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一位穿著便利店制服的送貨員提著幾個塑膠袋站在門口："您好，您訂的甜點到了。"
張曉梅快步上前開門："謝謝，放在茶水間的桌子上就好。"她轉身招呼同事們，"大家休息十五分鐘，我買了些甜點和咖啡。"
冰潔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起身走向飄著香氣的茶水間。飲水機旁，幾個同事正用一次性紙杯分裝熱咖啡。馮德.瑪麗總監拿起一個撒著糖霜的甜點，笑道："這可是我們那個年代的'程式設計師燃料'。"
窗外傳來樓下報亭售賣《華爾街日報》的吆喝聲。茶水間的收音機正播放著當天的股市收盤資訊，納斯達克指數又創新高的訊息讓幾位同事小聲討論起來。
張曉梅看了看腕錶，輕輕拍了拍手："好了各位，印尼那邊的視訊會議半小時後就開始了，我們得把最後的資料整理完。"她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幾個甜點，"這些留給審計部的同事，他們今晚肯定要通宵。"
冰潔快速整理著桌面檔案，對張曉梅正色道："曉梅姐，爸爸媽媽的張叔叔、薛阿姨他們去紐約，五天才回來，真想出去放鬆一下，但現在這麼多報表還沒完成..."她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我建議我們集中精力把核心資料先處理好。星期天我們出去放鬆一下好不好！"
張曉梅點點頭說:“謝剛和嘉嘉跟我爸爸媽媽一起去紐約了，家裡又是我一個人，正好星期天我們約上馮德.瑪麗夫婦和孩子去奧克蘭市玩一天，馮德.瑪麗夫婦給我們當嚮導。”
冰潔說:“馮德.瑪麗總監的夫君和孩子，我還沒有見過呢？孩子幾歲了？”
“他老公在英特爾公司任職高管，一個小男孩5歲了。”張曉梅說道。
話未說完，內線電話響起。瑪麗總監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兩位，審計部十分鐘後到第三會議室，請帶齊東南亞區的支撐材料。"
冰潔立即回應："材料已準備完畢，瑪麗總監。"她利落地將最後一份報表裝入檔案夾，對張曉梅露出專業的微笑："看來今晚又是一個加班夜，就是和審計團隊一起享用食堂的加班餐了。"
冰潔和張曉梅帶領團隊趕緊到第三會議室，馮德瑪麗總監邊走邊打電話:“非洲區嗎？務必在今天晚上10點把營銷推廣預算再稽核一遍，發自我的郵箱。”
馮德·瑪麗總監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走進第三會議室。審計部的邁克爾已經帶著團隊就座，投影儀正在除錯。
"抱歉各位，"瑪麗總監將黑莓手機調至靜音模式，"非洲區剛發現幾處資料異常。"她接過冰潔遞來的資料夾，"不過在討論這個之前，我們先解決東南亞的問題。"
張曉梅熟練地操作著膝上型電腦，將整理好的報表投影到大螢幕："這是我們標記出的37處異常資料點，主要集中在印尼和馬來西亞的線下推廣費用。"她點選展開一個複雜的Excel表格，"按照區域經濟水平加權計算後，有12%的預算偏離合理區間。"
突然，會議室的座機電話響起。秘書接聽後彙報："瑪麗總監，是美洲區的電話，要不要連線進來。"
馮德瑪麗說:“馬上接過來！”
冰潔迅速調整視訊會議裝置，螢幕上隨即出現美洲區執行總監拜倫身影的影像。背景裡能看到，正在組織解決營銷推廣預算彙總的資料。
"我們這邊有個意外發現，"拜倫總監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加拿大服裝大亨要求單一介面，會增加營銷推廣預算。"
瑪麗總監眼前一亮："太及時了！冰潔，立即聯絡IT部搭建臨時資料通道。"她轉向審計團隊，"看來今晚我們要增加一個跨洋協作專案了。"
張曉梅說:“把拜倫美洲區的影片接過來，我們現場辦公，單一介面要增加很多預算，請營銷總監聯絡約翰.史密斯製衣公司的營銷總監，把加拿大服裝大亨喬治.克魯尼公司的最近5年的營收資料核准清楚，我們開單一介面，能為公司創造多少利潤？”
冰潔立即撥通IT部內線："請立即開通美洲區資料共享通道，許可權級別設為A級。"她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關鍵資訊，"張曉梅副總監，是否需要同步聯絡法務部稽核合同條款？"
馮德·瑪麗總監果斷做出指示："分三步走：一、財務部核算成本收益；二、營銷部評估市場潛力；三、法務部審查風險條款。"她轉向影片畫面，"拜倫總監，請將喬治·克魯尼公司近五年的完整財報同步傳過來。"
會議室裡頓時忙碌起來。審計部的邁克爾迅速分配任務："小王負責核對營收資料，麗莎分析利潤率趨勢。"印表機開始吞吐紙質報表，發出規律的嗡嗡聲。
張曉梅突然發現關鍵點："等等，加拿大關稅政策今年有調整！"她調出海關檔案，"新規對成衣進口提高了3個點的稅率，這會影響最終利潤測算。"
影片那頭的拜倫立即回應："已經考慮進去了，我們按最保守的15%關稅計算。"他身後的團隊正在白板上演算資料，"初步估算，單一介面能帶來年均1200萬美元的增量收益。"
馮德瑪麗說:“沃克總監，調出資料，開單一介面的營銷推廣預算是多少？”
沃克總監迅速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投影螢幕立即切換成一組資料圖表："根據系統測算，開設單一介面的初期營銷推廣預算為280萬美元，包括系統對接、品牌推廣和渠道建設三部分。"
他點選展開明細："其中技術對接佔45%，約126萬美元；北美地區線下推廣佔30%，84萬美元；剩餘25%用於數字化營銷。"
審計部的邁克爾立即追問："這個預算是否包含後續3年的維護成本？"
"不包含，"沃克總監滑動到下一頁，"但我們在備註欄做了五年期的成本預測，年均維護費用約75萬美元。"
冰潔敏銳地發現異常："等等，這個數字與我去年在四川成都機電科技公司的同類專案相比高出18%。"她快速調出歷史資料，"這是亞洲區和美洲區專案技術對接成本僅佔總預算的39%。"
張曉梅接過話題："我建議拆分兩個版本：基礎版維持現有預算，最佳化版壓縮技術支出至40%。"她看向瑪麗總監，"這樣董事會討論時能有更靈活的選擇空間。"
瑪麗總監微微頷首："很好的建議。冰潔，立即準備對比方案；沃克，重新核算兩個版本的投資回報率。"她看了看手錶，"一小時後我們繼續討論。"
瑪麗總監看了看腕錶："現在是晚上8點20分，我們必須在明早9點前完成可行性報告。"她環視全場，"冰潔負責財務模型，張曉梅牽頭風險評估，我親自對接約翰·史密斯董事長。"
辦公室的玻璃窗外，舊金山的夜空繁星點點。而會議室內，電腦螢幕的藍光映照在每個人專注的臉上——這注定又是一個與資料共舞的夜晚。角落裡，那盒被遺忘的甜點靜靜等待著，或許會成為深夜加班時意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