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臨走前,還提醒他,要是趙有志有意,那就要儘快決定。
“原來你上次的藥酒,就是送給了李廠長,那個白大夫是?”
趙慧芳給他重新熱了下飯菜,好奇的問道。
“他是四九城中醫院的,覺得幫忙炮製藥酒的人,是他弟弟,想著過來問問。”
劉致遠回道。
“這看藥酒,也能看的出來是誰做的?”
趙慧芳也覺得驚奇。
“可能吧,據說那是他們家的秘方,對了,明天晚飯,我們就在外面隨便吃點,我和你回趟你家,我找你哥說點事情。”
劉致遠說道。
“那行,明天我就不去買菜了。”
趙慧芳也不問甚麼事情,應道。
到了第二天,劉致遠接了趙慧芳在路上隨便吃了點,來到了趙家。
“你們倆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快進來,正好在吃晚飯。”
李淑蘭說著,吩咐趙秋菊拿碗筷。
吃的都是按照人頭做的,他想著要不煮點飯,家裡正好還有一小袋大米,上次劉致遠拿過來的。
“媽,您不用忙乎了,我和致遠哥吃過才來的。”
趙慧芳忙說道。
“你們下次早點來,我多做點就行了。”
李淑蘭埋怨道。
“昨天,媽還唸叨你們倆呢。”
王麗蓉吃完放下碗筷,倒了兩杯熱水出來。
正說著,趙秋菊提著收音機拿出來,放在茶几上。
現在,每天吃飯或者飯後,這個點,她和王麗蓉就喜歡聽收音機。
“姐夫,你甚麼時候請我去你們那裡玩。”
趙秋菊笑嘻嘻的湊上來,問道。
“你又想出甚麼鬼主意?”
趙慧芳沒好氣的說道。
“哪有?”
趙秋菊抱屈道。
“她這兩天說想吃肉,媽沒讓,估計是覺得你們那伙食好。”
趙麗蓉揭穿她,說道。
“那些肉醃著,說好了過年吃的,就你饞咋的,現在誰家不是這樣過的,不許去。”
李淑蘭斥道。
她知道,一旦趙秋菊去了,劉致遠怎麼的都會破費,去弄點好吃的。
趙秋菊聞言臉色秧秧的,低頭不說話。
她其實也不是為了那口吃的,就是最近成績不好,整天挨訓,想著到姐夫家避避風頭。
“我還以為甚麼事情呢,你哪天想來就來唄,你自己姐姐家,還見外。”
劉致遠玩笑道。
“不過,家裡吃甚麼,你就跟著吃甚麼,可沒有優待啊。”
“媽,秋菊想來就來唄,到我那住兩天都行,現在西屋那邊的也空著。”
趙慧芳聞言,拉著趙秋菊的手也說道。
“我才不是為了吃肉呢。”
趙秋菊嘟囔的說道。
“現在還有兩個月,又快到年底了,你們採購科應該挺忙的吧?”
趙有志和趙景山抓緊喝完,扒了幾口飯,過來坐下,問道。
“還行吧,估計再過段時間,廠裡就該動員下任務了,不過這些都是錦上添花的事,就算沒有,也不能說甚麼、”
劉致遠回道。
“要是都沒有,當然沒人說,可要是有人有,有人沒有,那就有的說了。”
“像上次,你們機械廠吃肉,我們軋鋼廠的工人們,意見老大了。”
趙景山笑著說道。
“爸,最近車間的生產任務挺緊的吧。”
“嗯,廠裡組織輪流加班,任務雖然重點,可也有補貼,大夥還是願意幹的。”
趙景山笑了笑,說道。
“來,不抽菸,吃點瓜子當零嘴。”
王麗蓉提著一袋子瓜子,放在茶几上。
現在在家裡,趙景山和趙有志一般都不抽菸。
忍不住想要抽菸了,就去外面蹲一會。
李淑蘭便多備了些瓜子,過年也能吃。
“都動手,殼直接扔地上,等會掃就是了。”
李淑蘭抓了兩把,放在劉致遠前面,催道。
劉致遠邊嗑瓜子,邊問道。
“我聽說軋鋼廠宣傳科,最近要提一名副科長?”
趙有志一愣,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他自己也是剛剛聽到訊息的。
“真的,怎麼沒有聽你提呢,這次有沒有希望?”
王麗蓉聞言,耳朵一下子豎起來,問道。
“這個要看廠領導安排,我怎麼知道。”
趙有志搖頭回道。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要不你多找找領導說說。”
王麗蓉慫恿道。
“這個怎麼說,要是另有其人,那不是自討沒趣。”
趙有志不渝的說道。
“那萬一人領導屬意你呢,你不去說,他怎麼知道。”
王麗蓉急道。
“這個,我是聽軋鋼廠的李副廠長說的,要是有意,我可以幫忙取問一下。”
“不過,我聽說他和你們楊廠長不太對付?”
劉致遠擔憂的問道。
“你從哪聽說的,倆人的關係還可以吧,至少在面上還是比較融洽的。”
趙有志搖頭說道。
表示沒有聽說過。
劉致遠點點頭。
看來是自己想差了,要是真有甚麼齷齪,他在宣傳科不可能不知道。
“致遠,那你看要帶些甚麼東西,人李廠長喜歡甚麼?”
王麗蓉忐忑的問道。
“嗨,不用帶東西,我和他還是有點交情的,這事我去說說看,但是,也不能保證能成。”
劉致遠回道。
“那可就太麻煩你了,要不把那醃肉帶上。”
王麗蓉遲疑的說道。
趙秋菊一聽,嘴巴一嘟。
不過她也知道輕重,沒有說話。
“人能要這個,他是副廠長,甚麼東西沒有?”
李淑蘭有點懷疑的說道。
“真不用,大哥既然想幹,我們就儘量爭取,我心裡有數。”
劉致遠擺手拒絕道。
“那當時那個李廠長是怎麼說的?”
李淑蘭關切問道。
這可關係到兒子的前途,不能不上心。
“知道慧芳在宣傳科工作,他當時也就這麼一說。”
劉致遠解釋道。
暗中的交易,自然是不能告訴他們的。
“那這事,致遠你費點心,有甚麼需要的,你直接說。”
“他們那宣傳科,按資歷,有志還是有希望的,就怕別人有關係。”
趙景山拜託道。
“您說的對,要是像慧芳,就算有再大的關係,也不頂事。”
劉致遠笑著應道。
“我怎麼了,要我還不稀罕呢,現在多好,每天準時上下班,事少錢不少,還不累人。”
趙慧芳笑道。
“那時間不早,我們就先回去了。”
劉致遠站起來,告辭。
趙有志送他們到大門口。
“你別聽你嫂子說的,不行就等下次,別人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幫忙,何況盯著這職位的人,應該也不少,我還聽說會從外面調人過來。”
趙有志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