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去第一食堂,今天新來了一個大廚,做菜的廚藝最好。”
劉致遠想了想,又提醒道。
“明白,我再去借一個飯盒,今天多打點,留一半帶回家吃。”
劉愛工嚥了嚥唾沫,饞的緊,恨不得馬上把時間撥到中午。
到了中午一下班,劉致遠去了第一食堂。
等他到的時候,打飯視窗前已經排了老長的隊伍,看來,和劉愛工一樣想法的人,還不少。
他觀察了一會,今天有保衛科的人幫忙維持秩序,最多等著急了,怕打不到肉,伸長脖子抱怨幾句,沒有人插隊吵鬧。
正想找個人少點的隊伍,肩膀突然被大力拍了一下。
劉致遠咧嘴往後看去,卻是王大炮笑呵呵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嘴裡還嚼著肉,略顯含糊得說道。
“還是你敞亮,一來就給大夥安排了豬肉,這趙師傅廚藝沒話說,味道比的上國營大飯店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工人,手裡的飯盒,打的滿滿的肉,蓋子都快蓋不上了。
“你們這是不過了,打這麼多肉?”
劉致遠愣了一下,問道。
“今天買了,可以留一半明天再吃,今天有肉,明天可不一定有。”
邊上那個工人笑嘻嘻的回道。
劉致遠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要遭。
“你們先吃著,我還有點事情。”
劉致遠顧不得去排隊,直接來到後廚。
“趙師傅,情況有點不對,你快去通知打菜的,每人只能打一份肉,告訴他們,明天中午也有肉。”
劉致遠找到還在炒白菜的趙承硯,著急的說道。
“哦,好,這是怎麼了?”
趙承硯愣了一下,忙點頭應道,一邊說,一邊往視窗走去。
“快點,雖然有打餘量,可架不住一人打兩份啊,這樣等輪到後面的工人們,都沒肉了。”
劉致遠催促道。
交代完,劉致遠又跑去了其他兩個食堂。
還好,這兩個領班有經驗,眼看事情不對勁,早就交代下去了。
劉致遠一人給扔了一包大前門,回到第一食堂。
這也怪自己沒經驗,食堂打菜自己也來的少。
眼看著肉越來越少,視窗前還排著好些人,趙承硯腦門汗都出來了,問道。
“劉科長,這怎麼辦,肉不夠了,現炒肯定來不及了。”
“你去和後面的人解釋一下,就說今天的肉沒了,不過明天來,這些人可以打雙份,把名字和人數記下來。”
劉致遠說完,來到外面找到幾個保衛科的,低聲交代了幾句。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別有用心,或者心有不甘的人起鬨。
相信大多數工人還是明事理的。
保衛科幾人認得劉致遠,走上前去幫著勸解。
等最後一位工人打完菜,劉致遠鬆了口氣,謝過保衛科的幾人,對趙承硯叮囑道。
“明天的肉夠不夠,除了剛才那十幾個人,所有的都只能打一份。”
“肉夠了,這事怪我沒有經驗。”
趙承硯檢討道。
劉致遠擺了擺手,對其餘人問道。
“趙師傅初來乍到,沒有經驗,也就算了,你們怎麼也沒有人提醒一句?”
“劉科長,我們也沒有想到,光顧著打菜了,沒瞧見後面這麼多人。”
一個大嬸解釋道。
“明天注意著點,不要再出差錯了。”
劉致遠不置可否的告誡道。
忙了半天,還沒吃上飯,劉致遠回到辦公室,拿出地瓜幹慢慢嚼著。
心裡思量著,這曹廠長到底藏哪去了呢?
這就拋下老婆孩子不管了。
徐建輝和萬局長兩人,也正為這事頭疼。
他不能歸案,這起案件就結不了。
此時,這麼多人惦記著的曹廠長,正躲在一處小院子得地窖裡,瑟瑟發抖。
一方面是因為冷,他不敢生爐子,怕被發現,
二來是害怕,他前天喬裝出去過,已經知道自己被通緝了,至於是誰交代的自己,這不重要了。
他決定今晚去一趟鴿子市,買點東西,特別是乾糧,一路往南行,去香港。
要不然,這裡遲早會被發現的。
去鄉下東躲西藏,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不知道的是,有兩個半大小子盯著這裡一整天了。
他們走街串巷這麼久,哪裡有人住,哪家屋子空著,門清。
這個院子常年上鎖,從來沒有人住。
那天,剛好有人看見他進去,更加讓人懷疑的是,這裡晚上不亮燈,也不開火。
“要不要進去看看?”
一臉上有個銅錢般大小胎記的男孩,皺眉問道。
“別莽撞,不管是不是,就交給軍子,要是運氣好,那五十塊錢,不就到手了,就算不是,我們也沒甚麼損失,這渾水沒必要趟。”
另外一個男孩,嘴裡叼著一根枯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處院子。
“軍子他們怎麼還不來,我都要凍僵了。”
正說著,軍子帶著高個子,推著一輛板車,轉過街角慢慢走了過來。
板車上面還有收來的舊物件。
他們得親自過來確認一下,都鬧了好幾次烏龍了。
就為了那五十塊錢。
“你們總算來了,錢帶了嗎?”
“你想錢想瘋了,這不還沒確認是不是呢?”
軍子被問的愣了一下,吐槽道。
“關鍵我們也不認識姓曹的啊。”
那男孩被戳穿,也不著鬧,依舊笑嘻嘻的解釋道。
“早上人沒有出來嗎?”
軍子確認道。
“沒有,我們一直看著呢,他進去後,從沒人出來過。”
兩人忙不迭的保證道。
“那人長啥樣?”
“臉上包著圍巾,看不清楚長啥樣。”
軍子聞言有點躊躇。
“我看見了他的腳踏車牌號,後面三位是一二二。”
那臉上有胎記的男孩補充道。
“你確定?”
軍子聞言神情一振。
“錯不了,我記性好著呢。”
那男孩急道。
“你們先在這盯著,我去找人。”
軍子說完拔腿就往回跑。
有了腳踏車號牌,總歸能查證一二,不至於是瞎猜。
他先是跑到四合院,發現門鎖上了,這才想起來今天不是週末,劉致遠應該在機械廠。
等他來到機械廠,已經是快要下班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