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凌風站在茅屋前,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山巒。正回想著這幾天村裡發生的事情。
"風兒,喝點水。"凌慧端著一碗清澈的泉水走來,臉上帶著憂色。自從上次王三等人來鬧事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凌風接過碗,一飲而盡。靈泉水清涼甘甜,瞬間驅散了喉嚨的乾渴。"姐,別擔心。他們不敢再來了。"
凌慧嘆了口氣:"我不是擔心他們......"她望向遠處龜裂的田地,"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凌風沉默片刻,輕聲道:"姐,我們換一個地方生活怎麼樣?"
"甚麼?"
"我們搬到山裡吧!"凌風直視著姐姐的眼睛,"離開這裡,找個更好的地方安家。"
凌慧愣住了:"搬走?去哪?"
"往北。"凌風指向遠處的群山,"翻過那座山,那裡有一片肥沃的谷地,水源充足,人煙稀少。"
這個想法在他心裡醞釀已久。乾旱、蝗災、饑荒,再加上村裡人的糾纏,這裡已經不適合繼續生活了。與其在這裡耗著,不如趁早離開,另覓桃源。
"可是......"凌慧猶豫道,"我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
"姐。"凌風打斷她,"這裡還有甚麼值得留戀的?"
凌慧沉默了。是啊,這裡除了痛苦的回憶和貪婪的親戚,還有甚麼值得留戀的?
"好。"她最終點點頭,"聽你的。"
凌風露出一絲笑容:"三天後出發。這幾天我們收拾東西,多做些乾糧。"
接下來的三天,一家人忙得腳不沾地。凌風將空間裡的糧食全部取出,曬乾、磨粉、做成便於攜帶的乾糧餅;肉乾和燻魚也重新整理,用油紙包好,防止受潮;藥材則分類裝進竹筒,密封儲存。
凌萍和念兒也幫著收拾衣物和日常用品。凌萍細心地將每株藥材都貼上標籤,念兒則負責整理自己的小玩具——幾塊漂亮的石頭,幾根彩色羽毛,還有凌風給她做的小木偶。
第三天傍晚,一切準備就緒。凌風檢查了所有裝備:兩張大弓、三十支箭、三把石刀、繩索、火石、水囊......還有最重要的——空間裡儲備的糧食和藥材,足夠他們吃上幾年。
"明天天一亮就走。"凌風對家人說,"今晚都早點休息!"
翌日晨霧中,茅屋的輪廓漸漸模糊。凌風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幾個月的地方,轉身大步向前。這裡承載了太多痛苦的回憶,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山路崎嶇,但好在凌風熟悉地形,帶著家人避開了最難走的路段。中午時分,他們已經翻過了第一座山,徹底離開了村子的範圍。
"休息一下吧。"凌風找了處陰涼的地方,從空間裡取出水囊和乾糧。靈泉水清甜解渴,乾糧餅雖然硬了些,但就著水吃也能填飽肚子。
"舅舅,我們要去哪裡呀?"念兒啃著餅,好奇地問。
凌風指了指遠處連綿的群山:"翻過那些山,找一個有乾淨水源、土地肥沃的地方,建新家。"
"新家會有大房子嗎?"念兒眨著大眼睛問。
"會有的。"凌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舅舅給你蓋一間大房子,還有小花園。"
凌萍也湊過來:"風哥哥,新家還能種藥材嗎?"
"當然。"凌風點頭,"比現在的藥圃還要大。"
凌麗安靜地坐在一旁,小口吃著餅,眼中滿是憧憬。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逃離那個家的機會。
休息片刻,一行人繼續趕路。傍晚時分,他們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谷底有一眼小小的泉水,周圍長著幾叢耐旱的灌木。
"今晚就在這裡紮營。"凌風放下包袱,開始搭建簡易的帳篷。他用樹枝和油布搭了個三角形的遮蔽所,足夠五人勉強棲身。
凌慧帶著孩子們去收集柴火,凌風則取出鐵鍋,架在石頭上,準備煮一鍋熱湯。他從空間裡拿出些乾肉和野菜,又加了幾片紫靈芝,很快,濃郁的香氣就瀰漫開來。
"好香啊!"念兒像只小狗似的湊過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凌風笑著盛了一碗給她:"小心燙。"
熱湯下肚,一天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夜幕降臨,繁星點點,凌風坐在火堆旁守夜,其他人都已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一行人就繼續趕路。因為有孩子同行,凌風更加謹慎,專挑隱蔽的小路走,生怕遇到甚麼危險同時也避免有甚麼人跟隨,因為他知道老凌家的人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果然翻過第二座山時,凌風站在高處,遠遠就望見幾個熟悉的身影在遠處的山路上徘徊——是凌大柱和凌二柱!他們還真追來了!
"趴下!"凌風低聲命令,一家人立刻伏在草叢中,不敢出聲。
遠處,凌大柱氣急敗壞地踢著石頭:"該死!跟丟了!那小畜生到底跑哪去了?"
"大哥,算了吧。"凌二柱喘著粗氣,"這山路太難走了......"
"不行!"凌大柱怒吼,"那小畜生帶著那麼多糧食,不能就這麼放他跑了!"
兩人罵罵咧咧地走遠了。凌風等他們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才示意家人起身。
"加快速度。"他沉聲道,"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山區。"
接下來的路程更加艱難。烈日當空,山路崎嶇,孩子們走得腳都磨出了水泡。但沒人抱怨,大家都咬牙堅持著。凌風不時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給大家補充體力,這才勉強支撐。
到了傍晚,他們終於翻過了最後一座高山。站在山頂向下望去,一片寬闊的谷地展現在眼前——綠樹成蔭,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流過,遠處還有幾處炊煙裊裊,顯然有人家。
"就是那裡了。"凌風指著谷地中央一片靠近河岸的空地,"那裡地勢高,不怕洪水,離水源也近。"
凌慧眼中閃著淚光:"真美啊......"
孩子們也歡呼起來:"新家!新家!"
凌風看著家人欣喜的樣子,心中一片溫暖。這裡,將是他們新的開始。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好走。天黑前,他們就來到了選定的地點。這是一片略微高出周圍地面的土坡,背靠一座小山,面朝河流,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今晚先搭個簡易的棚子。"凌風放下包袱,開始動手,"明天再找適合居住的地方。"
他砍了些樹枝,搭成框架,再用油布覆蓋,很快就搭起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臨時住所。凌慧則帶著孩子們去溪邊打水,準備晚飯。
溪水清澈見底,凌風嚐了一口,甘甜清冽,比村裡的井水好多了。他取出空間裡的鐵鍋,架在石頭上,煮了一鍋野菜肉湯。雖然沒有太多調料,但勝在食材新鮮,香氣撲鼻。
"新家的第一頓飯。"凌風給每人盛了一碗,"從今往後,我們就在這裡紮根了。我知道你們心裡肯定有很多疑問,為甚麼很多東西會突然消失又出現,這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們可以當成是我的一種特殊能力,有一個可以存取物品的空間,不用驚訝也不用管它,你們只要知道,我會保護你們就行了,之所以不告訴你們具體的原因,是因為怕你們有一天不小心說漏嘴了,那樣會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現在告訴你們這些,是希望你們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太過驚訝,甚至要幫我掩飾,那樣我們才能在這個災荒的世界好好活下去!知道了嗎?"
凌慧眼中含淚,重重點頭。念兒則好像甚麼都不知道,在一旁興奮地嘰嘰喳喳,討論著新家要有甚麼樣的花園,種甚麼樣的花。
凌萍安靜地喝著湯,鄭重地說道:"風哥哥,你放心,你說的我都會記心裡的,也會好好保護好這個家!"
凌風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嗯,很好!記住就可以了!"
夜深了,一家人擠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雖然簡陋,但心裡卻無比踏實。凌風坐在門口守夜,望著滿天星斗,心中一片寧靜。
這裡沒有貪婪的親戚,沒有惡毒的村民,只有他和珍視的家人。新的生活,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