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們無仇無怨,你們今天放我一馬如何,裡面的黃金,還有錢都是你們的。”
曹廠長雙手被扣,沒了反抗之力,便出言蠱惑道。
“你老實點,自己腐敗墮落,還想拉我們下水,這次你栽定了,最好老師交代你的問題。”
虎子推了他一把,喝罵道。
這時,一顆子彈剛好擦著曹廠長的頭皮,打在後面的牆上。
“小心。”
劉致遠和徐建輝同時喊道。
肖虎反應也很快,衝上去一把撲倒曹廠長。
滾了兩圈靠在另外一邊牆角,徐建輝開槍還擊,和對面的兩個穿中山裝,帶著圍巾的男人對射。
劉致遠衝到肖虎身後,問道。
“他的槍呢?”
“給,用我的,他的那把只剩兩顆子彈了。”
肖虎遞過槍,回道。
一邊死死按著曹廠長。
“對面是甚麼人,為甚麼要殺你?”
劉致遠把兩人護在身後,厲聲對曹廠長問道。
剛才的冷槍,明顯是朝曹廠長去的。
“我也不知道。”
曹廠長心亂如麻。
他心裡隱隱猜測,會不會是堂哥曹副局長的人。
可又不太願意相信。
他們之間的親戚關係,除了兩人外,沒人知道。
整個家族裡,經過動亂之年,也就只剩下他們倆了。
現在不是拷問的時候,劉致遠對徐建輝示意了一下,由他吸引火力,自己趁機甩出兩槍。
敏銳的感覺沒丟,一槍打中其中一人的大腿。
對面的槍聲頓時一滯。
此時,萬局長正好帶著人,聽到槍聲衝了過來。
“甚麼情況?”
他靠過來,對劉致遠問道。
心裡萬分驚訝,這裡是四九城,這些人也太猖狂了些。
“這是曹廠長,對面有兩人想要滅口。”
劉致遠簡單解釋道。
對面兩人眼見這邊來了增援,萌生退意。
可是一人腿部受了槍傷,眼看就要被抓,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額頭。
是另外一人開的槍,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徐建輝帶著幾個公安同志追了上去。
“走,先帶人回分局。”
萬局長當機立斷。
誰也不能保證,殺手就這一波,沒有其他人盯著。
劉致遠指了指被打死的那人。
“一起帶走。”
萬局長考慮了一會,指揮身邊的公安去守著。
他們三人一路緊繃著神經,把曹廠長護在中間,路上看誰都像是殺手。
到了分局,關上大門才稍稍放鬆警惕。
“把人給我看好了,除了我,誰也不許單獨會見,我要馬上審訊。”
萬局長收起手槍,手心都有點冒汗。
“萬局長,還是派人去接應一下吧。”
劉致遠提醒道。
“對,安寧,你去找呂科長過來,要快。”
萬局長轉頭對剛走過來的姚安寧說道。
“我去吧。”
陶有麗掃了幾人一眼,轉身去找人。
“你們這是怎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姚安寧走上前,看他衣服上都是灰,臉上也是,遞過一條手帕,悄聲問道。
“還不是為了他,有人想滅口。”
劉致遠接過手帕胡亂塗了兩下,指了指曹廠長回道。
“這就是那姓曹的,誰會想殺他?”
姚安寧轉頭打量了一會,認出來了。
“這就要問他自己了。”
劉致遠瞪著他說道。
“走吧,我帶你們找個地方坐會兒。”
姚安寧說著,指了指他手裡的手帕。
“這個髒了,我洗乾淨了再還你。”
劉致遠看著髒兮兮的手帕,直接塞口袋裡,不好意思的說道。
過了好一會兒,呂科長和徐建輝等人一起回來。
“怎麼樣,那人抓住了嗎?”
肖虎急忙問道。
倆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神色鬱郁。
“人是抓住了,可開不了口了。”
“為甚麼?”
肖虎一愣,問道。
“死了?”
劉致遠詫異問道。
“眼看逃不了,開槍自殺了。”
徐建輝狠聲怒道。
手拍在桌子上,茶杯跳起來半尺高。
“這他孃的是死士嗎?”
“看來,背後的人不簡單啊。”
劉致遠挑了挑眉,感嘆道。
“我要立刻去找萬局長彙報,你們先等會。”
呂科長神色凝重,這種事情自解放後,他還是頭一次見。
“那兩人身上有沒有線索呢?”
劉致遠說道。
徐建輝搖了搖頭。
“還沒有查證,你們都小心些,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報復。”
劉致遠和肖虎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以這些人的做派,不是沒有可能。
三人從東城分局出來,已經是滿天繁星,曹廠長後來又被鄭局長要求,送往總局。
當時,他聽完彙報後,震怒不已。
回到家,劉致遠看到屋內燈還亮著。
趙慧芳手裡拿著線針,靠在牆邊打著瞌睡。
當他輕輕拿開針線,想把他放平的時候,穆然醒轉了過來。
“你回來了,幾點了,我怎麼睡著了?”
趙慧芳揉了揉眼睛,問道 。
“已經很晚了,你脫掉衣服睡吧,我去洗洗就來。”
劉致遠說道。
“我給你拿熱水。”
趙慧芳掀開被子就要起來。
劉致遠在她額頭,還有嘴唇吻了吻。
“我又不是小孩,知道熱水放在哪,你安心睡吧。”
“嗯,那我在床上等你。”
趙慧芳笑了笑,回應道。
劉致遠快速的洗漱完,回到屋內,趙慧芳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像是一個睡美人,彷彿自己吻一下就會醒來。
第二天,王副廠長一上班,就找徐建輝和劉致遠瞭解情況。
聽完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人這麼勇的嗎,為了一點錢不至於吧?
“從今天開始,廠裡要外鬆內緊,保衛科的所有人,一律不準請假,徐科長,晚上也要安排足夠的人手值班。”
王副廠長要求道。
他打算這幾天就吃住廠裡了,不打算回家。
“我回去就安排,這樣的話,巡邏的人手就不夠了。”
徐建輝回答道。
“現以機械廠安全為重,我找附近其他廠協調。”
王副廠長點頭說道。
“後來,曹廠長交代了沒有?”
王副廠長突然想起來,問道。
“不知道,後來沒見到人,萬局長親自押往總局了,這幾天看動靜就知道了。”
劉致遠說道。
他覺得曹廠長熬不了幾天。
看他的所作所為,就是惜命的人。
要不想隨時補打冷槍,他最好乖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