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試驗了武功突破後的效果,獵物也收穫了很多,所以今天便沒有再出去,而是在山洞裡繼續修煉鞏固修為,大約修煉了兩個時辰,洞外念兒的笑聲像串銀鈴,順著晨光飄進山洞。她正追著那隻叫點點的小鹿崽在空地上轉圈,小傢伙跑起來蹄子踏在泥地上“噠噠”響,尾巴翹得老高,時不時回頭朝念兒甩甩屁股,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凌風看著小丫頭歡快的模樣笑了笑,想起了昨天大姐說割草的鐮刀不快了,於是在角落拿起鐮刀走到溪邊開始磨起來,不一會青石上的刀刃就被磨得鋥亮,映出他專注的眉眼。
“風哥哥,這鐮刀快得能削頭髮了!”凌萍拎著半籃剛挖的野菜走過來,籃子裡的馬齒莧和灰灰菜還沾著露水,“溪邊那塊地翻得差不多了,要不要種點早熟的穀子?”
凌風直起身,用手指在刀刃上輕輕颳了下,滿意地點頭:“行,等下我去空間裡取些谷種。”他把鐮刀別在腰上,接過野菜籃子往山洞走,“先把這些焯了水曬上,冬天能當菜乾。”
山洞裡,凌慧正坐在石板上縫補衣服。她手裡拿著的是凌風用狼皮做的坎肩,針腳雖然不算細密,卻縫得很紮實。見凌風進來,她抬頭笑了笑:“剛才數了數燻房裡的肉,夠吃到開春了,就是鹽不多了,得想想法子。”
“鹽的事我來辦。”凌風從空間裡翻出個陶罐,裡面裝著去年冬天醃肉剩下的粗鹽,顆粒大小不一,卻帶著鹹香,“先省著用,等過幾天我去山外的鎮子看看,能不能換點回來。”
“去鎮子?”凌慧手裡的針線頓了下,“會不會遇到王三他們?”
“放心,我繞著走。”凌風把陶罐放在石壁的凹槽裡,這是他們特意用來放調料的地方,旁邊還擺著野花椒粉和曬乾的姜塊,“再說現在他們傷的傷、怕的怕,未必敢再露面。”
吃過早飯,凌風扛著鋤頭往柵欄東側走。那裡有片緩坡,土是黑褐色的,上次他試挖了一鋤頭,底下的土又松又軟,看著就適合種莊稼。之前光顧著建柵欄、防野獸,一直沒騰出功夫開墾,現在總算能靜下心來琢磨耕種的事。
“這地得先翻一遍,把草根石塊撿乾淨。”凌風掄起鋤頭,一下下去得又深又勻,土塊被翻過來,曬在太陽底下泛著潮氣,“萍兒,你去溪裡多挑幾擔水,等下好把地澆透。”
凌萍應著,拿起兩隻木桶往溪邊走。她現在挑水已經很熟練了,木桶在扁擔兩端晃悠著,水卻撒不出多少。念兒也跟著湊熱鬧,拿著個小瓦罐在旁邊舀水,往剛翻好的地裡倒,雖然每次只能倒一點點,卻做得格外認真。
凌慧沒閒著,她找出凌風編的竹筐,蹲在柵欄邊摘野菜。昨天剛下過場小雨,野菜長得格外嫩,灰灰菜的葉子肥嘟嘟的,馬齒莧的莖泛著紅,摘滿一筐就能夠中午吃的。她時不時抬頭看看不遠處勞作的弟弟和孩子們,嘴角總帶著抹淺淺的笑意。
凌風翻地的功夫,凌萍已經挑了五擔水。他放下鋤頭,拿起木瓢往地裡灑水,水珠落在黑土上,很快就滲了進去,冒出些細小的氣泡。“這土保水,種穀子準行。”他用手抓了把土攥了攥,鬆開手土塊能成團卻不滴水,正是種莊稼的好墒情。
歇晌的時候,凌風從空間裡取出谷種。這是他之前在山裡找到的野生穀子,顆粒雖然比家種的小,卻耐旱抗病,最適合在這峽谷裡種。他把谷種倒在竹篩裡,挑出裡面的秕穀和雜質,只留下飽滿的籽粒。
“下午就播種,種完再圍著地邊種圈豆角,既能當菜,藤蔓還能護著穀子不被風颳倒。”凌風邊挑種子邊盤算,“對了,還得挖條水渠,從溪邊引點水過來,萬一旱了也能澆地。”
凌萍眼睛一亮:“我知道哪種豆角!之前村裡列婆婆種過,結的豆角又長又直,炒著吃可香了!”她說著就往山洞跑,沒多久拿來個布包,裡面包著些紅褐色的豆角籽,“這是我之前在村裡時找她換的種子,本來想試試看能不能種活,只是一直乾旱就沒有種。”
“嗯,不錯,現在正好試試!”凌風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咱們分工,你和姐播種,我去挖水渠,讓念兒在旁邊看著點點,別讓它跑到地裡踩了種子。”
下午的太陽沒那麼烈了,峽谷裡吹著微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凌慧用鋤頭在地裡劃出淺溝,凌萍跟在後面撒種子,每撒一把就用腳把土蓋好,動作熟練得像種了多年地的老農。
凌風挖水渠的地方離得不遠,他拿著把小钁頭,一下下往土裡刨,沒有挖很深,剛好能讓溪水流過來就可以了,邊緣還特意培了土,防止水滲到外面。
念兒果然沒讓大家失望,她把點點拴在旁邊的小樹上,自己搬了塊石頭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根樹枝,只要點點想掙開繩子,就輕輕敲敲它的腦袋,小傢伙被管得服服帖帖,只能乖乖啃著旁邊的嫩草。
“姐,水渠挖得差不多了,引點水試試?”凌萍撒完最後一把種子,直起身朝凌慧喊。
凌慧應了聲,用鋤頭把水渠盡頭的土扒開個小口。溪水“嘩啦啦”地流進渠裡,順著地勢往地裡淌,剛好漫過剛種好的谷種,不多不少正合適。“這水來得真及時!”凌慧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帶著笑。
種完地,凌風又帶著她們在峽谷裡轉了圈。在西側的山坡上發現了幾隻野蜜蜂,嗡嗡地圍著花叢轉;東側的石縫裡長著幾株薄荷,葉子綠油油的,聞著提神醒腦;就連溪邊的淤泥裡,都藏著不少巴掌大的田螺,撿回去炒著吃準香。
“這蜜蜂可得護好,等秋天說不定能採到蜜。”凌風小心翼翼地撥開擋路的樹枝,生怕驚動了蜂群,“萍兒,明天來摘點薄荷葉子,曬乾了泡水喝,夏天解暑。”
凌萍已經蹲在溪邊撿田螺了,手裡的小竹籃很快就裝滿了,她舉著籃子朝凌風晃:“風哥哥你看!這田螺夠咱們吃兩頓了!”
回去的路上,凌風順手砍了根粗壯的竹子,打算做幾個竹篾筐。之前帶來的容器不夠用,燻房裡的臘肉總得有東西裝,再說以後收了穀子也得有地方放,用竹筐裝既通風又結實。
到了山洞,凌風把竹子劈成細條,坐在門口編筐。他的手指靈活得很,竹條在他手裡轉來轉去,沒多久就編出個筐底。念兒湊在旁邊看,時不時伸手想摸摸,被凌風笑著拍開:“這竹條利得很,小心劃破手。”
凌慧在灶臺邊忙活,把田螺倒進盆裡,用清水養著,又把下午摘的野菜擇洗乾淨,打算晚上做個野菜炒燻肉。灶膛裡的火光映著她的臉,暖融融的,山洞裡很快就飄起了肉香。
凌萍則找出之前曬的草藥,坐在石板上分揀。她把治咳嗽的放在一堆,治外傷的放在另一堆,還用碎布把每種藥包起來,貼上自己畫的小記號,整整齊齊地碼在石壁的小洞裡。
“風哥哥,你編的筐真好看!”念兒趴在凌風的膝蓋上,看著漸漸成型的竹筐,眼睛亮晶晶的,“能不能給我編個小的?我想用來裝野草莓。”
“行,等編完這個就給你編個小的。”凌風笑著答應,手裡的動作沒停,竹筐的側面已經編出了花紋,雖然簡單,卻看著很結實。
晚飯時,野菜炒燻肉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山洞。燻肉被切成薄片,炒得油光鋥亮,和野菜的清爽混在一起,香得人直咽口水。念兒捧著小木碗,小口小口地扒著飯,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孃親做的菜真好吃。”
凌慧笑著給她夾了塊肉:“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她看向凌風,“明天你去鎮子,要不要帶點燻肉換鹽?我看上次燻的野豬肉最出油,換東西準行。”
“不用帶這個。”凌風扒了口飯,“我空間裡還有幾張狼皮,上次剝的那張最完整,拿去鎮上換鹽足夠了,還能換點針線和粗布回來。”
“狼皮能換不少東西呢!”凌萍眼睛一亮,“前陣子聽村裡老人說,一張好狼皮能換兩鬥米,還能扯上幾尺布。”
凌風點點頭:“所以不用帶吃的,免得引人注目。我早去早回,你們在家把柵欄看好,別給陌生人開門。”
第二天一早,凌風揣著火石和一把小刀,背上那張完整的狼皮就出發了。他沒走西側那條被燒過的小徑,而是繞到東側的崖壁,從一條更隱蔽的小路往外走。這條路陡峭難行,卻能避開可能遇到的人,安全得多。
走了兩個多時辰,才看到鎮子的影子。這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擠著幾十間土坯房,大多是雜貨鋪、鐵匠鋪和糧店。因為饑荒,街上的人不多,個個面黃肌瘦,看到凌風揹著狼皮走過,眼神裡都帶著些好奇。
凌風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向街尾的皮貨鋪。鋪子裡的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凌風背上的狼皮,眼睛頓時亮了:“小夥子,這狼皮賣嗎?”
“賣,想換點鹽和粗布。”凌風把狼皮放在櫃檯上,這狼皮處理得很乾淨,毛色發亮,沒有一點破損,一看就是張好皮。
老闆摸著狼皮,嘖嘖稱讚:“好皮!真是張好皮!”他抬頭看向凌風,“這樣,我給你十斤鹽,再加五尺粗布,怎麼樣?”
凌風心裡盤算著,十斤鹽夠他們用大半年了,五尺粗布也能給念兒做件小衣服,不算虧。他點了點頭:“行,再給我來點針線。”
“沒問題!”老闆爽快地答應,轉身從裡屋拿出鹽袋和布匹,又找了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兩根針和一團線,“這些都給你,夠意思吧?”
凌風接過東西,掂量了下鹽袋,分量很足。他沒多話,把東西往背上一背,轉身就往鎮外走,不想在這裡多停留。
路過街角的雜貨鋪時,他看到門口擺著些鋤頭和鐮刀,都是些舊農具,卻還能用。凌風停下腳步,想了想又走了進去,用剩下的一塊狼皮換了把鋤頭和兩個陶罐——之前的陶罐不夠用了,也沒時間去燒,正好添兩個裝水。
等走出鎮子,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凌風找了個背陰的地方歇腳,從懷裡掏出個麥餅啃著。他沒打算立刻回去,想繞到之前發現的那片野棗林看看,現在正是棗子成熟的季節,摘些回來曬成棗幹,既能當零食,煮粥時放幾顆也香甜。
野棗林在鎮子東側的山坡上,離得不算遠。凌風走了一個時辰就到了,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棗子,像一串串小紅燈籠,看著就喜人。他找了根長樹枝,對著棗樹枝輕輕敲打,棗子“噼裡啪啦”地掉下來,很快就撿了滿滿一筐。
往回走的時候,凌風特意繞了段路,想看看王三他們有沒有回村。遠遠望去,村子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只有幾間屋子的屋頂塌了,看著一片破敗。他沒進村,只是站在山坡上看了會兒,就轉身往峽谷走。
回到峽谷時,天已經擦黑了。凌風剛走到柵欄外,就聽到裡面傳來唸兒的笑聲,還有點點的嘶鳴。他推開木門走進去,只見念兒正騎在點點背上,凌萍在旁邊扶著,小傢伙嚇得蹄子亂蹬,卻被念兒死死抱住脖子,咯咯直笑。
“舅舅回來啦!”念兒看到凌風,立刻從鹿背上滑下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舅舅帶甚麼好東西了?”
凌風放下背上的東西,從布包裡掏出顆野棗塞給她:“嚐嚐這個,甜不甜?”
念兒咬了口,眼睛一亮:“好甜!比野草莓還甜!”
凌慧和凌萍也圍了過來,看到地上的鹽袋和布匹,臉上都露出了笑。“換了這麼多東西!”凌慧摸著粗布,布料雖然不算好,卻很厚實,“夠給念兒做兩件衣服了。”
“還有鋤頭和陶罐。”凌萍拿起新鋤頭,比凌風之前用的那把沉多了,“這下翻地更省力了。”
凌風笑著點頭,把野棗倒在竹筐裡:“明天把這些棗子洗乾淨,曬成棗幹。我去空間裡再拿些糧食出來,明天種點土豆,之前留的種薯都發芽了。”
念兒抱著顆野棗,湊到點點嘴邊,小傢伙聞了聞,伸出舌頭舔了舔,竟也吃得津津有味。凌慧把鹽袋搬進山洞,凌萍則開始收拾那些野棗,柵欄裡的燈火漸漸亮起,映著每個人的笑臉,在這寂靜的山谷裡,溫暖得像個真正的家。
凌風坐在門口,看著裡面忙碌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鐮刀。刀刃上還沾著野棗林的泥土,他卻沒打算立刻擦掉。這雙手,既要握得住弓箭陷阱,也得拿得起鋤頭鐮刀,才能在這亂世裡,護著身邊的人,把日子過成想要的模樣。夜色漸濃,峽谷裡的蟲鳴漸漸響起,和山洞裡的說話聲混在一起,安穩得讓人心裡發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