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茅草屋的破頂,凌風就醒了。不是被凍醒的,也不是被餓醒的,而是被一股莫名的興奮勁兒催醒的。他一骨碌爬起來,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意念一動,瞬間就進入了那個熟悉的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過短短几天,靈田裡的作物竟長得如此茂盛!
二尺高的燕麥已經抽了穗,沉甸甸的麥穗低著頭,泛著淡淡的金黃,微風(空間裡似乎總有股若有若無的氣流)吹過,麥浪輕輕起伏,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聞著還有股淡淡的麥香。旁邊的野豆藤爬滿了他用樹枝搭的簡易架子,紫白色的小花謝了,結出了一串串飽滿的豆莢,青綠色的豆莢鼓鼓囊囊,看著就喜人。最讓他驚喜的是山薯,藤蔓爬得滿地都是,綠油油的葉片幾乎遮住了半塊靈田,而埋在土裡的塊根,他用意念“探”了探,竟有小臂粗細,圓滾滾的,看著就瓷實。
“這速度也太離譜了!”凌風在心裡驚歎。就算是前世用最先進的技術培育作物,也絕不可能長得這麼快。靈泉和黑土的肥力,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按捺住激動,先走到麥田邊。意念一動,一把無形的“鐮刀”就開始收割麥穗,動作麻利又精準,割下來的麥穗自動堆成一小堆,麥稈則被整齊地放倒在一邊——這是他昨晚琢磨出來的新用法,利用意念模擬工具,效率比手動快多了。
收割完燕麥,他又轉向野豆。飽滿的豆莢一捏就爆,裡面的豆子圓潤飽滿,透著翠綠的光澤。他用意念輕輕一捋,豆莢就自動裂開,豆子滾落出來,被無形的“手”收集到一起。
最後是山薯。他沒有用意念硬拔,而是指揮著靈泉水在山薯周圍的土裡滲了一圈,等泥土變得溼潤鬆軟,才輕輕一“提”,一串串粗壯的山薯就帶著泥土被拔了出來,抖掉泥土,露出黃白相間的表皮,看著就粉糯可口。
“清點一下收成。”凌風笑眯眯地用意念“數”了數。蕎麥收了約莫五十多斤,脫粒後估計能有三十多斤;野豆收了五斤多,顆粒飽滿;山薯最可觀,足有幾百斤,個個都長得勻稱。
這哪裡是“初獲”,簡直是大豐收!他把收穫的糧食和山薯分門別類放好,又用意念把靈田重新翻了一遍。黑土被翻起,散發著更加濃郁的泥土芬芳,看著就肥沃。他從帶來的種子裡挑了些飽滿的蠶豆和燕麥種子,均勻地撒在地裡,又澆了遍靈泉水。做完這些,才滿意地退出空間。
“有糧了,心裡就踏實了。”凌風看著空間木屋那堆蕎麥和豆子,心裡暖洋洋的。在這饑荒年代,手裡有糧,就等於有了活下去的底氣。
他簡單烤了個山薯當早飯,又切了塊昨晚剩下的兔肉,就著野蒜嚼得噴香。吃飽喝足,他扛起昨天編好的籃子,打算先去檢查陷阱,再去山裡找找新的種子和草藥。
剛走到山腳的小樹林,識海里的意念就“感知”到陷阱那邊有動靜——不是掙扎的響動,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拉扯感。凌風心裡一喜,加快腳步走過去。
遠遠就看見第一個陷阱的套索緊緊勒著一隻肥碩的野雞,那野雞羽毛斑斕,翅膀還在微微撲騰,看樣子是被吊了半夜,已經沒多少力氣了。“好傢伙,這野雞至少有五斤重!”凌風樂呵呵地解下套索,把野雞塞進籃子裡。
接著檢查其他陷阱,運氣不算差,又收穫了兩隻兔子,雖然沒昨天那隻大,但也足夠吃幾頓了。只有最後一個陷阱空著,誘餌被吃掉了,套索卻沒觸發,看樣子是被狡猾的狐狸或者黃鼠狼光顧了。凌風也不氣餒,重新換了誘餌,又把套索調整得更靈敏些。
提著沉甸甸的籃子往回走,路過一片荒地時,凌風的目光被幾株開著黃色小花的植物吸引了。那植物葉片呈羽狀,莖稈直立,看著有點眼熟。他蹲下身仔細一看,眼睛頓時亮了——是芥菜!雖然品種和他前世見過的略有不同,但那辛辣的氣味和葉片形狀錯不了。
這東西的種子磨成粉就是芥末,嫩葉可以當野菜吃,最重要的是,它的適應性極強,在貧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長。凌風趕緊用鐮刀把成熟的種子割下來,又挖了幾株幼苗,打算種到空間裡試試。
往回走的路上,他又順手挖了些蒲公英和苦苣。蒲公英的根可以曬乾了當藥材,嫩葉能涼拌;苦苣味道雖苦,但清熱解毒,在這缺醫少藥的地方,都是好東西。
回到茅草屋時,太陽已經過了晌午。凌風先把野雞和兔子處理乾淨,皮毛仔細剝下來,打算攢多了做件保暖的坎肩。兔肉和野雞肉切成塊,用鹽醃好,一半放進空間儲存,一半串起來掛在火邊燻著——燻肉能放得更久,味道也更獨特。
忙完這些,他才想起空間裡新種的蠶豆和燕麥,又進去看了看。嘿,剛種下沒多久,土裡就冒出了點點嫩綠的芽尖,這生長速度,簡直讓人咋舌。凌風笑著又澆了遍靈泉水,心裡盤算著:等這茬蠶豆熟了,就可以留更多種子,說不定以後還能在靈田裡種出水稻和小麥。
下午的時間,他沒閒著。用靈田裡收穫的燕麥試著磨面——沒有石磨,就用兩塊平整的石頭一點點碾。這活累得很,磨了半個時辰,才磨出小半碗麵粉,還帶著不少麩皮。但凌風看著那淡白色的麵粉,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他用靈泉水和麵,又摻了點切碎的野菜,捏成幾個小小的餅子,放在火邊烤。很快,餅子就烤得金黃,散發出一股混合著麥香和野菜清香的味道。凌風拿起一個,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嗯!好吃!”雖然有點糙,還有點麩皮,但那股純粹的麥香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吃到真正意義上的“麵食”。
他一口氣吃了三個餅子,才戀戀不捨地停嘴,把剩下的小心收好。這麵粉太珍貴了,得省著吃。
傍晚時分,凌風坐在火堆邊,一邊用靈泉水處理今天挖來的草藥,一邊運轉《潛龍訣》。體內的氣流越來越順暢,運轉一周天的時間比昨天又短了些。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力量和耐力都在穩步提升,以前扛五十斤東西就費勁,現在提著裝滿獵物和草藥的籃子走幾里路,臉不紅氣不喘。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擺脫這孱弱的身子骨了。”凌風心裡暗暗想道。
他看向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山林被鍍上了一層金邊,看起來格外寧靜。可他知道,這寧靜只是暫時的。根據空間融合時順帶傳來的警訓,今年的旱情比往年都要嚴重,入夏後很可能會顆粒無收,到時候,饑荒就會真正降臨,村子裡怕是要亂起來。
“必須加快準備了。”凌風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空間裡的糧食要多種,獵物要多存,還要想辦法弄些防身的武器。他可不想在饑荒來臨的時候,任人宰割。
他又想起了凌家的人。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是不是還在為了一口吃的吵來吵去?凌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現在過得越好,就越能反襯出那些人的短視和刻薄。但他不會主動去找麻煩,至少現在不會。他的精力,要放在讓自己活得更好上。
夜幕降臨,茅草屋裡的火光照亮了凌風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龐。他手裡拿著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木棍,正在練習著簡單的劈刺動作。這是他根據前世學過的格鬥技巧改編的,雖然簡單,但對付一般的山野村夫,應該足夠了。
空間裡的靈泉還在汩汩冒泡,靈田裡的新苗在悄悄生長,屋簷下掛著的燻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這簡陋的茅草屋,因為有了這些,漸漸有了家的樣子。
凌風知道,他在這個世界的根基,正在一點點扎下。而那些曾經試圖將他踩入泥沼的人,註定只能仰望他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