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念把原來預定訊息的紙人付給了店長老黑以後,它帶著三人回到了自己的店裡,左顧右盼了一會,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您要的東西啊……”它信誓旦旦,神秘兮兮地說道。“就在這裡。不過啊,也就我這有貨,其他地方您想要還沒有呢。
嘿嘿,算您來對地方了。我……就賣您一半,一半好了。”
莫念皺了皺眉,把盒子開啟。趙紅綾強行壓制住了自己喉嚨中“咦——”的驚呼,剋制了自己嘔吐的慾望,強行裝作“白鷹揚的人類僕從”。
嘛,畢竟是女人,看見這種東西受不了也很正常。
蕭藏鋒和莫念倒是好一點。定睛一看,幾條白色的蠶蟲在盒子裡緩緩爬行,有氣無力地吃著乾枯的桑葉,吐出一道道煙霧,朦朦朧朧,嗅之眩暈。
莫念,或者說“白鷹揚”神色不善地看了過去。
“這是甚麼?”
店長老黑心裡發毛,陪著笑說道:“這……您要的貨啊。我這不都放在這給你了嗎?”
“咣噹”一聲,莫念把盒子摔在櫃檯上,心疼得老黑心尖直哆嗦。“您,您這是幹嘛?!這寶貝可不好找,尤其是在蒼州,我可就指著這東西過日子呢……”
“我他媽說我要甚麼來著?”
下一秒,“白鷹揚”亮出鷹爪,抵住了店長老黑的喉嚨。“狗雜種,你再給我重複一遍!”
店長老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夠嗆,磕磕巴巴地說道:“要,要蜃蠶啊……”
鷹妖收緊爪子。“嗯——?”
“要,要幻蜃金蠶!”店長老黑終於明白了莫唸的意思,大聲呼喝道。“別,別動手,這不就是……”
“這他媽是甚麼垃圾?”莫念順手把老黑扔到櫃檯邊上,惡聲惡氣地說道。“我說了,我要幻蜃金蠶!你這蜃蠶離那種幻蠱霸主有十萬八千里遠吧?就這還敢騙我的東西?!”
店長老黑張大了嘴,給自己一巴掌。它千算萬算沒想到,對方居然真要找那幻蜃金蠶,哭天喊地大叫冤枉。
“大,大王饒命啊!我,我真不知道您要正牌的幻蜃金蠶啊。我們平時就用這個檔次的。就算是尉遲大人,嘯風大王,它們也沒您玩這麼花,頂多一天用個兩三隻到頭了,我們一個月才進一次貨呢,經不起這麼……”
莫念越聽越不對味。“你給我等會。你們……批發進蜃蠶?”
“嗯啊。蠱母的生意,僅此一家別無分號。”老黑連連點頭。“它老人家靠這個賺的盆滿缽滿哩,連人族都在用。”
莫唸的臉色更黑了。
“那你用給我看看。”
老黑遲疑地看了看莫唸的臉色,似乎不像是開玩笑。它便顫顫巍巍地拿起盒子,開啟,撥弄了一下里面的蜃蠶,使之釋放出蜃氣。
然後,它把自己的長吻伸了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面露飄然陶醉之色……
莫念忍不住自己想撞牆的衝動。
靠,nmd,蠱母你幹這種營生的啊!好好的幻蠱之王,你到底拿它做甚麼了啊!
兄弟們,蠱母的貨太純了!
明白了自己鬧了個烏龍,莫念趕緊把盒子合上,把上來勁的老黑拉到一邊坐下,喝問道:“我不是來找蜃蠶做這種事情的。我是要真正的幻蜃金蠶!給我老實點,你到底有沒有路子!”
“路,路子……沒有……”
吸入了蜃氣,陷入了半夢半醒的迷離狀態的老黑暈乎乎地說道,倒是沒有了之前的畏懼。不過莫念一問,它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出來了。
“幻蜃金蠶……培養不易,而且,沒,沒必要,我們從來沒聽說過有要這種吸的,很容易就……就睡死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了。
您,您要找正牌的幻蜃金蠶,最好,還是親自走一趟辰州,問問……蠱母那邊的人。我,我給您憑證,咱們兩清……”
莫念捏著鼻子和老黑完成了交易,拿到了一塊令牌與幾隻蔫頭耷腦的蜃蠶。
話說這小東西千里迢迢運過來,就吃一點不知摘下來多久的葉子,還被老黑天天壓榨,難怪如此憔悴。莫念仔細收好。
如果辰州一行不成,他打算找個煉蠱師,看看能不能煉出一隻金蠶。
見事情不順利,蕭藏鋒和趙紅綾也是對視一眼,聳肩無奈。三人把老黑扔在這裡,掀起門簾就要離開。
“老黑,老黑?我來了,你的貨呢?給我……哎呦!”
迎面出去,卻撞上一人,或者說,一隻妖。
這妖看上去不甚高大,甚至可以說是矮小。一米六的身高,豹頭人身,一身短打,看上去比通常的人族還要矮小,其貌不揚,好像亂崗集隨便一個地方都能見到的普通妖怪。
它沒頭沒腦地撞進來,恰好和莫念撞了個滿懷,向後趔趄。在即將摔倒的時候,被莫念一手抓住。
“小心點。”鷹妖皺了皺,十分不快。“看著點路。”
“嗯……多謝。”
那豹子精似乎也是個不太會說話的,可能也是憋得急了,才大呼小叫。看見老黑癱軟在座位上,旁邊開啟的盒子裡沒一點蜃氣,失望地嘆了口氣。
突然間,它餘光掃到了即將離開的莫念,面露喜色,一把抓住了莫唸的爪子。
“兄弟,兄弟。你也是來吸蜃氣的吧?”它急切地說道,低聲下氣。“老黑賣給你多少?勻我點,我出雙倍。”
莫念不耐煩地甩開。“你他媽誰啊。滾,少來煩老子。”
那豹子精見莫念不爽,也不放棄,跟在莫念身邊,低三下四地套近乎:“兄弟面生得很啊?剛來亂崗集的吧?從哪來?報我的名字,我在這一片還是挺吃得開的。”
“我馬上就走了,誰在乎你的面子。”莫念簡直對它煩不勝煩。“我最後說一次,別來煩我,否則我動手了!”
豹子精剛想往前湊,卻被趙紅綾伸手阻攔,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真不再留會?這可是個好地方。兄弟好好招待你們一次嘛。”
趙紅綾冷哼一聲。“就憑你?你有這麼大面子嗎?”
“呵呵,別的地方不敢說,在這裡,我還真有。”
豹子精樂呵呵地說道。
“誰讓我叫尉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