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油紙窗，在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凌風正坐在木桌旁，用新磨的燕麥粉和著靈泉水揉麵，打算做幾張燕麥餅當早飯。麵糰在他手裡漸漸變得光滑，帶著淡淡的麥香，聞著就讓人有食慾。
剛把餅子放進鍋裡，院門外就傳來了怯生生的敲門聲，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咳嗽。“誰啊？”凌風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村西頭的張婆婆，一個孤寡老人，原主記憶裡，她是村裡少數沒欺負過原主的人，偶爾還會偷偷塞給原主半個窩頭。此刻張婆婆臉色蠟黃，嘴唇乾裂，手裡拄著根歪歪扭扭的柺杖，身子抖得厲害，看起來病得不輕。
“是……是凌風娃子不？”張婆婆眯著眼睛，費力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張婆婆，是我。您怎麼了？”凌風趕緊讓開身子，扶著她往裡走。看這模樣，老人怕是病得不輕。
“咳咳……”張婆婆被扶到屋裡的椅子上坐下，咳得更厲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娃子，婆婆……婆婆想求你個事。”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凌風給她倒了碗靈泉水。不管怎麼說，張婆婆對原主有過善意，他不能不管。
張婆婆喝了口泉水，咳嗽稍緩，眼裡泛起淚光：“我那不爭氣的孫子，前天進山採野菜，不知被甚麼東西咬了，腿腫得像個饅頭，又紅又燙，還發起了高燒……村裡的土郎中來看過，開了幾副草藥，根本不管用。我……我實在沒辦法了，聽說你這幾天在山裡採藥，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一些對症的藥，老婆子實在沒法了，就……就厚著臉皮來求你了。”
被東西咬了，紅腫發燒，多半是被毒蛇或者毒蟲咬了，處理不好會出人命的。凌風皺了皺眉，他空間裡確實有些處理外傷和消炎的草藥，是之前特意採的，還用靈泉水泡過，效果應該不錯。
“藥我有，”凌風點頭，“您等會兒，我這就跟您去看看！”
“哎！哎！太謝謝你了，娃子！”張婆婆激動得直抹眼淚，掙扎著就要站起來。
“您坐著，我去拿藥。”凌風轉身從木櫃裡拿出幾個小布包，裡面分別裝著搗碎的蒲公英根、紫花地丁和一些不知名的消炎草藥，都是用靈泉水泡過晾乾的，效果比普通草藥好得多。他又從空間裡取了些靈泉水，裝在一個竹筒裡，這才扶著張婆婆往外走。
張婆婆的家在村子最西頭，比凌風原來的茅草屋還要破，屋頂露著天，四面牆都是土坯的，風一吹就掉渣。屋裡光線昏暗，一股草藥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炕上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躺在上面，臉色通紅，嘴唇乾裂，腿上纏著布條，布條都被血浸透了，腫得老高，看著觸目驚心。
“強子！強子！你看誰來了？凌風娃子給你送藥來了！”張婆婆顫巍巍地走過去，摸了摸男孩的額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還燙著呢……”
凌風上前，解開男孩腿上的布條。只見傷口處有兩個清晰的牙印，周圍的面板又紅又腫，還泛著黑紫色，顯然是中毒了。他用竹筒裡的靈泉水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又把帶來的草藥搗成糊狀，均勻地敷在傷口上，再用乾淨的布條纏好。
“這藥每天換一次，”凌風又倒了些靈泉水，用勺子餵給男孩喝，“再讓他多喝點水，發發汗，應該就沒事了。”
靈泉水入口清涼，男孩似乎舒服了些，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呻吟聲也輕了些。
張婆婆看著凌風忙碌的身影，眼裡滿是感激：“娃子，你真是個好人……婆婆沒甚麼能謝你的，這是家裡最後幾個窩頭，你拿著。”她說著，從炕角摸出一個破布包，裡面放著三個黑乎乎的窩頭，硬得像石頭。
凌風擺擺手，沒接：“婆婆，您留著給強子吃吧，我不缺這個。藥我先放這，不夠了您再去叫我。”他把剩下的草藥放在桌上，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轉身離開。
走出張婆婆家，陽光有些刺眼。凌風深吸了口氣，心裡說不清是甚麼滋味。幫人忙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路過村頭的老槐樹下時，不少村民都在，看到凌風，眼神都有些複雜。之前王二麻子被他嚇跑的事，村裡人都聽說了，加上他現在住得好，聽說手裡有鹽有肉，不少人心裡既羨慕又忌憚，還有些人覺得他變得不好惹了，都躲著他走。
但今天看到他幫張婆婆給孫子送藥，村民們的眼神裡多了些別的東西，有驚訝，有佩服，還有幾個以前跟張婆婆關係不錯的老人，主動跟他打招呼。
“凌風娃子，真是個好孩子。”一個老婆婆笑著說。
“是啊，張婆婆可算遇到貴人了。”另一個大叔也點頭。
凌風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多說甚麼，徑直往自己家走。他不在乎村民們怎麼看他，幫張婆婆，只是因為她曾經對原主有過善意，僅此而已。
回到茅草屋，鍋裡的麥餅已經熟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凌風拿起一張，咬了一大口，蕎麥的清香混合著靈泉水的甘甜，格外好吃。
吃完早飯，他又去山裡轉了一圈，這次運氣不錯，獵到了一隻肥碩的山豬，還採了不少新鮮的蘑菇和竹筍。春天的山林，果然是寶庫。
傍晚時分，他正在處理山豬，院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這次是張婆婆。“娃子，強子退燒了！腿也不那麼腫了！”張婆婆的聲音裡滿是喜悅，手裡還拿著一小把剛摘的野菜，“這是謝你的。”
凌風笑著接過野菜：“那就好，讓他好好休息。”
張婆婆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感謝的話，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凌風看著手裡的野菜，心裡暖暖的。他把野菜洗乾淨，放進晚上要燉的山豬肉裡。
晚飯時，燉肉的香氣飄滿了屋子。凌風盛了一大碗，慢慢吃著。他忽然覺得，這肉似乎比平時更香了些。
夜幕降臨，凌風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今天幫了張婆婆，雖然耽誤了些時間，也沒得到甚麼好處，但他並不後悔。或許，在這亂世裡，除了自己活下去，偶爾伸出援手，也不是甚麼壞事。
他想起了那些村民複雜的眼神，想起了張婆婆感激的笑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人了。這個村子，這個世界，好像因為這一點點善意，變得不那麼冰冷了。
空間裡的蔬菜長得正旺，綠油油的一片；灶膛裡的火還在燃燒，映著屋裡的燈光，溫暖而安穩。凌風知道，日子會越來越好，而他，也會在這條路上，慢慢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