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間,聽見院門響動,接著聽見有人大喝一聲。
“你誰啊?”
劉致遠起身看去,只見一個彪形大漢,右手扶著邢大爺,後邊跟著刑大媽。
邢大爺的右腳包著紗布,一隻腳金雞獨立,走路一跳一跳的,看著有點搞笑。
“哦,我找邢大爺,您老這是怎麼了?”
劉致遠忙走過去,扶住她另外一邊,把他架著放到椅子上坐下。
“沒事,不小心被劃了一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邢大爺奇怪的問道。
“我來的時候,大門開著呢,我還好奇呢,你之前怨天怨地的,沒想到對四九城治安這麼有信心啊。”
劉致遠雙手一攤,說道。
“你離開的時候沒有鎖門?”
刑大爺黑著臉,看向那個壯漢。
“應該關了吧?”
那個壯漢臉色一囧,摸著腦袋不確定的回答道。
"快去看看家裡有沒有丟東西。"
刑大爺焦急的跳起來,喊道。
“您老這是啥意思啊,懷疑我偷東西你,偷完我還坐在這裡等你們來抓?”
這次換劉致遠黑著臉質問道。
那個壯漢還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防止他逃跑。
“我沒懷疑你,誰知道這愣貨走了以後,在你來之前,有沒有其他人光顧過?”
刑大爺赫然,解釋道。
劉致遠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別愣著了,還不快去幫忙,”
刑大爺推了那個壯漢一把。
他還指了指劉致遠,意思是怕他跑了?
等他被邢大爺轟走後,才和劉致遠說道。
“這是我那外甥魯達,就光長了個塊頭,心眼是一點沒長,愁人。”
“之前沒有聽你說起過呢?怎麼和魯智深一個名?”
劉致遠好奇的打量著他的背影,問道。
“剛過來,在老家農村待不下去了,他一個壯漢那胃口一個頂兩個。名字也不知道是誰取的。”
刑大爺是一臉愁容,吐槽道。
本來想著從劉致遠那裡搞到這麼多糧食,他們一家省著點吃,總能堅持個一年半載的。
誰知道冒出來個外甥。
不得已,只能讓他留下,還送了一些糧食給妹妹一家。
這樣想著,看向劉致遠的目光就熱切了許多。
正說著話,刑大媽帶著魯達回來了,
“還好,東西沒有丟,”
邢大爺鬆了一口氣,他們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地窖裡躺著呢。
“你過來找我有事?”
“這不到飯點了嗎,到你這邊蹭個飯,我早就饞大媽上次做的三不沾,太香了。”
劉致遠開玩笑的說道。
“你好意思找我蹭飯,沒看到------。”
邢大爺眼神隱晦的往魯達那邊瞟了一下。
“行,那致遠先坐會,我去裡面做,這個時間要稍微久一點。”
刑大媽倒是麻利的答應下來,進去準備。
劉致遠看到魯達的喉嚨鼓動了幾下,別說是他,自己也饞了。
“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啥事?”
邢大爺正色問道。
“我上次聽你說,你家刑遠還待在家裡,沒有啥正經事做?”
劉致遠靠在椅背上,翹腿問道。
“沒錯,難道你有甚麼門路?”
刑大爺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沒有。”
“那你問個屁啊。”
邢大爺沒好氣的說道,讓魯達找來一把矮凳,墊在自個腳下。
“我是沒有,可別人有啊。”
劉致遠笑眯眯的說道。
“啥意思,快給仔細說說。”
“魯達,快泡茶,你抓一小揪揪就可以了,別抓多了。”
邢大爺吩咐道。
“我省的,上次舅媽和我說過。”
魯達甕聲甕氣的回道,邊去拿茶葉。
“你上次還請了誰喝茶葉,這麼大的面子?”
劉致遠調侃道。
“還不是你上次說要換黃金,我找了個有實力的,誰知道人家壓根不缺這些,沒談成,你可不要說我沒有幫你。”
邢大爺一邊訴苦,一邊焦急的看著他。
“你也知道前段時間黑市發生的事情,我們機械廠需要增強保衛,擴充人手,副科長是我老領導了,我這不是惦記著你邢大爺嗎,就幫忙問一問,他那裡只有一個名額了。”
劉致遠把情況交代了一遍。
“你是說刑遠能進保衛科?”
邢大爺驚喜的跳起來,連那隻傷腳也顧不上了。
“你想屁吃呢,他又不是退伍軍人,也沒有這方面的特長,怎麼可能。”
劉致遠吐槽道。
隨即看到邢大爺可憐巴巴的目光,又補充說道。
“是巡查科的,臨時工,你要看不上就算了。”
“要啊,怎麼不要,總比他打零工強的多,還體面。”
邢大爺大聲喊道。
“不過我只是推薦,能不能行,還得機械廠考察透過。”
“這個我當然明白,那你老領導那裡------。”
邢大爺搓了搓手指,傾過身子問道。
“我們之間不說這個,你要是覺得行,就讓刑遠帶上證件到機械廠找徐科長,報我名字就行。”
劉致遠不在乎的擺擺手。
邢大爺愣了一下,重新審視了他一會,沉聲說道。
“行,明天就讓刑遠過去,你這個情我必須得領,以後有甚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真的,那你給我搞個三五十年的野山參。”
劉致遠見著梯子就爬,說的邢大爺無語凝噎。
“這個真沒有,就算別人有也不會大肆宣傳,都是偷偷的藏著掖著。”
邢大爺有點麻爪,這個他真沒有啊。
“要不你換一個說。”
“行了,不和你開玩笑,要謝得等刑遠入職以後再說,你這個腳是怎麼回事?”
劉致遠指著他的腳問道。
“別提了,我這不是還有點細糧嘛,昨晚去鴿子市,打算換點粗糧,能多吃些,誰知道那兩個人不講武德,半路劫道,不僅要糧,還想要命,要不是我跑的快,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了。”
邢大爺唉聲嘆氣的說道。
也不知道是為了那些糧食,還是為了鴿子市也不太安全了。
這是痛失黑市後的有一次打擊,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恢復。
“你不能一次少換點?”
劉致遠吐槽的說道。
人家劫道也講究投入產出的,要是收穫太少,別人也懶得折騰。
“就只換了十斤。”
邢大爺說完,沉默半晌。
劉致遠也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