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科長帶人清查完武器彈藥,留下一隊人留守,其餘人來到呂科長處。
此時,呂科長他們也發現了地窖,裡面堆著一些軍需物資,包括大衣軍靴,槍支等等。
萬局長第一時間讓人檢查隔斷牆,可惜這次沒有發現異常。
“現在事情很明顯,這兩個地方是國民黨退守臺灣時,帶不走的一些軍需物資,還有銀元。
有人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大機率是潛伏下來的敵特,而且正在尋找它們。”
“剛才我讓人去比對了一下,這些武器和上次取締東直門黑市,那些組織者使用的很像,很可能是同一批人。”
曹科長在地窖裡,提著一杆漢陽造,說道。
"那為甚麼收音機會流落到信託商店?"
劉致遠疑惑的問道。
這麼重要的東西,處理的也太隨便了吧。
“估計是出了甚麼變故,所以要儘快搞清楚,並抓到那兩個人,要是明天中午前,那邊還沒有動靜,直接衝進去先搜查詢線索,不能讓他們再跑了。”
曹科長分析的說道。
萬局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剩下的其他人,就是聽令的份,而且都被要求相互監督,誰也不許單獨外出。
劉致遠靠著牆角睡了一會,迷糊間被曹科長拍醒。
“小劉同志,要不要一起去?”
“去哪裡?”
劉致遠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
“那個女賣家那?”
用曹科長和萬局長的話說,劉致遠這小子多少有點福星體質,
敵特拐著彎,總是出現在他周圍。
帶他過去,說不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穫。
“哦,那我擦把臉。”
劉致遠稍微清醒了一下,站起來說道。
這是不想再等了,他看到了肖虎也一起。
曹科長帶著人,來到石頭衚衕的一處院子,比之前的三處稍微大一點,並排三間房,西面還有兩間廂房。
“怎麼樣?”
曹科長看著緊閉的大門,向監視的同志問道。
“裡面應該是沒有人,門一直是關著的,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盯梢的公安同志回答道。
“據周邊鄰居反映,這裡確實住著一個女子,帶著一個男孩,和社會上的一些閒雜人關係密切。”
“鄰居最後看到她們,是甚麼時候?”
曹科長皺著眉頭問道。
帶著小孩?
“大約是四天前,後來就一直沒有見過,也沒有人見到她出遠門,不過聽一位大爺說,那天晚上,他看到好幾個人從裡面出來,由於天色太黑,看不清楚樣貌,連男女都不知道。”
另外一個公安同志,拿著一本筆記本彙報道。
“你覺得呢?”
曹科長竟然向劉致遠問道。
“那些人如果是敵特,應該不會繼續留在這裡,自偷盜收音機後,這裡就有暴露的風險,畢竟信託商店的記錄一查就知道。”
劉致遠想了想,回答道。
就算湊巧,鄰居都沒有看到她們母子倆,那總應該燒火做飯吧,總不能一直吃乾糧。
“不等了,從後面的圍牆進去,注意安全。”
曹科長想了想,當機立斷的說道。
隨即他們看著三個同志翻牆進去,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大門敞開了,一位同志對著這邊招手。
劉致遠和曹科長兩人對視一眼,出事了?
“怎麼回事?”
曹科長來到大門口處,帶著疑惑的問道。
“科長,地窖裡面發現了三具屍體,看樣子包括了她們母子兩,還有一具男屍,身份未確認。”
“立刻安排周邊住戶辨認,聯絡老王過來,看是怎麼死的,死了多久時間?”
曹科長聞言,一邊快速入內,一邊問道。
劉致遠對驗屍不感興趣,一邊慢吞吞的走著,一邊打量這個院子,和裡面的房子。
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反正有前車之鑑,隔斷牆之類的,他們一定會挖出來看看。
估計還會掘地三尺。
門口屋簷下,一棵矮松盆栽特別引起了他的注意。
陶製的大缸與盆栽並不協調,好像大了兩圈,那盆栽半死不活的,針葉都有點發黃。
劉致遠走過去,伸手輕輕用手指,在土裡挖了一下,土質偏鬆散,比較乾燥。
又用力推了一下那個陶製的大缸,竟然推不動。
“怎麼了,這個有問題?”
肖虎在旁邊問道。
“不知道,我們找個工具挖出來看看。”
肖虎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竄進西廂房翻找了一會,找出來一把鎬頭。
挖到一半就碰到了一個硬物。
“果然有東西。”
肖虎喊了一聲。
劉致遠來了精神,希望能有線索,能找到這一撮敵特,要不然以後睡覺都不安穩。
兩人合力把東西挖了出來,是一個小鐵盒子。
肖虎用力一撬開啟,裡面是層層疊疊的油紙布包著。
肖虎推開大缸,底下沒有暗道之類的。
劉致遠拿出手絹,仔細擦乾淨表面的水漬和浮土,小心翼翼的開啟。
印入眼簾的是十幾條大黃魚,一堆銀元,還有兩個稍微小點的油布包。
“發現了甚麼東西?”
曹科長正在裡面尋找線索,聽到人報告,便急忙出來看看。
肖虎讓開身子,指了指地上的鐵盒子。
劉致遠已經開啟那兩個油紙包,拿出裡面的東西,是一些檔案、介紹信和工作證、一枚四等雲麾勳章,還有全國糧票和厚厚的幾沓錢,都是大黑拾,預估至少有大幾千塊錢。
曹科長看到那些紙質的東西,眼睛發亮,急步走過來,搶過剩下的看了起來。
“好樣的,小劉你可真是福星。”
難得看到他一向冷峻的臉,擠出一絲笑容,高興的說道。
有了這些東西,大致可以搞清楚那些人的來歷,不再是矇頭瞎猜。
其中一本國民黨的國防部專員證,註明了其姓名、職務和中校軍銜。
劉致遠估計這些是那個虎哥留的後路,看情況不對,他可以帶著這些東西南下出逃。
錢財、偽造的證件、全國糧票、黃金準備的很充分。
那麼裡面的那個男子屍體是誰呢?
反正不會是虎哥,因為那是他親手埋的。
有沒有可能他被戴綠帽子了呢。
另外一邊,飛蛾心滿意足的和夜隼辭別,兩人重新確定計劃,帶著收音機來到笑面虎的住處。
她剛一進門就覺得不對,裡面物品雜亂無章,有些椅子和物品甚至倒在了地上,櫃門都開著,像是被洗劫了一般。
飛蛾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後腦勺,一個激靈後,趕緊後撤,背靠著圍牆邊,往衚衕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