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甚麼時候了，這個要盤起來戴才好看。”
趙慧芳白了他一眼，收進她的梳妝檯的抽屜裡。
“那明天記得戴上去看看。”
劉致遠略帶遺憾的，摟著她睡覺。
第二天早上，他剛到機械廠大門口，就看見趙承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由於沒有接到通知，也不是廠裡員工，保衛科的人沒讓進。
“劉科長，您來了。”
趙承硯也看見了他，忙上去打招呼。
“等很久了，你不用這麼早，廠裡七點半才上班。”
劉致遠說道。
“我也沒來多久，剛到。”
趙承硯訕訕的回道。
“走，我先帶你去第一食堂。”
劉致遠帶著他，和保衛科的人打過招呼，來到食堂做菜的地方。
此時，第一食堂空無一人，除了挨處分的，其他人都去第二第三食堂幫忙了。
“你先熟悉一下，我去找領導。”
劉致遠說著，來到王副廠長辦公室。
他把事情緣由解釋了一遍。
“還是你手腳快，走，看看去。”
王副廠長聞言，笑著喊上了另外幾人，包括陳幹事。
兩人來到第一食堂。
趙便承硯正在擺弄鍋具之類的，看見這麼多人進來，瞬間有點拘謹。
“趙師傅，你不用拘束，王廠長，你點幾個菜讓趙師傅試試，看能不能行？”
劉致遠給雙方介紹道。
“對，不用緊張，不知道趙師傅可有師承？”
王副廠長坐下，和煦的問道。
“我之前在鴻賓樓，跟著王師傅學廚藝。”
趙承硯雙手束在身前，微微屈腰，說道廚藝自信了幾分。
“王廠長，軋鋼廠的何雨柱你知道的吧，趙師傅算起來是他師兄。”
劉致遠補充說道。
“軋鋼廠的何師傅，我知道，那廚藝挺不錯的，我吃過好幾次了。”
王副廠長聞言，心裡預期值高了不少。
“那就先做大鍋菜，一個炒土豆，一個炒白菜，都是常有的菜式。”
“小廚房就做你拿手的，按現有的食材看著做。”
此時，陳幹事已經去把原來屬於第一食堂的幾個幫廚找了回來。
幾人熱火朝天忙碌起來。
說起來，那幾個幫廚也是希望趙承硯能夠勝任。
要不然他們還得去其他兩個食堂幫忙。
經常被冷嘲熱諷的不說，還受其他人排擠。
幹一樣的活，憑甚麼自己不受待見，他們又沒有貪，有本事去把曹廠長找出來啊。
“小陳，你去看看徐科長在不在，還有幾位車間主任，我們趁等的時候，簡短開個小會。”
沒一會兒，幾人都到齊了。
最近的事情，弄得廠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誰說話做事都留幾分小心翼翼。
王副廠長招呼眾人坐下，說起了這次事件的影響。
“曹廠長現在還沒有找到，上級對我們廠領導層，說穿了是不太信任的。”
“現在暫時由我代理廠長職務，各項工作不能再出問題，誰再掉鏈子，就處理誰，尤其是生產部門，要儘快消除不良影響，統一思想，加快進度，準時交付。”
說話的時候，他眉頭緊鎖，顯然壓力不小。
曹廠長一天沒有被抓住，他的代字，就一天去不掉。
上面的領導也擔心。
誰知道這事後面還會挖出誰來，萬一他也不乾淨，那再換一個廠長，這又不是兒戲。
“那王廠長，我說幾句。”
王大炮見其他人都有顧慮，不搭腔，便站了出來。
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誰都不犯怵。
“好好，王主任先說，我們暢所欲言，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嘛。”
王副廠長正耷拉的臉蛋，見狀高興的點頭。
“廠裡生產任務重，工人們也是知道的，大夥不怕幹活累，可有兩樣要有說法。”
“一是倉庫物料要齊備，自從老陳被抓，東西總是找不到，影響工作效率。
二是後勤要跟上吧，先不說這第一食堂關了，吃飯都不方便，這加班幹活，伙食總得跟上吧，不然肚子裡沒有油水，幹不動啊。”
王大炮針對現有的問題，吐槽了一遍。
這話他悶在心裡很久了。
“這以前的事情，自有黨紀國法懲處，我們就不做討論，第一食堂的問題，劉科長找來了一個大廚，這不找你來來試菜，要是能行，就能重新開張。”
“劉科長，你先暫代後勤部主任，把後勤這一塊抓起來，大夥還是信任你的。”
王副廠長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
“這不合適吧，還是找廠裡領導兼任，我怕做的不好，工友們有怨言。”
劉致遠忙婉拒道。
今天，這王副廠長怎麼又提這一出，萬一以後空降個主任過來，自己處境豈不是尷尬。
其他人，除了陳幹事都詫異的看向劉致遠。
倒不是懷疑他的能力，只是這升職速度也太快了吧。
難道是哪個紅色子弟，來這裡鍍金的。
“這事，我和工業局鄭局長彙報過了，他原則上也是同意的，不過還是要等案情了結後。這一塊，你就先擔起來。”
王副廠長不由分說， 就把事情按在自己頭上了。
劉致遠聽到他說起鄭局長，也就不再推辭。
難道自己真這麼走運？
“既然組織認可我，那我就說說自己的看法，首先，那些贓物，是不是可以先拿回來，我問過了，肉還有一千多斤，布料幾十匹，都不算是小數目，可以解燃眉之急。”
“食堂這塊，關係到六千工人的吃飯問題，我覺得還是要提一個食堂主任，兼領第一食堂，工作做到細處，讓工友們吃的滿意。”
劉致遠想了想，也提出兩點要求。
“說的很好，第一個問題，我打招呼，估計問題不大，你找萬局長做好物資轉移。”
“食堂主任，還有供應科科長的人選，大家有甚麼提議？”
王副廠長掃了眾人一眼，詢問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開口。
另外兩個副廠長，更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劉致遠不經意間掃過陳幹事，心中一動，斟酌片刻開口道。
“供應科科長至關重要，我看陳幹事就很合適。”
王副廠長愣了一下，轉頭看了陳幹事一眼。
“你們覺得呢？”
“我看行。”
尤副廠長點頭道。
當年，陳幹事還是自己招進來的，有一份香火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