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不是在派人去看看,萬一真的能夠採購到這麼多肉食,那以後豈不是不用發愁。”
趙學軍看著劉致遠出門,迫不及待的問道。
“去肯定是要去的,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曹廠長點頭問道。
“要是派採購三科的人去,那小劉一定會覺察到的,要不讓丁幹事走一趟?”
趙學軍建議道。
本來,他想自己去一趟看看。
可剛才聽到劉致遠說的那些,就打了退堂鼓。
萬一把自己折在那邊,可不划算。
曹廠長聞言,沉吟了好一會兒,終於點頭說道。
“也行,你找他說說,把用的到的,都給他準備好。”
丁幹事,是他的表弟,雖說有點危險,可利益也大啊。
這種事情,就要自己人才放心。
“好的,我再多給點經費,要是也能採購到這麼多,也好壓一壓小劉的勢頭。”
趙主任點頭說道。
“時間上來不及,這次採購三科的科長位置,恐怕得給他,不過問題也不大,都是歸你領導。”
曹廠長無奈的說道。
“這小劉升副科長才幾天,不妥當吧?”
趙學軍肯定是不願意的。
“這事,上次老王已經提出來了,嚴書記也是贊同的,還是我給壓下去的,何況這次有了功勞,老王肯定會舊事重提的。”
曹廠長解釋道。
“再說了,只要這條路走通了,也不用再惦記著採購三科這麼點東西。”
“那小劉是王副廠長那邊的?”
趙學軍有點疑惑的問道。
最近,王副廠長漸漸露出鋒芒,很多事情不再一味地順從曹廠長了。
這讓他們有點警惕。
“這應該不至於,沒聽說兩人有接觸,應該只是想把採購三科從你手裡,先拉出來。”
曹廠長搖頭否認道。
“那我現在就去找丁幹事,讓他儘早出發。”
趙學軍只能站起來說道。
出了廠長辦公室的門,趙學軍想了想,既然沒有辦法阻止,那就要和劉致遠搞好關係。
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他的直屬上級。
劉致遠回到辦公室,剛好到午飯時間。
“致遠,快點,今天食堂有肉,晚了要排很久,到時候好的肉都沒了。”
孫靜華提醒他道。
她正提著飯盒跑出來,迎面碰到了劉致遠。
“好的,我馬上就來。”
劉致遠拿著飯盒,晃晃悠悠的往食堂走去。
他這幾天都是吃肉,倒也不是有多饞。
不停有工友急匆匆的拿著飯盒,從他身邊跑過去。
到了食堂,果然隊伍已經排的老長,不停的探頭朝前張望。
前後幾人興高采烈的說著甚麼。
幾個保衛科的,來回巡邏,不時呵斥不遵守紀律的。
劉致遠無所謂的吊在隊伍後面,慢慢的往前挪。
“怎麼,你這個大功臣排在這麼後面,乾飯也不積極。”
醫務室的李靜言拿著飯盒,正走出來,看到他調侃道。
“嗨,這不是有事情耽誤了嘛,肉不少,應該都能打到。”
劉致遠笑著回道。
“呦,這不是採購科的劉科長嗎,來,你排我前面。”
他前面的一個工友,認出了他,熱情的拉著他,要讓他排前頭。
“不用,不用,我跟著隊伍就行,插隊不好。”
劉致遠忙婉拒道。
“你還客氣甚麼,我看誰敢說閒話,這肉是你千辛萬苦弄回來的,插個隊怎麼了,你們說是不是,別的廠想排隊買肉,他也沒處排去。”
那工友還是個大嗓門,人他不認識,可那熱乎勁,還是讓他心裡暗爽。
心道,這次就算不能上科長,也不算虧。
“就是,來排前頭去。”
前面的眾人紛紛起鬨,推著他往前走。
一直來到了最前邊。
“劉科長,你要點甚麼,我給你打的高高的。”
打飯菜的幫廚,也笑臉相迎。
“那給我來份鹿肉,謝謝。”
盛情難卻,劉致遠只得拱手道謝,打了一份紅燒鹿肉,退了出來。
沿途,不斷有工友給他豎大拇指。
這年月,人還真容易滿足。
劉致遠找到孫靜華他們那邊坐下,問道。
“你這是野豬肉吧,味道怎麼樣?”
他自己夾了塊鹿肉,味道挺不錯的,和燒烤的是兩種風味。
“肉還有不好吃的,我留一半,等晚上帶回家。”
孫靜華笑著說道。
“我這是熊肉,咱還真沒有吃過,果然勁道,這次沾科長的光,就是聽說熊油被廚房藏起來了,留著以後用。”
錢樹林惋惜道。
要不然說不定味道能更加好。
“我還是覺得鹿肉最好,嫩,來,多了沒有,每人來一塊嚐嚐。”
劉致遠說道。
他幹完飯,回到辦公室補了一會覺,就聽到有人喊他。
“老餘,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劉致遠忙拉著他進辦公室,起身給他倒了杯茶。
“是有事情吧?”
劉致遠問道。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還記得你上次說的那兩個女的嗎?”
老餘回去關上房門,問道。
“哪兩個女的?”
劉致遠一愣,沒太明白。
“就是你抓女敵特飛蛾的時候,遇到的那兩個,前幾天有我們的同志在排查的時候,發現兩個可疑的女人,和你當時描述的很相似。”
老餘說道。
“你說她們倆啊,我當時描述啥了,臉部纏著圍巾,連多大年紀都看不出來。”
劉致遠恍然。
不過他此時回想起來,印象不深了,或者說當時兩人包裹的挺嚴實。
“你說那個穿藍色衣服的女子,聲音很有特點,悅耳帶著慵懶,她們還搶走了電臺。”
老餘問道。
“沒錯,但是聲音也可能是偽裝的,飛蛾明顯認識那個安組長,她沒有交代些甚麼?”
劉致遠疑惑的問道。
“飛蛾知道的也有限,此前還做過她們的教官,擅長易容偽裝,還有精通各種電子裝置,那個安組長肯定是個大魚。”
老餘鄭重的說道。
“那你找我是------?”
劉致遠疑惑的問道。
他和那個安組長也就只有一面之緣,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據我們的同志分析,她們有可能在調查你。”
老餘說道。
“你說甚麼,她們倆還賊心不死,還敢來。”
劉致遠聞言,怒拍了桌子,喊道。
他倒不擔心自己,就是擔心家人,畢竟只要稍微打探一下,就都能知道。
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防不勝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