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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田壟新綠:晾曬棗幹,巧獵野物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第二天天光微亮的時候,凌風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這些日子養成的生物鐘,天矇矇亮就睡不著。他悄沒聲地起身,生怕驚動了地鋪上還在熟睡的念兒,藉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看見凌慧已經在灶臺邊忙活,手裡正搓著玉米麵。

“醒了?”凌慧壓低聲音,往灶膛裡添了根柴,“今天天好,我多和點面,貼幾個玉米餅子。”

凌風點點頭,走到洞口撩開藤蔓。外面的空氣溼漉漉的,帶著雨後特有的清甜味,遠處的山尖上還纏著層薄雲。柵欄裡的母鹿已經醒了,正低頭啃著凌萍昨天割來的嫩草,點點跟在它旁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母鹿的腿。

“我去看看地裡的穀子。”凌風說著,抓起靠在門邊的鋤頭。

“早飯快好了,看完就回來吃。”凌慧在他身後叮囑,手裡的玉米麵已經搓成了一個個小圓球。

出了柵欄門,腳下的泥地還軟乎乎的,踩上去能陷個小坑。凌風直奔東邊的坡地,昨天剛下過雨,種下去的穀子該冒芽了。果然,綠油油的小芽已經鑽出了土,稀稀拉拉的,卻透著股精氣神,看得他心裡挺舒坦。

“長得還不孬。”凌風蹲下身,用手撥開土塊,看看有沒有被水泡壞的種子,“再等幾天,就得間苗了。”

旁邊種土豆的地裡,土壟也鼓鼓囊囊的,能看出底下的塊莖在使勁長。凌風沒多停留,怕踩壞了剛冒頭的小苗,轉身往溪邊走。昨天衝下來魚的地方,水已經退了不少,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圓滾滾的鵝卵石。

他正打算往回走,眼角餘光瞥見草叢裡有動靜,像是甚麼小動物在跑。凌風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仔細看,只見一隻灰撲撲的野兔從草裡竄出來,正低著頭啃溪邊的嫩草,離他也就十來步遠。

這送上門來的肉,可不能放過。凌風慢慢放下鋤頭,貓著腰往旁邊的樹後挪,眼睛死死盯著那隻野兔。他身上沒帶弓箭,不過這距離,憑他的身手,徒手應該能抓住。

野兔像是察覺到了甚麼,抬起頭支稜著耳朵四處看。凌風趁機猛地撲過去,動作快得像陣風,在野兔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按住了它的後腿。

“抓住了!”凌風心裡一樂,這兔子還挺肥,估摸著得有三斤多。他解下腰間的布條捆住兔腿,隨手就收進了空間——有這方便的法子,犯不著拎著走山路。

回到柵欄邊,正碰上凌萍端著個大竹筐出來,裡面裝著昨天採的野棗。“風哥哥,你剛才抓著啥了?”她眼尖,瞧見凌風空手回來,卻笑得挺得意。

“一隻野兔,收起來了。”凌風幫她把竹筐裡的野棗倒在柵欄內側的架子上,這架子是昨天用樹枝搭的,上面鋪著乾草,“你這是要曬棗幹?”

“嗯,姐說今天天好,正好曬。”凌萍蹲下身攤開棗子,紅通通的棗子鋪了滿滿一架子,“曬個兩三天就能收了,到時候煮粥泡水都甜。”

念兒不知道啥時候醒了,揉著眼睛從山洞裡跑出來,看到架子上的棗子,立馬撲了過來。“我要吃棗子!”小傢伙伸手就想抓。

“剛下雨有點潮,曬曬更甜。”凌風從筐底撿了幾個最紅的遞給她,“先吃這幾個解解饞。”

念兒拿著棗子蹲在架子旁邊,小口小口啃著,眼睛還瞟向柵欄外,大概在想野兔晚上能不能下鍋。

早飯吃的玉米餅子就著野菜湯,餅子貼得金黃,外焦裡嫩,帶著玉米的甜香味。凌風一口氣吃了三個,還喝了兩大碗湯,把肚子填得飽飽的。

“上午我去山裡轉轉,再多弄點野物。”凌風抹了抹嘴,“你倆在家把棗子翻曬一下,再給地裡的小苗澆點水。”

“山裡剛下雨路滑,當心點。”凌慧叮囑道,手裡正收拾著碗筷。

“知道了。”凌風扛起弓箭,又帶上了那把磨鋒利的小刀,“我儘量早點回來。”

出了峽谷往深山裡走,雨後的山林格外熱鬧,鳥叫得比平時歡,草叢裡時不時能看到竄動的小動物。凌風沒急著動手,先在附近轉了轉,熟悉一下地形。

走到一片松樹林時,他聽見頭頂有動靜,抬頭一看,幾隻松鼠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嘴裡叼著松果。凌風笑了笑沒理會,松鼠肉太少,不值得費勁。

再往裡走,到了上次發現鹿群的地方。凌風趴在草叢裡觀察,沒看到鹿的影子,倒是發現了幾串新鮮的腳印,像是野豬留下的。

“有野豬?”凌風心裡一動,野豬肉多,皮還能做皮具。他順著腳印往前找,走了沒多遠,就聞到一股腥臭味,越來越濃。

繞過一棵大樹,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正有兩隻野豬在拱地。一隻是母的,還有一隻是半大的小豬崽,看那樣子,肉肯定嫩得很。

凌風慢慢舉起弓箭,瞄準了那隻母野豬。這距離有點遠,得穩住。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一鬆,箭“咻”地飛了出去,正好射中母野豬的脖子。

母野豬疼得嗷嗷叫,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不動了。旁邊的小豬崽嚇得直哆嗦,想跑又不敢,就在原地打轉。

凌風走過去,沒費多大勁就抓住了小豬崽,用藤蔓捆住它的四條腿。這小豬崽看著也就幾十斤,正好養起來,等長大了再殺。他先把母野豬收進空間,又拎著小豬崽往回走——小傢伙活著呢,空間裡悶得慌,還是拎著實在。

回到峽谷時,太陽已經過了頭頂。凌慧和凌萍正在院子裡翻曬棗幹,看到凌風拎著小豬崽回來,都吃了一驚。

“這小豬崽哪來的?”凌萍跑過來幫忙,“風哥哥,你還打了啥?”

“還打了只大野豬,收起來了。”凌風把小豬崽拴在柵欄的角落裡,“先跟母鹿放一塊,看看能不能養活。”

凌慧趕緊去燒熱水,“我這就燒水,等下把野豬取出來處理了。”

凌風從空間裡取出母野豬,往柵欄外的空地上一放,足有百十來斤,看得凌萍咋舌。他用刀把母野豬開膛破肚,清理乾淨,把肉切成大塊。一部分用鹽醃上,準備晚上燉著吃;剩下的都掛起來,等明天天晴了就熏製成臘肉。野豬的內臟也沒浪費,收拾乾淨了能炒兩盤下酒菜。

處理完野豬,太陽已經往西斜了。凌風找出昨天剩下的木板,打算給念兒做那個小桌子。他坐在洞口,手裡的刀削得飛快,念兒蹲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遞塊木渣給他。

“舅舅,桌子上能刻個小鹿嗎?像點點一樣的。”念兒仰著小臉問。

“能啊。”凌風笑著答應,“等做好了,就給你刻個小鹿。”

凌慧把燉肉的鍋放在灶上,裡面咕嘟咕嘟燉著野豬肉,還放了些土豆塊,香味飄得老遠。凌萍坐在旁邊,一邊看著火,一邊擇著下午採的野菜,嘴裡還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小調。

夕陽把峽谷染成了金黃色,柵欄上掛著的野豬肉在光線下泛著油光,架子上的棗幹也曬得半乾,透著暗紅色。點點跟小豬崽不知道啥時候混熟了,正一起在柵欄裡跑著玩,念兒追在它們後面,笑聲灑滿了整個院子。

凌風手裡的小桌子快做好了,桌面平平的,四條腿穩穩當當。他拿起小刀,在桌子的一角慢慢刻著,不一會兒,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鹿就出現了,雖然不算好看,卻挺像那麼回事。

“做好啦!”凌風把小桌子遞給念兒。

念兒捧著小桌子,高興得直蹦:“謝謝舅舅!我太喜歡了!”她把小桌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木碗放上去,有模有樣的。

晚飯吃的燉野豬肉,肉燉得爛爛的,土豆吸足了肉香,一口下去滿嘴流油。念兒用她的小桌子吃飯,吃得格外香,小臉上沾了不少湯汁,像只小花貓。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透了。凌風把白天曬的棗幹收進竹筐,裝了滿滿兩大筐,打算明天再裝進陶罐裡。凌慧在燈下縫補衣服,凌萍幫著收拾碗筷,念兒趴在她的小桌子上,擺弄著那個木小鹿。

柵欄外傳來小豬崽的哼哼聲,大概是餓了。凌風出去給它添了點野菜,小傢伙吃得挺香。母鹿和點點已經臥在棚子下休息了,閉著眼睛,看著挺安穩。

回到山洞,凌風把小桌子往角落裡一放,正好能當個小床頭櫃。他坐在自己的鋪位上,揉了揉有點酸的肩膀,今天累是累了點,心裡卻挺踏實。

凌慧放下針線,打了個哈欠:“天不早了,都睡吧,明天還得早起給地裡澆水呢。”

念兒早就困了,被凌慧一抱,腦袋往她懷裡一靠就睡著了。凌萍也收拾好東西,躺到了自己的地鋪上。

凌風吹滅了燈,山洞裡頓時黑了下來,只有洞口的月光照進來一點亮。他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還有柵欄外偶爾傳來的豬叫聲,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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