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我之前也找你們聊過,只是,任命沒下來,名不正則言不順,現在我交代幾點。”
劉愛工和方慧娜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
“第一,方慧娜上次的方案很好,要儘快實施起來,統一視窗,集中辦理。”
“劉工主要抓日常保養,空餘時間,把機械廠累積的所有壞機床,重新核查統計,甚麼原因損壞,哪個零件要換,圖紙和要求,都要一一列舉清楚。”
劉致遠說道。
“我們已經在做了,不過,這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劉愛工點了點頭,說道。
“我明白,還有人員的培養,也很重要,以後每週六晚上,抽出兩個小時,開一個培訓課,先試一個月,自願報名。”
劉致遠想了想,又提議道。
“培訓課,那誰來講課?”
劉愛工有些跟不上節奏。
“就先由你我輪流來講,你講保養維護,我講裝置結構,要是效果好,也可以請個其他人。”
劉致遠揉了揉眉心。
“還是要做長遠的規劃。”
劉愛工面有難色,這讓他教徒弟沒問題,講課,沒幹過啊。
“這講課,我不知道該咋講?”
“你平時怎麼教徒弟的,就怎麼講,重要的是,要有條理,這個等會我和你再聊。”
劉致遠又看向方慧娜。
“你呢,有甚麼困難?”
“主任,現在總務科除了我,沒人啊,想找個識文斷字的,都難。”
方慧娜訴苦道。
“以前不是有學習班嗎,你找些年輕的,願意上進的,自己培養,實在不行,你自己挑人,我做工作先過去支援你。”
這事情,他也沒辦法。
誰讓當初總務科被一鍋端了呢,當時被調過來救急,總不能自己剛上任,就又把人給踢走吧。
那背後,還不被人罵死。
“那也該有些激勵吧,要不然?”
方慧娜很瞭解這些人的心態。
不給點好處,憑甚麼讓我上學習班,我不識字,還不是照樣上班領工資。
“這個可以有,你要甚麼,先提出來。”
劉致遠應道。
“那,要不先給點豬肉,不行,給些雞蛋也行,到時候,報名學習班給些鼓勵,成績好給獎勵,總會有人心動的。”
方慧娜遲疑了一會,試探的開口。
“行,我先給你批十斤肉,一百個雞蛋,你甚麼時候要,隨時找我。”
劉致遠答應道。
“真的?”
方慧娜一下子來了精神。
為了那一斤肉,那些人能搶破頭,只要學習的氛圍起來了,那就好辦。
“那我們?”
劉愛工一聽,也想要點實惠。
“你那邊不一樣,不過可以搞一個技術評比,我也給你批五斤肉當做獎勵,具體的事宜,你們自己想辦法搞。”
“但有一點,要注意團結,真要有刺頭,先和我說。”
劉致遠告誡道。
倆人忙不迭的點頭。
隨後,劉致遠又去找了王廠長彙報了工作。
等下班回到家,趙慧芳已經煮好了飯菜,和趙秋菊倆人在院子裡,笨拙的補衣服。
“姐夫你來了,我去準備開飯。”
趙秋菊一看他回來,扔下針線就跑向廚房。
“不是有縫紉機嗎,怎麼不用?”
劉致遠停好腳踏車,問道。
“就一個小口子,我是在教秋菊。”
趙慧芳起身給他打了盆熱水。
“對了,那腳踏車柱子還回來了。”
趙慧芳指了指牆角。
“他有說甚麼,他媳婦怎麼樣了?”
劉致遠一愣,問道。
“今天下午,人已經從醫院接回來了,我下班回來去看了,人精神還不錯,有張大媽照看著呢。”
趙慧芳回道。
“那就好,那新買的那輛腳踏車,就給秋菊吧,我還是騎自己這輛。”
“對了,過幾天就過年了,你要哪些年貨?”
劉致遠接過她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隨口問道。
“其他的,你平時拿回來都有,就是麵粉不多了,過年,我想包一頓餃子。”
趙慧芳想了想,回道。
“行,我明天買回來,先吃飯。”
三人圍坐在炕上吃飯,趙秋菊一聽,那輛新腳踏車以後歸她用,興奮的差點把桌子給掀了。
要不是趙慧芳在場,那樣子,恨不得撲過來親他一口。
“姐,姐夫,你們真好,以後,我也能騎著腳踏車去上課了。”
“好好學習,不是為了讓你顯擺的,爸媽問起,你就說多出來的,先借給你騎,別說露了,要不然,挨頓訓跑不了。”
趙慧芳提醒道。
“我知道,快吃飯,等會我出去騎兩圈。”
趙秋菊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平時停在那,也不見她這麼積極。
“致遠哥,你聽說了嗎,那秦淮茹回家了一趟,回來就把自個的工作給賣了,現在據說還要賣房子。”
趙慧芳問道。
“你聽誰說的?”
劉致遠聞言一愣,隨即覺得不可能,肯定是誰造謠。
“真的,我聽閆大爺和劉大爺在那說,問了一嘴。”
趙慧芳說道。
“沒了工作,沒了住處,她帶著倆孩子還能去哪,難不成回秦家村?”
劉致遠搖了搖頭,還是不相信。
“那就不知道了,她和兩個孩子,好像許久沒回來了。”
“就前幾天回來了一趟,聽劉大爺和閆大爺的意思,倆人都想買。”
趙慧芳篤定的說道。
“真有這事,等吃完,我去問問。”
劉致遠皺眉說道。
“嗯,還有許大茂,他聽說傻柱媳婦懷孕了以後,就沒有回來過。”
趙慧芳閒話道。
劉致遠默然。
許大茂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個壞人。
吃過晚飯,劉致遠先來到前院,逗弄了會糖糖和可可,看到閆埠貴出來到院子裡溜達,這才起身出門。
“閆大爺,問個事,聽說秦淮茹把工作給賣了,連房子也想賣?”
劉致遠走過去,遞了根菸,詢問道。
“你不會也想要買那房子吧,你家可是有三間房?”
閆埠貴警惕的問道。
連煙都沒接。
“我不買,就是純好奇,他都賣了,打算去哪?”
劉致遠擺了擺手。
“這樣,秦淮茹上次來找我,確實說了這事,工作不是賣了,是和別人換,房子是真想賣,不過價格不便宜啊。”
閆埠貴有些苦悶的揉了揉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