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人街,嶺南樓酒家您知道嗎,就那棟樓,上面幾層都是。”
劉致遠回答道。
“那我知道,還是挺大的,只是聽別人說,那棟樓風水不好,接連折了兩個老闆進去。”
白夫人微微一怔,隨即皺了皺眉。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和擔憂,顯然是對這種坊間傳聞有所顧忌。
“你別瞎說,小劉和他們能一樣嗎?”
“小劉,你阿姨是好意,可不是故意說你。”
白掌櫃忙呵斥道,語氣裡帶著維護。
唐人街的很多華人老闆都迷信風水,尤其是老一輩,對這種事格外敏感。
“我沒事,我不相信這個,公司好壞看經營,豈是風水能左右的。”
劉致遠不在意的回道。
“你看,我說話不過腦子,小劉你眼光這麼好,做買賣指定賺錢的。”
白夫人忙找補道。
安定在一旁靜靜聽著,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現在很缺錢,帶著李春梅一起到了這邊,路費基本就把美元花完了。
幸好自己存了點黃金首飾,還有白夫人給了些資助。
這幾天,她和之前先遁過來的一些老朋友聯絡上了,正在謀劃一件大事。
正好少了一個有財力的生面孔,作為誘餌。
要是能成,應該可以發一筆橫財。
“我聽說,最近糧食行情不太好,你這貿易公司能賺錢嗎,改天我去參觀一下。”
安定笑眯眯的打聽道。
“還行吧,行情不好,價格也便宜嘛,我的公司最近正在裝飾,安小姐要是不嫌棄,我非常歡迎。”
劉致遠無奈的應道。
“你們年輕人,多來往正好交交朋友,彼此有個照應。”
白夫人忙不迭的勸酒,試圖緩和氣氛。
等酒過三巡,酒過三巡,劉致遠覺得腦袋有些昏沉,提出告辭。
這酒喝著有點微甜,後勁可不小,今天就數劉致遠喝得最少,可他還是覺得有點天旋地轉。
“你喝的有點多了,我幫你開車回去。”
安定淺笑的扶著他,一把抓過他手裡的車鑰匙,說道。
“不用,我只是有點微醺,不妨礙開車。”
劉致遠聞言,一下子清醒過來,婉拒道。
她肯定不懷好意。
劉致遠腹誹道。
“沒事,我正好要出去一趟。”
安定不由分說,拉著他上了副駕駛,自己扶著方向盤,問道。
“你住哪裡?”
劉致遠無奈的報了酒店地址。
安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開車帶他來到酒店。
“你需要黃金嗎?”
她直截了當的問道。
出來之前,她和白鈺打聽了一下,得知,這次劉致遠在股市和期貨市場,獲益超四百萬美元,當時就心動了。
而且既然去年就來了紐約,那就不可能是一個人。
“你有?”
劉致遠聞言一愣,詫異的問道。
她要是有黃金,那還費勁找自己要美元做甚麼?
安定笑了笑,抽出一根菸點上,將煙盒遞給他,示意道。
“來一根?”
劉致遠猶豫了瞬,搖了搖頭。
“我自己有,不過,白夫人好像挺討厭人抽菸的。”
說著拿出煙盒,叼在嘴上。
安定嗔著瞪了他一眼。
“你都多大了,還想要告狀?”
說完,猶豫了一會,把煙扔到窗外,斟酌了下措詞,說道。
“我知道有一批黃金,近期會運到紐約,我幫你介紹,抽成百分之三,怎麼樣?”
說完,定定的觀察他的表情。
劉致遠失笑道。
“你覺得我該相信嗎?”
“我可以先帶你看到黃金,再安排交易。”
安定緩緩強調道。
“有多少,甚麼價格?”
劉致遠皺眉問道。
要是太少,自己還不如另外想辦法。
況且,和這個間諜合謀,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兩千根大黃魚,每根350美元。”
安定點燃打火機,遞到他前面,說道。
劉致遠頓了一下,湊過去點好煙,深深吸了一口,問道。
“黃金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進入紐約?”
“這個你不用管?”
安定提防的回道。
“那為甚麼要找我,我們才第一次見?”
劉致遠納悶的問道。
“對方後天到,要先見到錢,而我認識的人裡,好像只有你有這麼多錢。”
安定勾了勾嘴唇,淡淡的笑道。
她時間緊張,後面也不一定能找到更合適的。
劉致遠卻從中看到了一絲冷意。
“七十萬美元,可不是小數目,你怎麼保證我能夠拿到黃金,會不會有危險?”
劉致遠故作遲疑的說道。
“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可以把錢給我,我保證把黃金給你。”
安定嫵媚的撩了撩額頭的髮梢,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我當然是信不過。”
劉致遠連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沒意思,你不想要就算了,我另外找人,你別到處亂說。”
安定警告道。
“等會,誰說我不感興趣,就是交易方式要變一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劉致遠忙拉住她,說道。
“如果是這樣,時間地點可就由不得我們了。”
安定皺眉思索道。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安保你負責,事成之後,我給你百分之十的報酬。”
劉致遠誘惑道。
安定略有些古怪的瞄了他一眼。
“那行,你先給兩萬美元的經費。”
“你當我傻啊,甚麼都沒有看到,就給你兩萬美元?”
劉致遠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還真能獅子大開口。
“給,這個做抵押,事成之後還給我。”
安定猶豫了一會,從身側的包裡,拿出一個用綢布包著的物件。
劉致遠好奇的接過,開啟紅綢布,是一枚戒指,上面有一顆寶石。
“這玩意能值兩萬美元?”
“你識不識貨,這是三點八克拉的粉鑽,至少值十萬美元以上,要不是你和白家關係好,我能抵押給你嗎?”
安定咬著牙怒道。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一件物件了。
在紐約,沒有錢寸步難行。
她還以為劉致遠是想要壓價,或者趁機據為己有。
“好吧,我又不帶這東西,明天你到公司取錢。”
劉致遠撇撇嘴,重新包好,塞到屁股後面。
看的安定銀牙都快咬碎了。
第二天一早,劉致遠帶著兩萬美元,來到紅石貿易商行。
誰知道,安定竟然比自己更早,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腰間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帶了武器。
“你們這麼大搖大擺的,不怕被查,你們的身份都合法嗎?”
劉致遠吐槽道。
“錢呢?”
安定當做沒聽見,直接問道。
她暗自後悔,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這哪裡像是一家公司,倒像是已經倒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