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收到內部訊息,自己提副廠長的事情已經穩了,等年後就可以上任。
他打小家境普通,娶了媳婦後,藉著岳父的權勢,才藉機上位。
可是時間久了,家裡的母老虎越發不好伺候了,
放假的時候,他總是藉口工作忙,來廠裡上班。
李懷德自認為政治嗅覺敏銳,權謀也不差,可惜岳父家裡不肯全力支援他。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盡力編織自己的關係網,籠絡人心,培養自己的班底。
而稀缺的資源,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劉致遠能弄到進口奶粉,還有上次的豬肉,一定有不一般的渠道,值得他投資。
而那些稀缺資源,往往也會給他帶來豐厚的回報。
這次的提副廠長的事情,就是明證。
想到這裡,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大疊的票據,還有一些錢,細細思量著,應該怎麼籠絡他。
這邊,劉致遠在外面閒逛了一會,買了兩提糕點,再從異次元空間裡拿出來兩斤豬肉,還有兩罐奶粉,兩罐茶葉,還有兩瓶酒。
糕點繩子綁在一起,其他的東西都放進一個袋子裡。
快到趙慧芳家門口,就看見她站在大院門口等著,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工裝,看到他往前跑了兩步,抬手揮了揮。
嘴角含著的羞怯的笑意,眼睛定定的看著他,臉和皓腕在清晨的陽光下,像是會發光。
劉致遠腳步輕快的到她身邊,兩人一起進四合院,
連透著寒氣的風都似被浸軟了幾分,透著人間煙火氣。
“呦,慧芳,這是誰呢?”
院子裡碰到鄰居大媽,問道。
趙慧芳含羞帶怯的看了劉致遠一眼。
“大媽您好,我是慧芳物件,今兒過來認認門。”
劉致遠忙介面說道。
放下手裡的東西,掏出準備好的大前門香菸,給眾人散了一圈。
這次不管男女老少,人人有份。
“哎呦,小夥子好福氣,慧芳可是個好姑娘,以後可不能欺負她。”
這是善意的。
“小夥子長得挺精神的,這是帶的甚麼東西啊,讓我們開開眼。”
這是打算探究和八卦的。
“小夥子還沒有我家那小子高,你是幹甚麼的?”
這指定是以前對趙慧芳暗懷覬覦的。
劉致遠提著東西,只是笑了笑不說話,跟著趙慧芳來到她家門口。
趙景山父子倆在門口等他們。
“叔叔好。”
劉致遠忙行禮問候道。
“快進來吧,有志幫忙提著,下次來不要帶甚麼東西。”
趙景山看著還算滿意,笑了笑,率先進了門。
趙有志和善的對他笑了笑,接過他手裡的袋子,說道。
“給我吧,呦還挺重的。”
倆人剛進門,李淑蘭迎了過來,剛才他和王麗蓉在廚房做飯。
“致遠來了,快過來坐,慧芳去泡茶。”
李淑蘭熱情的招呼他在客堂坐下,正打算回廚房,轉身看到趙有志提著一個大袋子,跟在後面。
“你提著個袋子做甚麼,是甚麼東西?”
“是致遠帶過來的,還有那兩提糕點。”
趙有志指了指劉致遠,說道。
“你來就是了,怎麼還帶東西?”
李淑蘭嗔怪的說道。
“蘭姨,我第一次上門,總不好空手,要是我爸媽知道了,高低得教訓我。”
劉致遠笑呵呵的說道。
其實大家都是這麼一說,誰都知道第一次上門,空著手那就是沒有禮數。
東西多少好壞還在其次。
李淑蘭開始還奇怪呢,劉致遠兩手空空就進來了。
“那行,吃飯還早呢,你先陪你叔聊會天。”
這時,趙慧芳給他們三人端了茶,也去廚房幫忙。
“致遠,喝茶。”
趙景山抬手示意了一下,客氣的說道。
劉致遠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站起來,掏出一包中華分了,又給點上。
煙一抽,無形中關係就拉近了些。
“聽說你是在機械廠做採購員,現在工作不好做吧?”
趙景山彈了彈菸灰,問道。
“還好,我走的遠了點,現在有一些固定的渠道。”
劉致遠含糊的說道。
這個不好細說。
“還得謝謝叔您收下我大哥,他在家裡總誇您,不僅技術好,教的還好。”
劉致遠恭維道。
劉建業一向話少,不會和他說這些。
趙景山當真了,自得的笑了笑,謙虛道:
“建業年紀雖然大了點,但他認真肯學,多了不敢說,以後五級工應當是沒有問題的,六級也能爭取,再往上就得看他自個的悟性了。”
“和你們四合院八級工易工沒法比。”
“易大爺雖然是八級工,可他不會教徒弟,下面的幾個徒弟沒有一個成氣的,就說他徒弟賈東旭,出事情前跟了這麼多年,不還是二級工。”
劉致遠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對徒弟們來說,師傅等級高不高,只是錦上添花的事情,關鍵是能不能教好,把自個的等級提上去。
“說起教徒弟,你們院劉海中就不錯,聽說他還是你們院的管事大爺?”
趙景山聽這話受用,語氣也緩和了。
“劉大爺吧有點官迷,是中後院的管事大爺,我算前院的,管事大爺是一個小學老師。”
劉致遠看了看門外,說道。
不時有人從門口走過,向裡面張望。
“鄰里的關係還是要處理好,要是人品不行,沒必要結仇,不來往就是了。”
趙景山勸誡道。
他也聽說了劉致遠住的四合院的事情,作為少見的八級工,易中海還是很有些能量的,他怕劉致遠不知輕重,會吃虧,
“我一般也很少往中院去,易中海膝下沒有兒女,有個執念,總想找個穩妥的,幫著養老,沒少鬧騰事,這不,被街道辦給撤銷了管事大爺的任命。”
劉致遠解釋道。
“賈東旭不是出事去世了嗎,他想找誰給自個養老?”
趙有志好奇的問道。
這個事情在軋鋼廠,也偶有風言風語的。
“據說是何雨柱,還有秦淮茹。”
劉致遠笑了笑,回道。
“秦淮茹不是寡婦嗎,那傻柱願意?”
趙有志八卦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想來是不願意的,這不最近張羅著給自個相親。”
劉致遠眼睛餘光瞄到躲在門簾後,向這邊張望的趙慧芳,心不在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