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彬在酒店套房休息了5個小時，清晨7:30被鬧鐘驚醒。他剛洗漱完畢，手機響起。
助理來電："車已停在酒店大堂前，隨時可以出發。"
陸彬簡潔回應："五分鐘後下樓。"
剛結束通話，艾倫營銷總監的電話接入："陸董，我航班改簽了，上午10點才能到深圳量子科技總部。"
"知道了，到公司直接來會議室。"陸彬扣上西裝袖釦，快速檢查了日程：
財務審計會議
聽取營銷彙報
與矽谷視訊會議
走出電梯時，酒店大堂的時鐘指向7:45。透過旋轉門，他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已停在專屬位置。助理正站在車旁，手裡拿著剛買的冰美式咖啡。
"直接去公司。"陸彬接過咖啡，"通知霍頓總監，把農業專案的財務模型提前準備好。"
車子平穩駛入早高峰的車流中，陸彬開啟平板電腦，快速瀏覽著凌晨收到的郵件。螢幕藍光映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眉頭微蹙地盯著一份標紅的財務預警報告。
"讓霍頓先生8點前到我辦公室。"他頭也不抬地對助理說道，手指快速滑動著報表頁面，"這個季度的研發支出超預算12%了。"
助理立即撥通電話傳達指示。這時，車載顯示屏亮起影片請求，是冰潔發來的家庭群聊。畫面中，謙謙和睿睿已經穿戴整齊，正圍著劉先生看一株麥苗標本。
"爸爸，爺爺說這個麥穗的形狀和太奶奶筆記裡畫的一樣！"睿睿興奮地把標本湊近鏡頭。
陸彬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恢復嚴肅："爸爸現在有工作，晚上回來再聽你們說。"他瞥了眼手錶，"記得9點準時出發去實驗室參觀。"
結束通話影片後，他立刻撥通霍頓的電話："把Q1的研發支出明細重新核對，特別是智慧農業專案的裝置採購清單。"
邁巴赫轉過最後一個路口，深圳量子科技總部的玻璃幕牆在朝陽下閃閃發光。
陸彬整理了下領帶，將咖啡一飲而盡："告訴威廉姆斯博士，把加州專案的技術風險評估也加進會議議程。"車子緩緩停在大廈前，保安迅速上前開啟車門。
陸彬邁出車門，朝陽將深圳量子科技總部的玻璃幕牆染成金色。大廈前廳，六位身著正裝的高管已在專屬電梯前等候。
"冰總監還沒到？"陸彬掃視眾人，對助理微微皺眉。
助理立即撥通電話，低聲交流後彙報："冰總監在濱海大道遇到交通事故，預計五分鐘後到達。"
陸彬頷首，轉向眾人："先開始審計會議前期簡報。"他率先步入電梯，高管們緊隨其後。
38樓會議室，霍頓正在除錯全息投影裝置。當時鍾指向冰潔快步走入，西裝外套還帶著匆忙趕路的褶皺。
"抱歉各位。"她將公文包放在指定位置，向陸彬點頭致意，"濱海大道四車追尾，耽誤了大家時間。"
陸彬目光在議程表上稍作停留："直接進入第三項，Q1研發支出審計。"他示意霍頓開始彙報，同時將一杯未動的礦泉水推向冰潔方向。
深圳量子科技總部財務部經理王強在全息投影上調出三維資料模型："這是2018年全年的財務走勢。"藍色光幕上，各季度資料柱平穩上升，唯有Q4出現小幅波動。
"第四季度的波動主要來自，"他鐳射筆指向12月的曲線，"工業量子感測器生產線升級，投入1.8億用於德國進口裝置的購置。"
財務副經理李敏補充道："根據審計報告，新產線投產後，工業檢測裝置的良品率從87%提升至94%，客戶投訴率下降40%。"
陸彬微微頷首："商業應用板塊呢？"
"這是最亮眼的部分。"王強調出另一組圖表，"新零售系統的量子加密模組，為集團帶來23%的營收增長，主要客戶包括..."
冰潔說：“等等，把你們財務報表的每月的明細在詳細彙報一遍。”
會議室突然響起敲門聲。前臺接待員快步走進："陸董，美國總部營銷總監艾倫到了。”
陸彬說：“請艾倫總監馬上來，按照冰潔營運總監的要求，詳細彙報。”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靜默，全息投影上的資料表格泛著冷光。冰潔突然用鐳射筆圈出三月的資料節點："這裡有問題。工業裝置折舊計提方式與會計準則不符，導致當月利潤虛增1200萬。"
王強立即調出原始憑證："這是採用德國裝置的特殊折舊方案，我們獲得過稅務局的..."
"批准檔案編號，"李敏快速補充，調出一份掃描件，"但確實存在跨期計提問題。"
陸彬眼神驟然銳利："重新計算影響金額。冰潔，你親自核查這筆賬務。"他手指敲擊桌面，"繼續往下看四月份資料。"
投影切換到新頁面時，霍頓突然傾身向前："等等！這個研發費用資本化比例不對。"他調出預算檔案對比，"量子加密模組的資本化率應該是35%，這裡做了42%。"
財務部兩人同時變色。王強擦著汗解釋："這是考慮到..."
"不必解釋。"陸彬冷聲打斷，"標註所有異常科目，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重算結果。"他轉向冰潔，"你負責組織第三方審計團隊進場。"
艾倫默默關閉了營銷報表，將資料終端切換到審計模式。會議室只剩下翻閱紙張和鍵盤敲擊的聲音，投影上的數字像被解剖般逐項拆解。突然，冰潔的平板發出警報聲——系統自動檢測到Q3有筆2000萬的裝置款支付物件竟是家登出的殼公司。
陸彬緩緩站起身，西裝袖口下的腕錶指標指向"現在成立特別調查組。王強、李敏暫停職務配合調查。"他拿起西裝外套，"冰潔，一小時後我要初步報告。"
玻璃幕牆外，不知何時已陰雲密佈。審計組的電腦螢幕在昏暗的會議室裡泛著幽幽藍光，像極了警車的頂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