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多都扭曲變形,有的車輪轂甚至快對摺了,但很明顯可以看的出來,都是從腳踏車上拆下來的。
劉愛工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不在意的說道。
“你說的是那些不能用的腳踏車零件,上次的事故後,能用的都拆解下來了,這些沒人要,就一直堆在這裡。”
劉致遠小心的繞過去,拿起一個輪轂,變形確實太嚴重了,中間還有裂紋,但是輪胎不是還可以用的嗎。
又拿起一根鏈條,已經斷成好幾截,但可以接啊。
還有幾個車架,把他截斷了,焊接根鐵管,也不是不能用。
“怎麼,你看上了這些零件,有甚麼用,都是挑剩下的。”
劉愛工跟了過來,問道。
“既然不能用,為甚麼不處理掉?”
劉致遠試探道。
“嗨,這東西誰要,當初找信託商店的人來看,也不收,只能賣廢品,也不值幾個錢。”
劉愛工撇撇嘴,有點惋惜的說道。
當時,十幾輛腳踏車毀於一旦,大部分都是機械廠的資產。
“那要是有人收,會不會賣?”
劉致遠問道。
“這個得找趙科長,或者趙主任,要是還值點錢,應該沒問題。”
劉愛工疑惑的看著他。
“你想要,用來做甚麼?”
“我知道有家信託商店,收這些腳踏車的舊零件,我等會去找趙主任問問。”
“一來有些人的腳踏車某個零件壞了,可以買了換,二來要是收到一整套零部件,可以攢上一輛腳踏車,絕對划算。”
劉致遠回答道。
“你說的有可能吧,但是很麻煩吧,萬一沒有人要虧了呢。”
劉愛工不太認同,勸告道。
劉致遠也不以為意,兩人回到桌邊,就這樣品仔細複核了一遍圖紙。
有幾個尺寸的公差標註的有問題,當場修改後,劉致遠把圖紙收起來,放進懷裡。
“這些零件你真的可以找到嗎?”
其實,劉愛工對他的舉動,有點費解。
這些零部件,在國內很難做到,除非有同型號的機床,可以拆解下來用。
“我以前在鴿子市或者其他地方,有看到過有人換這些東西,先準備著,萬一下次又遇到了呢。”
劉致遠找藉口解釋道。
不管他信不信,能說的通就行了。
劉愛工點點頭,有一絲希望也得試一試,
現在百廢待興,哪裡都需要用到外匯,可外匯太難掙了,全國人民省吃儉用,一年也掙不了多少。
劉致遠走出維修車間,看了看時間,折返回趙學軍辦公室。
“主任,找你說點事情。”
.劉致遠在門口打招呼說道。
“快進來,坐,是甚麼事情?”
趙學軍和藹的問道,還主動散了一根菸。
“我剛才去維修車間,看到很多的腳踏車損壞的零件,劉愛工同志說是廠裡廢棄的,丟了又可惜,我有一個朋友,他在信託商店工作,可以操作收購這些零件。”
劉致遠開門見山的說道。
“那些零件還在嗎,上次不是都拆解了?”
趙學軍疑惑的問道。
“我剛才看了還在的。”
劉致遠肯定的回道。
“那等我找趙鐵軍問一問,你先坐會兒。”
趙學軍看在劉致遠的面子上,出去找了下趙鐵軍。
要是別人來問,他才不搭理呢,這個和他這個後勤部主任有啥關係。
就算放爛了,也是公家的東西。
劉致遠盤算著,要是修復了,加上劉國棟那邊收集的配件,可以攢上兩輛嗎?
趙學軍讓人去找趙鐵軍,回到辦公室,又和他聊起採購,還有機床維修的事情。
“你剛才和劉愛工一起又去修機床了?”
“沒有,是劉工整理了一份摩擦片的維修手冊,讓我幫著看看,據說其他兄弟單位也有同型別的機床,用的到。”
劉致遠正色的回道。
“哦,那手冊怎麼樣,可以用嗎?”
趙學軍坐直身子,臉色一正,著急的問道。
要是能做成了,那可是露臉的事情。
修好兩臺精密車床,功勞是劉致遠和劉愛工的。
要是手冊放出去效果好,那功勞就是機械廠和廠領導的。
“還行,我建議找幾個人驗證一下,要是看了手冊,照著做就能成,那才算,畢竟我們也不可能為這事,派人去上門指導。”
劉致遠笑著說道。
“也不是不可以,要是多積累些其他經驗,說不定就有其他廠請求派人去指導,你和劉愛工同志有心了。”
趙學軍點頭說道。
他決定這事親手抓一抓,儘快出成果,年前機械廠還能在其他廠、和上級部門領導前,露露臉。
“哥,你找我有事?”
趙鐵軍人還沒有到門口,大嗓門已經傳了進來。
趙學軍拉下臉,瞪著門口。
“在廠裡喊職務,不要大呼小叫的。”
趙鐵軍暗自撇撇嘴,朝劉致遠笑著打了聲招呼。
“叫我甚麼事情,我正忙著呢。”
趙鐵軍說道,手上還纏著一圈電線。
趙學軍臉上稍霽,把劉致遠問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那堆廢鐵啊,我覺得就賣了唄,難得有人要,隨便收個三瓜兩棗的,比賣廢鐵好就行唄。”
趙鐵軍聽見是關於那堆腳踏車廢件的事情,不耐的說道。
“那行,致遠,你可以讓你朋友過來和鐵軍對接,但是要注意,一定是公對公的,不賣給私人的。”
趙學軍告誡道。
“這是當然的,他就是代表信託商店收的,但是價格是比較便宜的。”
劉致遠保證道。
“這個我不管,你們自己去談。”
趙學軍只要確認東西可以賣就行了,不能把好的東西廉價出售了,要是追究起來,他是有責任的。
劉致遠和趙鐵軍兩人出了門,約定道。
“趙科長,那我明天早上帶人過來談,您看有時間嗎?”
“也行,就九點鐘吧,在維修車間那裡,我找財務一起過去,當場確認交接。”
趙鐵軍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覺得劉致遠閒的,沒事找事幹。
還不如多看看那裡的壞機床,說不定還能修好一兩臺。
劉致遠答應著,看著他走遠,撇了撇嘴。
就這脾氣,趙主任應該沒少替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