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三人便被拉上了桌,接著李淑蘭端出了三盤菜,一盤白麵饃饃。
一盤是炒香腸,一盤炒雞蛋,一盤炒肉片。
硬是沒有素菜。
“怎麼都是葷菜,日子還過不過了。”
張雪麗看了李淑蘭一眼。
“你們在路上肯定餓了,快吃,這香腸還有豬肉,還都是致遠拿來的。”
李淑蘭笑著說道。
“怎麼沒看見慧芳和秋菊?”
劉致遠肚子正好也餓了,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奇怪的問道。
“她們兩等了一會,估計你們要晚,便先去你那邊整理,估計等會就回來了。”
王麗蓉給他們端水,隨口回道。
“你快坐下,我們自己來。”
張雪麗拉著王麗蓉在旁邊坐下。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到趙慧芳和趙秋菊的說話聲。
“我就知道,外面停著車呢,姐夫他們一定是回來了。”
趙秋菊跑進來,打招呼道。
“路上沒出甚麼事情吧?”
趙慧芳悄聲問道。
“沒有,挺順利的,就是去兩舅舅家看了會,耽誤了些時間。”
劉致遠悄悄拉了拉她的小手。
等吃完飯,又拉了會家常,二老舟車勞頓,明顯有些精神不濟了。
劉致遠便起身告辭。
“行了,你們回去吧,明天都還要上班呢,致遠還要出遠門。”
李淑蘭起身催促道。
“腳踏車掛車子後面,我先送你們倆回家,等還完車,我在騎回來。”
劉致遠讓兩人上車。
等他送完驅車來到軋鋼廠門口,那司機見了車子,從門衛小跑了過來。
“麻煩了,稍微晚了些。”
劉致遠把鑰匙遞給他,又順手塞了兩包大前門。
“劉科長說哪裡話,這事李廠長交代的事情,都是應該的。”
那司機摸了摸口袋,笑呵呵的說道。
倆人卸下腳踏車,等他回到東跨院,只見慧芳兩姐妹還在廚房,裡面騰著煙霧。
“這麼晚了你們倆還在裡面做甚麼呢,晚飯沒有吃飽。”
劉致遠掀開簾子走了進去,疑惑問道。
“姐夫你明天不是要去瀋陽嘛,姐姐給你蒸饅頭,還有炒黃豆,可以帶著路上吃。”
趙秋菊在後面燒火,聞言探出頭來回道。
“不是說了車上有的買。”
劉致遠解釋道。
“車上買的哪裡比的上自己做的,等明天走的時候,再給你蒸幾個雞蛋帶上。”
趙慧芳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第二天,他先去了機械廠,在大門口和尤副廠長碰頭。
“來,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棉紡廠的採購員朱二柱,這是機械廠的劉科長。”
劉致遠打量著他,和他握了握手。
只感覺他手上的老繭,厚厚的,摸上去硬的像是石頭。
臉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在外面跑的人。
“正好尤廠長也在,我們醜話說在前頭,去了那邊要聽我的安排,朱同志只要把錢保管好就行。”
劉致遠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個是自然,我已經交代過了。”
尤副廠長點了點頭,答應道。
倆人隨即坐上了去瀋陽的火車。
“劉科長,那邊真有這麼多獵物,這都趕上東北了。”
朱二柱有些困惑。
他作為棉紡廠的採購員,也沒少往外跑,從來沒聽說瀋陽那邊能採購到大量的肉。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大山就有可能,誰知道里面有多少東西,我們只管買,從哪裡獵到的,不用在意。”
劉致遠回答道。
“到了瀋陽,你先在招待所住下,錢藏好了,等我通知。”
“我不跟著一起去嗎?”
朱二柱急道。
“你不用去,一來,他們還是有戒心的,二來,這麼多錢去了不安全,想必你也聽說了吧,我們廠一個幹事去了一趟,人還在,錢沒了。”
劉致遠提醒道。
“這,好吧。”
朱二柱無奈點頭。
這些錢要是丟了,賣了自己都賠不起。
這火車他已經坐了幾趟,還是難以適應,眼睛半睜半閉間,在天亮的時候,終於到了瀋陽火車站。
“走,看好包,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劉致遠拍了朱二柱的肩膀,提醒道。
然後,帶著他熟門熟路的來到一家小攤前面。
“這裡還允許個人擺攤?”
朱二柱詫異的問道。
“甚麼個人的,你別瞎說,我這是公家的,沒看到牌子嗎?”
那個攤主聞言,不樂意了。
“抱歉,他剛來,還不瞭解情況,給我們來兩屜燒麥,再來兩碗羊雜湯。”
劉致遠忙解釋道。
“好嘞,兩位同志從哪裡來?”
攤主吆喝了一聲,問道。
“剛從四九城過來。”
劉致遠拉著朱二柱坐下,拿出錢和票,遞給攤主。
“四九城好啊,領袖在的地方,我早想去看看,可惜不得空,也太遠了。”
攤主遺憾的說道。
“劉科長,怎麼能是你付錢,尤廠長交代了,這次來的費用,我們廠出,畢竟是為了棉紡廠的事情。”
朱二柱見狀忙攔住他的手,鬆開被他緊緊抱在胸前的包裹,打算掏錢。
雖然他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這得多少錢?
“算了,這頓飯超標了啊,還是我請,等採購到東西了,你再請我好好吃一頓,也不遲。”
劉致遠撥開他的手,把錢票放到攤主手上。
朱二柱聞言覺得有些糾結,搶著付錢吧,估計這錢不好報賬,不付吧,讓人自己墊錢給廠裡辦事,好像有點不地道。
“別愣著,快吃,羊雜湯冷了就不好吃了。”
沒一會兒,東西就上齊了,劉致遠催促道。
倆人在火車上就啃了兩白麵饅頭,早餓壞了。
其他的,劉致遠沒讓趙慧芳帶。
此時,一口一個燒麥,再一大口羊湯,吃的暢快。
羊湯是可以免費續的。
倆人連喝了三大碗。
吃飽喝足,劉致遠帶著朱二柱來到他之前住的招待所。
“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天,你要是沒事做,街頭巷尾打聽一下,這邊還有沒有機會,有哪些好東西,我呢,明早就去本溪探探路。”
劉致遠等兩人辦好手續,交代道。
這次由於帶了錢,兩人要了一個房間,裡面有四張床鋪。
“我還是待在招待所,這麼多錢帶著,我不放心。”
朱二柱搖頭說道。
劉致遠也不管他,隨意選了一個下鋪,倒頭便睡。
按朱二柱的說法,午飯是不可能再出去吃的,
+剛才這一頓,就能頂兩頓,等晚上再買幾個燒餅對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