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先回去商行等我。”
劉致遠轉頭吩咐道。
在回去的路上,李春梅有些不安。
“安姐,我們以後真的跟著那個姓劉的?”
“看情況,要是他能讓我們這些人安定下來,衣食無憂,那也不是不行,要不然,先在他這裡避一避,再做打算。”
安定回答道。
“你讓我們的人都撤出來,到商行附近找個地方落腳。”
“那我們付的房租,還有買的那些------?”
李春梅有些不捨。
“能帶走的就帶走,房租拿不回來的,不要磨嘰,快去吧。”
安定吩咐道。
李春梅無奈,點頭快步離去。
喬維諾槍店內,安東尼讓人拿過來兩顆雪茄,倆人吞雲吐霧品嚐了一會。
“我還是抽不慣這東西,你就說甚麼事情,不會是想要黃金吧,我現在沒有。”
劉致遠輕咳了兩聲,放下喝了口可樂,狐疑的說道。
“黃金的事先不急,聽老李說你在東方有些渠道,對不對?”
安東尼輕聲試探道。
“嗯,有那麼些渠道,你們想做甚麼?”
劉致遠含糊的應道。
四九城也在東方,沒毛病。
“那你們有沒有辦法弄到這個?”
安東尼拿手指在鼻子下面比了比。
“甚麼東西?”
劉致遠皺眉想了好一會兒,還是不明所以,只能開口問道。
這顯得自己有些不專業了。
看來,得抽空學些黑話。
“四號麵粉,自從土耳其那邊的貨源斷裂,我們急需新的貨源,比如緬甸。”
安東尼眼神銳利的看著他。
“你說的是金三角,那邊我們沒有接觸。”
劉致遠搖頭否認。
“沒錯,那裡產量高、純度高、成本極低,可是我們插不進手。”
安東尼有些失望。
“那我就愛莫能助,那地方比較亂,你們要是有貨,我們倒是可以幫忙運。”
劉致遠裝作可惜的模樣。
“好吧,以後要是有了貨,可以聯絡我,我們高價收購。”
安東尼說道。
劉致遠隨口應道。
他倒是不在意給美國人送溫暖,省的流落到其他地方毒害人。
賺的錢,還能讓黑手黨換成其他需要的東西。
可他確實沒貨源,沒渠道。
等他回到商行,只見安定在三樓等著自己。
“你們後面甚麼打算,可別再打著我的旗號了,我兜不住啊。”
劉致遠吐槽道。
“我們這不是沒辦法,有一半也是你害的。”
安定笑了笑。
“你別亂扣帽子,沒有的事情,下面的中餐館和麵包店,你自己去談,錢我出了,以後的租金就當時給你們交保護費了。”
劉致遠矢口否認。
大家心裡明白是一回事,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沒問題,那錢------?”
安定揭過這茬,搓了搓手指。
“你們先談,我看下要多少錢,三天內要有結果,我還要出門辦事。”
“嗯,你帶著麗莎一起去。”
劉致遠防備道。
說完,便把麗莎給喊了上來,仔細叮囑了一番。
“行,今天這事還是得謝謝你,以後用的上的,你儘管開口。”
安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施施然的帶著麗莎下了樓。
劉致遠回到四樓,往床上一躺,權衡著利弊。
其實他幫安定,也是想給自己培養一個盟友。
這邊,黃面板的人普遍受歧視,就算你比他們有錢,他們打心裡,也瞧不上你。
像麗莎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
這也是他為甚麼一定要把商行,落在唐人街的原因。
睡醒,已經快到下午五點鐘了。
他打著哈欠,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來到樓下的中餐館,準備吃一頓好的。
可進門一看,就傻眼了。
裡面空蕩蕩的,連個響動都沒有。
“有沒有人?”
劉致遠在櫃檯前喊道。
“這裡今天歇業了,你------?劉先生,您找安姐吧,我去喊人。”
李春梅從後門探頭說了一半,一看到是他,忙改口道。
“不是,這裡怎麼回事?”
劉致遠訝異的問道。
“您不是說盤下來我們自己開飯店嗎?”
李春梅一頭霧水。
“所以已經盤下來了?”
“對啊,剛盤下來的,下午他們就撤走了,安姐正在裡面安排人打掃衛生。”
李春梅回頭喊了一聲。
“效率這麼高的嘛,安定也沒找我要錢?麗莎人呢?”
劉致遠疑惑道。
“你來了,這裡的老闆正好不想做了,談的比較順利,錢也不多,麗莎說商行裡還有錢,便先墊付了。”
“你是下來吃飯的吧,等會我讓春梅給你做幾個菜,嘗一嘗。”
安定說著,走了過來,拉出來一把椅子。
“你麼這打掃的是挺乾淨,原來生意不行嗎,那會不會虧本?”
劉致遠打量了一遍,關切的問道。
不能以後還要自己出錢養著吧。
“我瞭解過了,這裡的廚師其實還不錯,就是老闆好賭,又不好好打理,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估計是想跑路,廚師留下來兩個,我答應給他們結清欠下的工錢。”
安定笑著回答道。
這時候,麗莎也挽著袖子過來。
劉致遠瞥了她一眼,看來以後要好好提點她一番。
“花了多少錢?”
“一共是八千美元,包括了店裡的所有東西。”
安定聳了聳肩,她覺得挺滿意。
“不會惹麻煩吧?”
“不會,那債主我認識。”
安定嗤笑道。
“那行吧,隔壁的麵包店呢?”
劉致遠問道。
“也談過了,店主要八千美元,我沒有同意。”
安定說道。
劉致遠看向麗莎。
“那個店主說,沒有八千他就不讓,而且店裡生意確實不錯。”
麗莎點頭道。
“他的租期只有大半年了,到時候不是還得走人,你們沒說這個?”
劉致遠覺得不應該啊。
“說了,他覺得我們是騙他的,房主他見過,不是我們。”
麗莎解釋道。
“那好吧,明天你拿著合同去找他,錢我明天補給你。”
劉致遠說著摸了摸肚子。
“甚麼時候可以開飯,這個飯店你打算怎麼經營?”
安定聞言,拉過來一個圍著圍裙,戴著高帽的中年男人。
“這是陳師傅,之前潛伏的時候,扮演的就是廚師。”
安定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