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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路逢惡匪:血戰驚魂定,孤身探狼巢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翌日,天色依舊陰沉,凜冽的山風捲著沙塵與枯葉,在越走越窄、崎嶇難行的山路上呼嘯肆虐。兩側是陡峭如刀削的灰黑色山崖,怪石嶙峋,投下大片令人壓抑的、陰森森的陰影,彷彿隨時會有巨石滾落。

隊伍在這艱險的路上緩慢前行,每個人都走得小心翼翼,氣喘吁吁。凌慧緊緊抱著因受驚和輻射影響而依舊昏沉的念兒,張嬸和凌萍互相攙扶,老漢則拄著木棍,每一步都踏得異常艱難。陳大疤三人走在稍前的位置,警惕地觀察著前方和兩側的山崖。

突然,始終在前方探路的灰灰猛地停住了腳步!它的雙耳如同雷達般瞬間豎得筆直,朝著前方山路拐角處那片茂密枯黃的灌木叢方向轉動,喉嚨裡持續滾動著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嗚嚕”聲,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它強健的脊背上的毛髮微微炸開,尾巴僵硬地繃直,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箭矢——這是它遇到強烈威脅時最明確的訊號!

“停!”凌風幾乎在灰灰髮出警告的同一時間低喝出聲,猛地抬起手臂,示意整個隊伍立刻停下。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片寂靜無聲的灌木叢,右手已然無聲無息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刀刀柄之上,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最佳的臨戰狀態。

陳大疤三人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瞬間察覺異樣,立刻警覺起來。陳大疤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在了腰間那柄磨得鋥亮的厚背柴刀之上,身體側轉,形成掩護。他身後的柱子(弓箭手)動作更是快如閃電,反手摘弓、搭箭、拉弦,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冰冷的箭尖已然指向灌木叢方向。鐵頭(獵叉青年)則緊張地握緊了獵叉的木杆,肌肉緊繃,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怎麼了,小風?”凌慧抱著念兒,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下意識地往凌風身後縮了縮。

“前面……有東西埋伏。”凌風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確定性。他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已經清晰地捕捉到那片看似平靜的灌木叢後,傳來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肉類被燒焦後的古怪糊味!更令人心悸的是,混雜在這些氣味之中的,還有好幾道粗重、貪婪、如同野獸般的喘息聲!

“嗚嗷——!!!”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判斷,灰灰猛地發出一聲炸雷般、充滿了暴怒與警告的狂吠!

“嘩啦啦——!”

前方的灌木叢猛地向兩側分開!七八個穿著破爛骯髒、面目猙獰兇惡的漢子如同地鼠般從中跳了出來,攔住了狹窄的去路!他們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鏽跡斑斑的砍刀、削尖了頭並用火烤硬的木矛、甚至還有幾把豁了口的柴刀!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粗壯、瞎了一隻眼的獨眼龍,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瞎掉的那隻眼睛用一塊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蒙著,僅剩的那隻獨眼閃爍著如同餓狼般的兇殘光芒和……毫不掩飾的貪婪!

“哈哈哈哈哈!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肥羊自己送上門來了!”獨眼龍咧開一口黃牙,發出難聽的獰笑,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樣,先是淫邪地刮過凌慧和凌萍蒼白卻難掩清秀的臉龐,最後落在了凌風背上那張一看就質地不凡的硬木弓和旁邊體型碩大、神態兇悍的灰灰身上,“還有條這麼肥的大狗!媽的,夠兄弟們好好燉上一大鍋,打打牙祭了!”

“大哥!你看那幾個小娘皮!雖然瘦了點,但模樣還挺周正!抓回去給兄弟們解解悶正好!”旁邊一個齙牙突出、相貌醜陋的漢子舔著乾裂起皮的嘴唇,眼神汙穢不堪。

“那個小的!對!那個小崽子!細皮嫩肉的,烤了吃肯定賊他孃的香!”另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瘦得像根柴的傢伙,更是直接指著凌慧懷裡昏沉的念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彷彿在打量一道美味的菜餚。

吃人!這幫盤踞在山裡的畜生,竟然真的吃人!

凌慧和凌萍聽到這話,嚇得臉無人色,渾身發抖,死死抱緊懷中的念兒,彷彿這樣就能保護她。張嬸和老漢更是嚇得腿肚子一軟,差點直接癱軟在地,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陳大疤三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憤怒和凜冽的殺意!他們顯然也沒想到,在這離柳林鎮不算太遠的地方,竟然還有如此滅絕人性的匪徒!

“一群該千刀萬剮的畜生!找死!”陳大疤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暴喝,腰間柴刀“唰”地一聲悍然出鞘,雪亮的刀鋒在陰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身後的柱子毫不猶豫,弓弦瞬間拉至滿月,箭尖死死鎖定獨眼龍的咽喉!

“喲呵?還真碰上幾個帶刺的硬茬子?”獨眼龍獨眼一眯,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兇性,變得更加興奮和殘忍,“兄弟們!別愣著了!抄傢伙!男的全都剁碎了喂山裡的野狗!女的給老子抓活的!那個小崽子……嘿嘿,今晚就給大夥兒加餐!”

“嗷嗷嗷!”七八個山匪發出如同野獸般的怪叫聲,揮舞著手中簡陋卻足以致命的武器,如同瘋狗般撲了上來!他們動作兇狠,彼此間竟還有些簡單的配合,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殺人越貨、甚至食人的勾當,經驗老辣!

“退後!緊貼山壁!”凌風厲聲喝道,將凌慧、念兒和女眷們護在自己與山壁之間!同時,他身體如同鬼魅般猛地前衝,險之又險地避開一個山匪劈頭砍來的柴刀,腳下步伐一錯,反手一刀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劃開了另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山匪的肚腹!

“噗嗤——!”

溫熱的腸子和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旁邊匪徒一臉!那山匪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捂著肚子痛苦地栽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殺!”陳大疤也動了真怒!他如同下山的猛虎,手中柴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地狠狠劈向獨眼龍的腦袋!獨眼龍顯然也有些本事,舉刀奮力格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兩人力量碰撞,竟是平分秋色,隨即怒吼著纏鬥在一起,刀來刀往,兇險異常!

“嗖——!”

柱子手中的箭矢如同奪命的流星,離弦而出!精準無比地射穿了一個舉著木矛、嚎叫著衝向張嬸他們的山匪的喉嚨!那山匪的嚎叫戛然而止,捂著噴血的脖子,難以置信地倒地抽搐。

“啊!去死!”那個瘦猴似的山匪怪叫著,舉著一把生鏽卻鋒利的鐮刀,趁機撲向嚇得尖叫的凌萍!

旁邊的鐵頭怒吼一聲,手中獵叉如同毒龍出洞,猛地刺出!“噗”地一聲沉悶的利器入肉聲,獵叉的鐵齒狠狠扎進了瘦猴的大腿根部!

“啊——我的腿!”瘦猴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頓時倒地不起,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瘋狂打滾。

戰鬥在狹窄的山路上瞬間爆發,並迅速進入白熱化!刀光劍影交錯,怒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山匪憑藉人多勢眾和兇悍亡命的打法, initially 佔據了一些優勢。但凌風和陳大疤三人都是身經百戰的硬茬子,尤其是凌風,身法詭異莫測,刀法簡潔狠辣,每一刀揮出必見血,絕不落空!灰灰更是充分發揮了其猛獸的優勢,專門撲咬山匪的下盤腿腳,一旦咬住便死不鬆口,給敵人造成了極大的困擾和傷害!

短短几個呼吸間,地上已經躺倒了三四個或死或重傷的山匪,鮮血染紅了山道上的泥土和碎石。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快撤!”獨眼龍與陳大疤硬拼幾刀,手臂上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他眼見手下瞬間折損近半,而對方几乎無人受傷,尤其是那個使短刀的小子和那條惡狗太過厲害,知道今天徹底踢到了鐵板,再打下去恐怕要全軍覆沒,當即怪叫一聲,虛晃一刀逼開陳大疤,轉身就往茂密的灌木叢裡鑽!其他還能動的山匪也早已膽寒,見狀立刻跟著狼狽逃竄!

“狗雜種!哪裡跑!”陳大疤殺紅了眼,怒喝一聲,提著柴刀就要追進去!

“別追!”凌風突然出聲阻止,聲音冷靜得有些異常。

陳大疤猛地停住腳步,不解地回頭看向凌風,柱子也放下了弓,疑惑地望過來。窮寇莫追的道理他們都懂,但放跑這些吃人的畜生,實在心有不甘。

“山路複雜,易有埋伏。”凌風簡短地解釋了一句,目光卻冰冷地掃過地上那些山匪的屍體,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就在剛才激烈的戰鬥中,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空間裡的蠱蟲母體傳遞過來一種極其強烈的……吞噬慾望!尤其是對那個逃走的獨眼龍頭目!彷彿他身上有甚麼特殊的東西,在強烈地吸引著蠱蟲母體!

“小風!念兒……念兒嚇壞了!哭得喘不上氣了!”凌慧帶著哭腔的呼喊傳來,充滿了焦急與無助。小丫頭在她懷裡哭得小臉發紫,上氣不接下氣,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凌風立刻快步走過去,伸手一摸念兒的額頭,依舊滾燙!輻射的影響尚未消退,又經此劇烈驚嚇,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孩子要緊,必須立刻找個安穩地方讓她緩緩。”陳大疤走過來,看著念兒的樣子,眉頭緊緊鎖起,語氣凝重,“往前再走兩三里,繞過這個山彎,有一個隱蔽的山洞,我以前進山打獵時偶然發現的,裡面還算乾燥乾淨,應該能暫時歇腳。”

“帶路。”凌風毫不猶豫,當機立斷。現在沒有甚麼比安頓好念兒更重要。

陳大疤點點頭,對柱子和鐵頭吩咐道:“柱子,鐵頭,手腳麻利點,把這些髒東西拖到旁邊山溝裡去,別礙眼也別引來別的野獸!”

“是,疤叔!”柱子和鐵頭應了一聲,立刻開始動手處理屍體,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凌風則小心翼翼地從凌慧懷裡接過哭得幾乎虛脫的念兒,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跟著陳大疤,帶著驚魂未定的眾人,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氣的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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