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就在石蛋被收入空間的剎那,彷彿觸動了某個維繫了千萬年的古老平衡,整個巨大的石屋猛地劇烈震動起來!如同一個被猛然抽走了心臟的巨人,發出了瀕死的痛苦呻吟!洞頂上方,無數懸掛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鐘乳石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聲,大大小小的碎石如同雨點般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煙塵!地面那些複雜精密的暗紅色紋路,在失去核心能量支撐的瞬間,猛地爆發出最後、也是最刺眼的猩紅光芒,如同迴光返照,將整個石屋映照得一片血紅,隨即如同燒盡的燈絲,迅速黯淡、龜裂、最終徹底熄滅,化為毫無生氣的死物!一股失去了束縛、狂暴到極致的能量亂流,如同決堤的洪荒猛獸,在石屋內瘋狂地奔騰、衝撞、撕扯!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聲!
“嗚嗷——!!!”
守在洞口的灰灰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嚇得毛髮倒豎,發出一聲充滿了驚恐與警告的尖銳咆哮,四肢死死扒住地面,才沒被那無形的能量衝擊掀飛!
“小風!快出來啊!”石屋外,凌慧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穿透轟鳴傳來,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塌了!要塌了!快跑啊!”張嬸和老漢的哭喊聲混雜在一起。
陳大疤、柱子、鐵頭三人也被這恐怖的景象駭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幾乎站立不穩!
石屋內,凌風首當其衝!他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擊中!“噗!”一聲壓抑的悶哼,他喉頭一甜,一股腥熱的液體再也無法抑制地湧上口腔,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堅硬冰冷的石壁之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強忍著骨骼彷彿散架般的劇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伸手抹去嘴角溢位的那一縷鮮紅。內腑受到了震盪,但好在並未傷及根本。石屋的震動正在快速平息,那狂暴的能量亂流在最初的爆發後,也因失去了源頭而迅速衰減、消散,只留下滿室的狼藉與瀰漫的煙塵。
成功了!儘管付出了些許代價,但那至關重要的石匣,已然到手!
他顧不得仔細檢查傷勢,立刻將心神沉入體內空間——那裡,才是此刻最關鍵的變化所在!
空間之內,景象堪稱翻天覆地!那個黝黑的石蛋連同其青石基座,正靜靜地懸浮在靈泉正上方,如同一位新加冕的君王!石蛋表面,那層暗啞的光澤如同活水般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磅礴、形如能量法陣的的浩瀚能量波動!這股能量的等級,遠超之前收集的所有輻射碎片和洞壁礦石的總和,甚至本質都似乎有所不同,帶著一種古老、神聖、近乎本源的意味!蠱蟲母體那龐大的身軀,此刻正如同最虔誠的朝聖者,緊緊吸附在石蛋底部,兩點幽綠的光芒亮得如同兩顆微縮的綠色恆星,以前所未有的瘋狂姿態,貪婪地吞噬著石蛋自然散逸出的每一絲能量!
在這龐大精純能量的灌注下,蠱蟲母體的蛻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它那暗紅色的表皮變得更加深邃、厚重,其上那些螺旋紋路彷彿被注入了生命,流淌著深邃的幽光,變得更加複雜、玄奧!它的體型似乎進一步膨脹,變得更加凝實、強大!一股遠超從前、浩瀚如海、帶著淡淡威壓的精神波動,如同甦醒的火山,在空間內轟然擴散開來!
凌風的心神與這股新生的強大精神力量接觸的瞬間,彷彿整個意識都被洗滌、昇華!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感知範圍呈幾何級數擴大,思維速度變得更快、更清晰,對空間的掌控力也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更奇妙的是,他與蠱蟲母體之間的精神連結,變得更加緊密、更加深入、甚至……更加平等!彷彿從單純的主從依附,開始向著某種奇異的、互惠共生的方向演化!
他嘗試著向蠱蟲母體傳遞出一個清晰的意念指令:“開啟石蛋。”
蠱蟲母體立刻傳遞迴一個混合著極度興奮與敬畏的波動。它分出一股精純而柔和的精神力量,如同擁有生命的靈巧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向石蛋表面某個無形的節點。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機括輕響,在寂靜的空間內迴盪。
黝黑石蛋那光滑如鏡的表面,那層流動的暗啞光澤驟然向內收斂、沉澱!嚴絲合縫的匣蓋,無聲無息地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滑開,露出了一道狹窄的縫隙!
“嗡——!”
就在蛋殼開啟一道縫隙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精純、浩瀚、古老、彷彿蘊含著宇宙星辰誕生奧秘的能量洪流,如同被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從縫隙中噴湧而出!瞬間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幽藍透亮!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威嚴與神聖!
凌風的心神“看”向殼內——
在那石蛋內部,靜靜地躺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無暇、如同最頂級的帝王藍寶石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晶體!晶體內部,居然有一隻型如蠱蟲母體,卻如羊脂玉般純淨的蟲體,此時蟲體好像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只是仍然散發著強大的能量。
與空間母體心念溝通後,才知道,母體已經知道了石蛋的來歷,這也是當時隨隕石一同墜落的晶體之一,只是當時這隻蟲體並沒有陷入休眠,而是吸收了很多晶體能量瘋狂進化,但進化方向不是巨大化,而是能量化,不知經過了多少年後,它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吸收能量了,反而卻還在往外溢散能量,它明白自己的生命快到盡頭了,於是利用盅蟲可以控制生物的特性,控制了一些當時的人類(可能是上古先民吧),找到並修建了這一處石室祭壇,之後又在祭壇周圍,用擴散的能量波紋在地面上印刻了一系列的守護能量陣紋後,開始控制自身能量晶化包裹自己,以減緩生命流失速度,進而陷入沉眠!
而剛才凌風和母體合力破壞了守護陣紋,又將祭壇整個收進空間中,導致晶體中的盅蟲能量失衡,本已生命到頭的它只來的及向同類(盅蟲母體)傳輸了一段它的大至經歷後,就徹底死亡了!只留下了一顆完整的、未被任何汙染、儲存了最原始最純粹形態的能量核心!
這時蠱蟲母體傳遞過來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峰!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頂禮膜拜和一種源自生命最本能、無法抑制的、想要將其吞噬融合的終極慾望!
凌風強壓下心頭的震撼與同樣升起的吞噬衝動,意念一動,蛋殼重新無聲合攏,將那浩瀚的能量波動再次封印於石蛋之內。現在還不是時候。這核心蘊含的能量太過龐大、太過高階,蠱蟲母體需要時間適應和逐步吸收,貿然吞噬,後果難料。
他緩緩退出空間,意識回歸現實。石屋內的煙塵尚未完全落定,但震動已止,能量亂流也已平息。他扶著冰冷粗糙的石壁站穩身形,胸口依舊隱隱作痛,但體內那股澎湃的新生精神力和與蠱蟲母體加強的連結,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他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深吸一口帶著塵埃味的空氣,轉身,步伐穩定地向著石屋門口走去。
“小風!”剛一走出門口,凌慧第一個撲了上來,看到他蒼白臉色和嘴角未擦淨的血痕,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受傷了!吐……吐血了?!”
“無礙,些許震盪,不妨事。”凌風擺了擺手,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陳大疤、柱子、鐵頭三人也立刻圍了上來,眼神複雜地在他和恢復平靜的石屋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探究。
“裡面……剛才地動山搖的……到底發生了啥?那……那石蛋……”陳大疤的獨眼緊緊盯著凌風,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答案。
“一個古老的機關罷了,已被我破除。”凌風言簡意賅,無意詳細解釋,“石蛋我已收取。此地能量源已失,不會再有任何異常,安全了。”
“安全了?”老漢驚魂未定地看著幽深的石屋門口,又看看凌風,顯然還無法完全相信。
“嗯。”凌風肯定地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此處溫泉乃活水,可飲用,亦可浸泡解乏。洞壁發光礦石,能量詭異,勿要觸碰。”他再次強調警告。
柱子忍不住好奇,快步走到石屋門口探頭向內望去,只見裡面空蕩蕩一片,只有一個明顯的凹坑,再無他物,不禁鬆了口氣,咂咂嘴道:“還真沒了……可惜了,還以為有啥金銀寶貝呢……”
“有命活著出去就是天大的寶貝!”鐵心有餘悸地甕聲甕氣道,注意力很快被溫暖的泉水吸引,蹲到池邊用手劃拉著熱水,“這水真不賴!泡一泡準舒服!”
張嬸和凌萍也攙扶著老漢走到池邊,感受著溫熱的水汽,臉上驚懼稍退,漸漸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鬆弛。凌慧抱著念兒,小丫頭似乎被溫暖的水汽安撫,停止了不安的扭動。
凌麗被陳大疤安置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小丫頭被之前的震動徹底驚醒,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當她的目光掠過凌風時,那眼神深處,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依賴與親近一閃而過——那是蠱蟲能量連結在無意識層面的細微殘留。
凌風走到溫泉池邊,掬起一捧溫熱清澈的泉水,洗淨臉上和手上的灰塵與血汙。水流溫暖,帶著淡淡的硫磺味,浸潤面板,帶來舒爽之感。他抬眼望向溶洞更深處,蠱蟲母體傳遞來的感知中,那原本清晰指向山腳的能量共鳴已經徹底消失。此地,便是此行的終點。
“今夜就在此休整。”凌風沉聲下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疤叔,柱子,鐵頭,輪流值守洞口,不得有誤。其餘人等,儘快飲食休息,恢復體力。”
“是!”陳大疤立刻抱拳應命,毫不拖泥帶水地招呼柱子和鐵頭走向洞口布置警戒。鐵頭則忙不迭地尋找乾草為大家鋪設休息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