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磁艙門滑開的瞬間,謙謙和睿睿撲進陸彬懷裡。孩子們除了有些脫水,身體並無大礙。
"回家。"陸彬將兩個孩子交給醫療隊,轉頭對冰潔說:"我們回家吧!爸爸媽媽、大姐劉慧、二姐羅穎、大姐夫梁建斌、二姐夫朱強、鑫鑫、濛濛、亮亮,劉軍和鄒莉,一大家人等著我們回去。"
三天後,深圳蛇口港灣別墅的晨光中,孩子們在花園裡追逐蝴蝶。陸彬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老K發來的結案報告:馬克斯在柏林機場被捕,安娜則因潛艇故障被困公海,被國際刑警抓獲。
"財務造假案收網了。"冰潔遞來咖啡,"王強兄弟供出所有同夥,包括那個偽裝成家庭醫生的內應。"
陸彬點點頭,手機螢幕亮起梁教授發來的照片:老人在實驗室捧著金黃的麥穗,配文"新技術增產23%"。
"機票訂好了嗎?"
"明天上午十點,直飛舊金山。"冰潔微笑,"總部說威廉姆斯博士已經修復了加州系統的漏洞。"
傍晚的海風中,陸彬抱起玩累的睿睿,牽著謙謙走向別墅。海平線上最後一縷霞光消失時,香港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
深圳蛇口港灣別墅的燈光溫暖地亮著,推開大門時,撲面而來的是家的氣息和滿屋的笑語。
"可算回來了!"大姐劉慧第一個迎上來,把謙謙和睿睿摟進懷裡,仔細檢查著兩個孩子有沒有受傷。二姐羅穎站在一旁,眼眶微紅,手裡還拿著給孩子們準備的玩具。
"陸彬,冰兒,快進來坐。"母親李芸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剛切好的水果,"老劉在花園裡烤羊排呢,說今天要好好慶祝一下。"
花園裡,父親劉先生和兩位女婿梁建斌、朱強正圍著燒烤架忙碌。烤肉的香氣混合著海風,讓人食慾大動。兩個外甥鑫鑫、濛濛和孫子亮亮在草坪上追逐打鬧,看到謙謙和睿睿回來,立刻歡呼著跑過來拉著他們去玩。
"這次真是嚇死我們了。"大姐夫梁建斌遞給陸彬一杯冰啤酒,壓低聲音道,"老爺子這幾天都沒閤眼,一直在聯絡他在美國的老同學,前董事長約翰.史密斯先生幫忙。"
二姐羅穎拍了拍陸彬的肩膀:"回來就好。對了,財務部那邊我已經安排人全面接手審計了,你放心。"
晚餐時,長長的餐桌坐滿了人。劉先生舉起酒杯:"今天咱們一家人能坐在一起,比甚麼都重要。"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謙謙和睿睿身上,"以後出門要多加小心,知道嗎?"
"知道啦,姥爺!"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回答,逗得大家都笑起來。
飯後,女士們收拾餐桌,男人們移步到露臺喝茶。海風輕拂,遠處香港的燈火如繁星點點。陸彬望著這熟悉的景色,突然覺得這幾天的驚心動魄恍如隔世。
"明天就要回美國了?"劉軍走過來,遞給陸彬一支菸。
陸彬搖搖頭謝絕了:"嗯,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他頓了頓,"這次多虧了你們幫忙。"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鄒莉端著果盤走過來,笑著插話,"倒是你們,以後可別再讓我們這麼擔心了。"
夜深了,孩子們玩累了,陸續被哄去睡覺。陸彬站在陽臺上,看著滿天星斗。冰潔走過來,輕輕靠在他肩上。
"想甚麼呢?"
"在想我們有多幸運。"陸彬握住妻子的手,"有這麼多關心我們的家人。"
冰潔微笑著點頭:"是啊,這就是我們最大的財富。"
第二天清晨,一家人整裝待發。臨行前,李芸拉著冰潔的手叮囑個不停,劉先生則悄悄塞給謙謙和睿睿一人一個小紅包。
"姥爺姥姥,我們暑假就回來看你們!"兩個孩子趴在車窗上揮手。
羅穎駕駛車子緩緩駛離別墅,陸彬和冰潔從後視鏡裡,全家人站成一排揮手告別的身影漸漸變小。陸彬和冰潔看向前方的道路——那是回家的路,也是新生活的開始。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前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後座上,謙謙和睿睿正專注地玩著平板電腦上的益智遊戲。
這時,陸彬的手機響起,車載顯示屏亮起艾倫的來電資訊。
"接聽。"陸彬按下接聽鍵。
"陸董,"艾倫的聲音透過車載音響傳出,"我需要延遲幾天返回矽谷總部。您交代的劉軍畫廊全球營銷方案已經完成初步策劃,等最終方案確認後立即啟程返美。"
"好的,辛苦了。"陸彬簡短回應,"保持聯絡。"
電話剛結束通話,霍頓的來電立即接入系統。
"董事長,"霍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自責,"這次深圳總部發生的危機,暴露了我管理上的重大疏失。作為深圳量子科技總部CEO,我正式請求公司處分,該承擔的責任我絕不推諉。"
陸彬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安睡的孩子們,壓低聲音道:"量子科技發展到今天的規模,管理責任從來不是單方面的。這次事件提醒我們,必須重建財務鐵三角制衡體系。"
他稍作停頓,"等回到矽谷總部,我會立即召集董事會討論管理架構最佳化方案。"
冰潔在一旁快速記錄著要點,輕聲問道:"需要現在通知秘書準備董事會材料嗎?"
陸彬搖搖頭,目光轉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深圳灣景色:"先讓孩子們好好休息。工作的事,等到了美國再處理。"
車內的氛圍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導航系統輕柔地提示著:"前方三公里到達深圳寶安國際機場。"
車子駛入機場高速的最後一個彎道,朝陽的光芒透過車窗灑在孩子們熟睡的臉龐上。冰潔輕輕為兩個孩子披上毛毯,轉頭對陸彬說:"威廉姆斯博士剛發來訊息,說加州實驗室的新防護系統已經透過壓力測試。"
陸彬微微頷首,正要回應,手機再次震動。螢幕上顯示著"老K"的來電。
"老闆,最後確認一下,"老K的聲音透著疲憊但滿足,"馬克斯和安娜的引渡程式已經啟動,德國方面同意將所有證據移交給我們。"
"做得好。"陸彬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告訴團隊,這個月獎金翻倍。"
結束通話電話後,車內重新陷入寧靜。冰潔翻閱著平板上的日程安排:"舊金山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歡迎儀式,不過我們可以從VIP通道避開媒體。"
"不必了。"陸彬注視著前方逐漸清晰的航站樓輪廓,"讓孩子們見見陽光也好。"
導航系統發出柔和的提示音:"即將到達深圳寶安國際機場T3航站樓。"與此同時,謙謙揉著眼睛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問:"爸爸,我們是要坐大飛機了嗎?"
"是的,寶貝。"冰潔轉身輕撫孩子的頭髮,"回我們在加州的家裡。"
睿睿也醒了過來,興奮地扒著車窗:"看!飛機!好大的飛機!"
邁巴赫緩緩停靠在航站樓前,地勤人員早已等候多時。陸彬下車後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看著兩個孩子雀躍的樣子,連日來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陸彬和冰潔向羅穎告辭,羅穎駕駛著邁巴赫返回深圳龍華印刷包裝有限公司。
冰潔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