這次趕來,也不止帶了月下影,還帶了其他族類的蠱蟲。要一窩燒盡了,辰州蠱族元氣大傷。
可莫念還惦記著辰州那“天庭遺寶”和瘟部文書殘卷呢。日後想去辰州走動,也不好把醉夢蠱母和天樓蠱母往死裡得罪。
反正蠱族也算是一個偏中立的存在,能拉攏便拉攏吧。
系統面板中【任務:蛇蟲隗影】的進度顯示已完成,但需要去找醉夢蠱母或者是天樓蠱母交付後才能結算。
不過據她們自己說,大夏戰敗,她們也要作為受降的一方前去觀禮的,到時候順便交付了就行。
不過,隱藏目標中的【含沙射影:瞭解晦朔蠱母的計劃全貌】與【樹茂根深:瞭解隗老的計劃全貌】這兩條顯示已達成,最後那個神神秘秘的【蟻蛀木空】卻仍舊是一團迷霧,讓莫念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如今罪魁禍首的隗婉兒和晦朔蠱母小影都已經身死,估計這第三個目標也很難找到人詢問了,莫念也只能無奈放棄。
除此之外,殺死隗婉兒讓莫念獲得了九十萬點經驗,晦朔蠱母則是獲得了一百一十萬經驗。合計兩百萬。除了經驗值以外,這兩個對手還給莫念留下了兩樣消耗品。
【黑蟠桃花】
【品質:珍奇】
【型別:消耗品/材料】
【效果:使用後,生命值上限降低為原本的70%,但受到的傷害減少40%,並在接下來的一段實際內延時結算。】
【說明:夭夭桃花仙,渺渺芳魂影。曾經成雙影,遙祭故人靈。
將陰氣十足的隗木和延年益壽的蟠桃樹嫁接,從樹梢長出的桃花。不再具有生前的神妙,含入口中能緩解痛苦,但傷痕終究難以消除】
【月下影針】
【品質:秘寶】
【型別:消耗品】
【效果:使用後,可造成中量屬性的穿刺傷害與極大量的毒素傷害,並大幅度減少對方的法力恢復速度】
【效果:月下尾後針,含沙射影毒。可銷仙人骨,莫勝世故心。
月下影乃世間劇毒,射出後蠱蟲多半會死去,毒針也去了大半詭異惡毒。唯有一族的蠱母才有可能掉落月下影針。但辰州蠱族兇焰滔天,誰能在蠱族環繞中取得蠱母的性命呢?也許只有她自願從族群中走出,才有取得的機會吧。】
這兩樣都是消耗品。黑蟠桃花有足夠使用十次的分量,而月下影針只能使用三次。後者不必多說了,關鍵時刻是很好用的必殺手段。不過,前者的【材料】欄位,讓莫念留上了心。
莫非……這東西還有二次加工的可能?
權且把這些東西收好,莫念不得不面對另一個迫在眉睫的事情:他的那些小夥伴呢?
按理來說,自己折騰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再怎麼樣也應該找到些蛛絲馬跡才對。
可自己四處放紙人,進攻的時候又吸引了整個溟州大半的視線,卻愣是沒有找到小燈謠、凰主、蕭藏鋒他們,讓莫念有些困惑。
他們是沒進溟州嗎?還是先走了?怎麼會不見人呢?
就在莫念想辦法打聽其他幾人的行蹤的時候,遠處的山上,有兩個人正在看著他。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雙目炯炯有神,神光乍現,隱隱有黑煙冒出,看這副模樣和他臂膀上的肌肉,便知道這是一個不弱的兵家武修。
古怪的是,他的雙眼卻並非一般人那樣,而是一雙澄黃的豎瞳。這讓他那張英俊的臉多了幾分詭異。
另一個人,則是一身青衫,溫潤如玉。瞧他的眼神,便知曉他應該是某個書齋裡的教書先生,四處採風,吟詩作對。
但前者看向後者的眼神,卻分明透露著警惕和憎恨。
“那位就是枯松嶺城隍嗎?百聞不如一見啊。”
書生淡淡地說道。
“勞煩小王爺了。把他帶過來吧。”
“你把我放出來,被俠義盟的那兩位追得滿天下跑,就是為了這種事?”
被稱呼為“小王爺”的男子隨手把奄奄一息的呼延絕扔到一邊。滑到身後狄雲景的腳下。對方一顫,渾身瑟瑟發抖,看著那人的眼神中滿是恐懼和驚駭。
“這可不像你啊。”小王爺語氣嘲諷。“不管是放我,還是殺了這魔崽子,還是……救那個人。
上次他來見我的時候,可是說了,為了‘變天造神’,哪怕弒親,哪怕投降妖孽,哪怕身死都無所謂嗎?
國師,你這一出,又是何意啊。”
“……為臣子的,不能看著君主去死,總要試一試。”
國師垂下目光。“一點無關緊要的調整而已。”
“你確定我打得過他嗎?據說太陰教在他手裡都折了不少人了。何況他道友也不少。”
“他是太陰妖道,你是景王之子。他是璇州城隍,你現在也是溟州地靈,怕甚麼?”
國師淡淡道。“而且我早有準備了。”
“甚麼準備。”
“一些準備。”
國師重複道。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還有其他幾件事情仍在發生。
例如蕭藏鋒面色鐵青,看著自己的兩枚一模一樣的劍丸交擊在一起。對面,自己的師兄師弟,正簇擁著一個面色愁苦的老人。
“痴兒,你已入魔道,如何不回頭?”
例如小燈謠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風華絕代,傾國妖嬈的美人,只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發抖。
“青,青,青青青……”
“別緊張。聽說我族有個流落在外的出色後輩,我只是來看看的。”美人輕笑,剎那間天地變色。“想和我回青丘嗎?”
例如萬里之遙的梧桐嶺,怒氣衝衝的凰主站起身來,迎面向面前的英武男子走去。
“阿軒!為甚麼毀我分身讓我回來?你知道那溟州……”
“我自有計較。”英武男子看都沒看自己妻子那張面容上的憤怒、懇求、委屈。“我們遲早會離開玄明這個泥潭的,以我的方式……而不是跟那群殘渣媾和。”
凰主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咬咬銀牙,突然衝回了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塊玉佩,朝著某個方向傳出一條訊息。
英武男子沒有管她,自顧自走出了宮殿。只要她還留在自己身邊,那就隨她去。
可溟州的那個山嶺,國師和小王爺還在對話。
“去吧,想想你父親。他花了多少口舌才說服我呢。”國師淡淡地說道。“天家絕嗣……我也不想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小王爺臉皮抽動,一瞬間浮現出獰惡的神色,但很快又壓制下去了。
他腳下一蹬,身影猶如一道利箭,朝著莫念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