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都是自己人,只要你們把事情辦好,出了問題自然由我和安定擔著,不過,也不要惹事,和氣生財嘛。”
劉致遠還是告誡道。
他怕麻煩,尤其是意料之外的。
“我看地點就選在九龍,那裡距離倉庫比較近,地址等我和木頭改天實地看看,再選定。”
“在香港,想要安穩還是得在警局找個人,比如這次的顏探長。”
安定說道。
在香港,華人探長雖然並不是警局高層,可是掌握實權。
那些黑幫都得給他們面子,向他們進貢。
劉致遠點了點頭,在他心裡,範掌櫃的頗有些扮豬吃老虎的意思。
看來,明天要給些好處才行。
所謂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話粗理不糙。
“顏探長這個人,聽說很有手段,心狠手辣,只認錢和地盤,在這一片極有牌面,黑白兩道都聽他的,特別是九龍城寨,他話事,除了他沒人能擺平。”
許木頭提醒道。
“只要他認錢,那就有希望,這次的事情,後面怎麼說?”
劉致遠問道。
許木頭看了安定一眼。
“我和安姐說好了,不管是誰做的局,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帶著弟兄們離開,不再摻和幫會的事情。”
“這樣就好,這裡是一萬塊錢,你拿著,帶著兄弟們好好收拾一下,順便交代一下,明天來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低調些。”
劉致遠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從衣袋裡掏出一沓港幣。
許木頭也不客氣,道過謝,三人又合計了一會,才起身告辭。
翌日,劉致遠帶著安定,還有許木頭幾人來到九龍那邊的倉庫。
此時,外面已經堆滿了貨物。
那些大老闆,自然是不會親自過來的,來的都是手下,一個個看起來精明的很。
“驗貨的人已經到了,就怕他們彼此都認識。”
安定擔心道。
“你讓許兄弟,派人一刻不離的跟著,懂不懂不要緊,就要要讓他們不敢過分。”
劉致遠聞言,眉頭一皺,吩咐道。
安定揮手喊過許木頭,仔細交代了一遍。
“安老闆,劉老闆,今天來的貨太多了,人手不夠,一天估計檢驗不過來。”
一個穿著樸素,頭髮半白的男人走了過來,憂心道。
他負責今日的貨物檢驗,姓於,別人都叫他於經理。
“那就加派人手,今天務必要完成入庫。”
劉致遠強調道。
“可,之前說的沒有這麼多貨,一下子調不來這麼多人。”
於經理有些為難。
“是不是可以少抽檢一些?”
他建議道。
“不行,我們商行以後會經常在香港採購,你要是覺得為難,我找別人。”
安定著惱道。
她找的人,現在撂挑子,這不是打她的臉嘛。
“可,實在是-----?”
於經理愁眉苦臉的,一頓訴苦。
“於經理,檢驗是一定不能放鬆的,出了問題,你們是得負責的。”
“這樣,事情還是得你們做,我給你們加兩成勞務費。”
劉致遠看著成堆的貨物,也有點發愁。
“那行,我再回去想想辦法,把能拉來的人都拉上,實在不行,只能做晚一點了。”
於經理聞言,心裡一喜,應承道。
“快去吧,木頭,你跟著,有甚麼事情,隨時過來彙報。”
安定吩咐道。
餘經理看著,心裡一凜。
看著,這個紅石貿易商行也不好糊弄。
等兩人匆匆離去,劉致遠轉頭湊到安定耳邊。
“你和那些負責人,大致把賬對一遍,看到底有多少貨,我怕,別到時候錢不夠,那就尷尬了。”
安定聞言一呆。
“多少貨,事先沒有商量好的嗎?”
“當時只是說了個大概得金額,沒具體限定,再說,也不是一家的貨。”
劉致遠摸了摸鼻子,有些赫然。
“你以前買賣到底是怎麼做的?”
安定滿臉錯愕。
“快去吧,要是不夠現在去取,還來得及。”
劉致遠催促道。
等到了中午,安定回來了,給他帶了個盒飯。
“給,先吃點墊墊肚子,我統計過了,所有的貨物加起來,大致在三百萬左右,錢夠了。”
“那就好,其他人呢?”
劉致遠鬆了口氣,拿過盒飯問道。
“都定了盒飯,那些人都不要,也隨他們去。”
安定回答道。
“第一次合作,謹慎些也是好的,那於經理後來怎麼說的?”
“他回去又找了些人過來,看進度,預計今晚可以完成入庫。”
安定剛從那邊回來。
“好,你幫我盯著點,我去找範掌櫃的聊聊。”
劉致遠三兩口扒完飯,飯盒往她手裡一塞,叮囑道。
“你現在怎麼有空過來坐,那邊的貨,接收的怎麼樣了?”
範福雲看到他,有些驚訝。
“有安小姐盯著呢,昨天的事情,還得感謝範掌櫃的幫忙,要不然,許木頭他們沒有這麼快出來。”
劉致遠拱手謝道。
“我也不是白幫忙,人情我也落下了幾分。”
範福雲聞言,擺手說道。
“範掌櫃的,這次找的是顏探長,我仰慕已久,不知道能不能介紹認識一下。”
劉致遠試探道。
“仰慕?顏探長從底層一路爬上來,心狠手辣,何況,你臉面都沒見過,仰慕他甚麼?”
範福雲點了點他,哈哈笑道。
他的小心思,範福雲一聽就明白。
“嗯,這個黑白兩道通吃,算不算?”
劉致遠赫然。
他就是這麼一說,咋還較真呢。
“也算吧,不過此人狡詐,我打過交道的次數,屈指可數。”
範福雲說道。
“那這次?”
劉致遠有些狐疑。
不會是藏著掖著,不想介紹吧。
“怎麼,不相信,藍探長你知道嗎?”
範福雲說道。
“自然是知道的,怪不得,不知道------?”
劉致遠瞭然。
他認識九龍總探長,那自然可以不理會姓顏的。
“你這次給的錢,有一部分,我做主給了藍探長,就當做是你的貿易商行的見面禮,以後每年需要收保護費的,這在香港就是規矩,否則,你的商行寸步難行。”
範掌櫃的提醒道。
劉致遠輕咬了咬嘴唇,這個問題,是他沒有考慮到的。
“那以範掌櫃的意見,我每年應該交多少,怎麼交,交給誰?”.
劉致遠請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