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致遠此時才沒有心思和他說這些。
“這我還能不相信您,您看著辦,這山上獵的,可沒得挑。”
他一邊說著,一邊四下張望。
來之前,他給趙慧芳打了電話,她非要來接自己。
怎麼勸都不聽。
“說的也是,我貪心了,這次承情,下次你來我們棉紡廠,請你喝酒。”
尤副廠長見已經裝好車了,拍了他一下,問道。
“要不要我們送你一程。”
“不用,我媳婦說會過來接我。”
劉致遠婉拒說道。
“伉儷情深啊,那我就不勉強了,布明天就讓人送去機械廠。”
說完,他就帶著人爬上卡車。
“這邊。”
他目送卡車離去,耳邊突然傳來了趙慧芳的喊聲。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趙慧芳扶著腳踏車,一瘸一拐的朝他走來。
還不停的向他揮手。
“你這是怎麼了?”
劉致遠跑到她跟前,扶住她問道。
“沒事,路上摔了一跤,估計腳扭到了。”
趙慧芳咧嘴笑道。
“還笑,你坐在後座上,我看看。”
劉致遠停好腳踏車,抱著她坐了上去,在腳腕處捏了捏。
“還好,沒傷到骨頭,走,我們回家給你敷點藥,過幾天就好了。”
劉致遠快慰道。
“嗯,我在家包了餃子,秋菊還等著我們呢。”
趙慧芳應道,聲音帶著點鼻音。
“怎麼,感冒了?”
“沒,就是有點想你了。”
趙慧芳從後面緊緊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嗡聲回答道。
劉致遠心裡一暖,用力踩著腳踏車。
此時,剛好是清晨,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回到四合院,正好碰到了軋鋼廠幾個,結伴一起去上班。
“致遠回來了,慧芳這是怎麼了?”
劉海中打招呼,問道。
“路上扭了一下,對了,你今天請假了?”
劉致遠解釋了一句,對趙慧芳問道。
“嗯,請了一早上。”
趙慧芳點頭回道。
“正好,麻煩劉大爺給幫忙請個假,就說慧芳腳腕扭傷了,請假兩天。”
劉致遠拜託道。
“沒問題,傷了就在家好好養著。”
劉海中笑呵呵的答應了。
後天剛好是週末,等到週一,傷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
劉致遠謝過,帶著慧芳回到東跨院。
“姐夫,你總算回來了,姐,你的腳怎麼了?”
正等的心急的趙秋菊,聽見開門聲,忙迎了過來。
“沒事,崴了一下,你先扶你姐進去,我去屋裡拿藥。”
劉致遠解釋道。
“對了,你今天怎麼也沒上學?”
“學校剛放假了,等開學了再去。”
趙秋菊脆聲應道。
劉致遠恍然,他這一去,時間確實有些長了,都快過年了。
給趙慧芳抹了藥,趙秋菊端著三碗餃子,放在桌子上。
“姐,姐夫,可以吃餃子了,快來。”
倆人相視一笑。
吃過飯,劉致遠好好洗了個澡,被趙慧芳催促著,美美睡一覺,
起來,已經是下午了。
“姐夫你醒了,午飯給留了,是白米飯和黃豆豬蹄湯,我去給你拿。”
廳堂,趙慧芳正監督妹妹做功課。
趙秋菊抓耳撓腮的,正苦悶呢,看見他出來,眼睛一亮,忙起身搶先說道。
“你就作吧,不好好學習,到時候考不上,沒有工作,我看你怎麼辦?”
趙慧芳氣惱的拍了她一下。
“哼,姐你不也是沒考上,再說了,你講的沒有哥哥好,我都聽不懂。”
趙秋菊抱怨道。
“你怎麼不說是自己的問題,當年,這麼簡單的題目,我還是會的。”
趙慧芳有些臉紅。
“好了,我真有點餓了,你們倆吃過了?”
劉致遠笑道。
“我看你睡得香,就和秋菊先吃了,對了,剛才後院劉大爺來過一趟,也沒說甚麼事情,就說等晚上再來。”
趙慧芳站起來,單腳跳的,要去給他備飯。
“你就別動了,小心又傷著了,秋菊不是在嘛,劉大爺那,估計也不是甚麼要緊事,等晚上人來了再說。”
劉致遠扶著她坐下。
“姐夫,您這次去了這麼長時間,就沒帶點禮物?”
趙秋菊放下飯菜,笑眯眯的問道。
“當然帶了,就是隨貨一起的,沒帶在身上,等明天上班,我給你們拿過來,少不了你的。”
劉致遠笑道。
“我也有份啊,謝謝姐夫。”
趙秋菊聞言眼睛一亮,又殷勤的去給他泡茶。
“她啊,早惦記著吃肉了,你每次去,總會帶肉回來,她都盼著呢。”
趙慧芳戳穿她的小心思。
“哪有,我就是隨口問一下。”
趙秋菊有些不好意思。
“吃肉,有,這次帶了十幾斤的鹿肉,夠你們吃幾天的了,放開了吃。”
劉致遠邊吃,邊應道。
“真的,我喜歡吃烤鹿肉。”
趙秋菊舔了舔嘴唇。
到了傍晚,上班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劉海中連家都沒回,直接來找劉致遠。
“劉大爺快坐,我聽慧芳說,您中午來過一次,有事?”
劉致遠遞過香菸,讓秋菊泡茶。
“對,還是劉光齊的婚事,不知道這肉?”
劉海中問道。
“怎麼,事情解決了?”
劉致遠有些好奇。
“嗨,兒子大了隨他去吧。”
“兩人是雙職工,單位給分了一間房,只要不住到女方家裡去,我也管不著。”
劉海中說著,還是有些氣悶。
這個可是自己的長子,按他的想法,這後院的房子,都是留給他的。
現在他們搬出去了,以後能不能給他養老,也是個問題。
劉致遠點了點頭。
“這樣也說的過去,光齊不還是在軋鋼廠嗎。”
劉致遠勸慰道。
“嗨,只能這樣,所以結婚的事沒變,這肉?”
“劉大爺,肉可以幫忙想辦法,不過,價格七塊錢一斤,你要是點頭,我就託人,你要是覺得貴,那你再試試別的辦法。”
劉致遠想了一下,回答道。
要是價格低了,以後街坊鄰居都找上門來,他幫還是不幫。
這個價格剛剛好,一般的家庭買不起。
“致遠,這有點貴吧?”
劉海中聽到這個價格,有些遲疑。
黑市,也就是這個價格了。
“沒錯,貴是貴了點,可不貴,別人為甚麼要賣給你的,劉大爺,你說是吧。”
劉致遠笑著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