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接媳婦和孩子?”
那保衛科的問道。
藍秀蘭紅了一陣。
“別瞎說,這是我一戰友的媳婦和女兒,這次和我一起去四九城。
劉致遠打斷他的話,解釋道。
“你別聽老江瞎打聽,把腳踏車先放到車上去,這次回車東西少,隨便放,捆緊一點。”
駕駛員老譚說道。
劉致遠拿出兩包煙,遞給駕駛員和保衛科的,商量道。
“外面挺冷的,讓孩子也坐車裡,我坐外面就行。”
這車副駕駛位置採用長條座椅,可以坐兩人,三人就很擠了。
何況還有一個小孩子。
老譚接了煙,皺眉想了一會,說道。
“她們倆坐副駕駛沒問題,你坐後面還挺冷的,我去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塊油布,可以用來擋風。”
“那太感謝了,我這次來打了兩隻黃羊,留了兩條羊腿,給你和江同志,一人一條。”
劉致遠說著,從腳踏車上面卸下那兩條凍著的羊腿。
看著挺大的,其實沒有多少肉。
“那怎麼好意思,順帶手的事情。”
老譚和老江看著羊腿,對視了一眼,說道。
來的那趟是領導打過招呼的,劉致遠又是遞煙,又是滷肉的。
這次回去,就算不給東西,他們也不說甚麼。
他們開車經常會有人要搭車,看路程長短,總會留下點東西,這是個不成文的規定。
也是他們主要的外快來源。
可一般都是些小東西,或者給個幾毛錢。
直接送羊腿,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自個打獵來的,這裡不是正在鬧黃羊災嘛,運氣好,剛好碰上了。”
劉致遠不由分說,把羊腿一人一根,塞到他們手裡。
“要不,我們在副駕駛位置上擠一擠,人多更暖和。”
老江顛了顛手裡的羊腿,看著老譚說道。
要是還讓他坐後面挨凍,這羊腿收著不得勁啊。
“我看也行,就是她一個女同志,這個------。”
老譚看向藍秀,欲言又止的說道。
“沒事,我坐邊上就成,堅持一會就到了。”
藍秀以為他們是怕自己堅持不住,忙介面說道。
“行,那就這樣吧,你們把東西先弄車上,這邊馬上可以出發了。”
老譚見藍秀自己不介意,便也不說甚麼了。
過了一會,東西都裝好了,老江坐最裡面,劉致遠坐中間,抱著燕子,藍秀坐最外面。
可兩個人的位置,坐上三個人,實在是太擠了點。
關上門後,幾個人的屁股,不得不挨在一起。
劉致遠和藍秀這才知道,剛才老譚說的是甚麼意思。
可這會兒,也不好說要坐到外面去。
而且沒有油布,這一路上也太受罪了。
劉致遠只得尷尬的抱緊燕子,儘量往老江那邊擠。
藍秀紅著臉,眼睛轉過頭,望著窗外,也不吱聲。
就這樣,搖搖晃晃的走了不知道多久,劉致遠抱著燕子,兩人直打瞌睡。
老江縮成一團,想想那個羊腿,忍了。
這要是碰到個搶劫的,他估計連拔槍的空間都沒有。
好在一路順利,車子安穩的到了四九城。
他們在東直門外下了車。
劉致遠和老譚和老江揮手告別,帶著藍秀她們母女往肖虎家行去。
自個家就三間房,都住上了。
而且每間房都有男性住,不方便她們母女。
肖虎家還有一間雜貨間,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不行的話,和肖曉一起住上幾天,問題也不大。
到了肖虎家,他們正在吃晚飯,讓人意外的是,陳學勤竟然又在。
陳學勤看到他,表情稍微有點不自然。
這,難道事情已經成了。
這也太快了點吧。
劉致遠暗自納悶。
“致遠,你這是,她們是?”
肖虎看著劉致遠帶著一大一小,還都是風塵僕僕的,疑惑的問道。
“你先讓開,讓我們進屋再說。”
劉致遠推開他,把藍秀母女讓進屋內。
“啊對,你們還沒有吃飯吧,炕上說話,肖曉,再拿點吃的。”
肖虎對肖曉吩咐道。
“哎,我這就去。”
肖曉下了炕,讓他們三人坐裡面。
肖虎家炕上的桌子還是挺大的,一面可以坐兩人,
三面正好六個人,稍顯擁擠。
劉致遠也不客氣,脫下外套,招呼藍秀母女坐上去,暖和一下。
他和肖虎坐一邊,陳學勤和肖曉坐一邊,藍秀母女坐最裡面。
肖虎拿來一瓶散白,給他倒了一杯。
“都餓了吧,先吃飯,來燕子吃。”
劉致遠拿過窩窩頭,給藍秀和燕子手裡各塞了一個,示意道。
“對,先吃飯,不用客氣。”
吃完飯,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劉致遠拿出那封信,遞給肖虎。
肖虎疑惑的拿過來,展開看過,震驚的差點摔下炕。
“彪子沒了?”
“嗯,這是張彪的媳婦,藍秀嫂子,這是他女兒,燕子。”
“這是肖虎,也是張彪的戰友,你們不用拘謹。”
劉致遠介紹道。
“你怎麼都沒有和我說,早知道我和你一起去。”
肖虎埋怨道。
起身跑到櫃子邊,翻箱倒櫃的一陣找,拿出來幾顆古巴糖,放在燕子前面,說道。
“來燕子,吃糖。”
“你這糖沒壞吧。”
劉致遠看了看黴斑的櫃子,又看了看那幾個古巴糖,吐槽道。
“瞎說,我前幾天剛買的,再說,糖還有壞的。”
肖虎滿不在乎的說道。
“謝謝叔叔。”
燕子怯生生的說道。
“來,多吃點菜。”
肖曉聞言,忙給她夾了一大筷子的豆腐,還有大白菜。
“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肖虎皺眉問道。
“我那裡你也知道,我三姐剛好來住,先讓她們在你這邊住幾天,我想辦法給她們找個住處。”
劉致遠說道。
“住幾天都沒問題。”
肖虎忙不迭的應道。
肖曉眉頭皺了一下,說道。
“那邊的雜物間太冷,要不和我擠一下,就是被子不太夠。”
肖虎愣了一下,說道。
“那把我那床先拿去,我裹著大衣也一樣。”
“你拿被子別燻著人家,被子我想辦法,晚上我回去拿一床過來。”
“陳師傅,沒問題吧?”
劉致遠說完,又調侃道。
“這事,你問我做甚麼?”
陳學勤臉色一紅,嗆聲道。
肖曉轉頭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