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索性就沒有去上班,在家裡先把東西拆解出來,分類放好,免得李素芳又要嘮叨。
過了晚飯時間,除了劉愛工,沒想到趙景山、趙有志、還有趙慧芳也過來幫忙。
是劉建業上班的時候,說了要組裝腳踏車的事情。
一半是過來幫忙的,一半是好奇,過來看看。
趙有志心裡想著,這要是能行,自己也可以攢一輛。
劉春保和李素芳見到趙景山,忙泡茶遞煙。
怎麼說,也不讓他上手幹活,就端著茶杯在邊上看著。
“致遠,你哪裡找來了這麼多報廢的腳踏車?”
他好奇的問道。
原先他以為,有個兩輛,湊合一下整個一輛出來,就差不多了。
“這不是我們廠之前出了點事故,報廢的,後來賣給了信託商店,我又給買回來了。”
劉致遠回答道,
說著又拆下一個輪轂,心裡一喜,看著竟然沒有變形,還能用。
“這麼多,你這能攢幾輛腳踏車出來,會不會虧本?”
趙有志幫忙扶著車架,問道。
“這個要拆完匹配看,我預計三輛肯定是可以的,也不能說虧本,現在就是有錢也買不到腳踏車,沒有票啊。”
劉致遠看著木箱裡整齊排好的各種零件,頗有成就感。
“說的也是。”
趙有志非常認同的點頭,聽到至少可以組裝出三輛腳踏車,他有點心動了。
劉致遠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這些腳踏車,劉工定了一輛,另外兩輛,到時候有志哥可以選一輛。”
“真的?”
趙有志愣了一下,興奮的問道。
他還想著,劉致遠家裡都有腳踏車,還想著怎麼開口,買一輛過來。
舊腳踏車也一樣騎,能辦證就可以。
“致遠,你先別惦記著他,你買這麼多廢腳踏車,指定是有用途的,等真的多出來了再說。”
趙景山在邊上說道。
“說的也是,我也不著急。”
趙有志尷尬的笑了笑,言不由衷的說道。
“我就是看著浪費了可惜,沒有其他想法,再說慢慢攢點配件,說不定還能再組裝一兩輛,夠用了。”
劉致遠不以為意的說道。
他本來就想著,要送給他一輛腳踏車。
“那讓他這幾天都過來幫忙,價格你說話,不能讓你虧本了。”
趙景山見他說話誠懇,也就不交錢。
他知道趙有志為了輛腳踏車,唸叨了很久了。
“價格的事再說,按這個進度,預計要到下週才能開始組裝。”
劉致遠心裡評估了下進度,說道。
“我週末也過來,這些拆解工作,等這週末弄完,也差不多了。”
劉愛工笑著介面說道。
就這樣,忙到晚上九點多,李素芬過來招呼過去吃麵。
眾人紛紛推辭。
李素芬笑著說道。
“面都煮好了,哪能浪費了,都快點洗手,其他的菜也沒有準備,就有一盤花生米,將就著吃。”
“那我今天可就沾了趙老哥的光了。”
劉愛工就推辭不過,笑著調侃道。
“也就是致遠總是瞎折騰,還得勞累你們過來幫忙。”
李素芬在桌上分好筷子,謙遜的說著。
眉眼裡都是自豪,連未來老丈人和大舅子都過來幫忙。
韓玉華和趙慧芳兩人從廚房出來,一人端著一疊大碗,一人端著一個圓柱形的大鍋。
眾人圍坐在桌子邊,劉春保拿著勺子給他們盛麵條,笑呵呵的說道。
“今晚大夥都多吃一點,今天的麵條管夠,這個花生米,是致遠帶回來的,鬆脆的很,都嚐嚐。”
“這也太破費了。”
劉愛工看到是富強粉做的麵條,裡面還瞟著豬肉,連聲說道。
“劉工趁熱吃,我今天也是沾光過過嘴癮。”
劉致遠端著面遞給他,說道。
趙景山見劉家這麼重視自己,心裡也是高興。
不在乎這一口吃的,這說明他家對趙慧芳的認可,以後嫁過來,不會受欺負。
回到家裡,趙有志實在忍不住,和王麗蓉說了腳踏車的事情。
“往後,你回孃家,我騎著腳踏車帶著你去。”
“真的,這事有譜嗎,別到時候組裝起來不能用,隔壁院那張大爺,他兒子也是想自己攢一輛,後來你也知道了,弄出來的東西,奇形怪狀的不說,根本騎不了,那兩個輪子扭起來,方向盤根本不受控制。”
王麗蓉有點懷疑的說道。
“真的,他二哥的那輛腳踏車,就是劉致遠自己攢的,我試過了,騎起來和新買的,也差不多少。”
趙有志辯解道。
“那說了要給多少錢嗎?”
王麗蓉眼睛一轉,問道。
“這個倒是沒有說,不過按照行情,百八十塊錢,總歸是要給的。”
趙有志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那也還行,新腳踏車要票不說,還要一百多塊錢,說了甚麼時候能攢起來了嗎?”
王麗蓉勉強應道。
“說是下週,第一輛要給機械廠的一個劉工,早先就說好的,也在那裡幫忙。”
趙有志抱著王麗蓉,猶自興奮的說道。
以後上下班,他也是有車一族了。
就這樣忙乎了好幾天,到了週三晚上,
吃了飯,和劉愛工倆人邊組裝,邊修整,特別是變形的鈑金,或者說一些相互裝配的地方,
這是個細緻活,一般沒有經驗的都幹不了。
其實最好的人選,還是趙景山,誰讓他是六級鉗工呢 ,可自己不好意思叫。
隨著兩輛腳踏車,慢慢的成型,劉愛工心頭一片火熱,彷彿已經看到了孫子孫女繞著他跑的溫馨畫面。
“好了,劉工,時間不早了,我們明天再接著組裝。”
劉致遠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快要到十點多了。
就這個時代來說,要是沒有甚麼特殊的事情,這個時間,已經算是比較晚的了
“行吧,那我明天早點來,看能不能組裝好一輛。”
劉愛工戀戀不捨的看了眼,那躺在地上的半成品,站起來洗漱了一番,回家去了。
此時,家裡李素芬和劉春保早就睡下了,他送劉愛工出門,遠遠看到一個背影,看著像是傻柱。
心裡奇怪,這麼晚了,他能去幹甚麼。
難道開竅了,知道鑽黑窯子了。
救他被秦寡婦黑的那些錢糧,夠去多少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