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家裡現在還是我說了算,衛東你先回去吧,以後她們要是再去你那裡,你甭理會,我說的。”
沈大牛揮手讓他走,這吵吵鬧鬧的,等會把鄰居引過來,他就更沒臉了。
“那爸,我先回去了。”
沈衛東得到想要的說法,也不拖沓,對沈大牛說完,轉身就走。
等沈衛東回到家裡,劉致遠已經睡下了,騎了一天的腳踏車,也是很累人的。
沈衛東把和家裡溝通的情形,和劉麗華說了一下。
劉麗華不置可否,她現在感覺有了底氣,三個兄弟都在四九城找到了工作,而且願意為她出頭。
再鬧起來,大不了她不要這張臉,去四九城找爸媽。
到時候誰都落不著好。
第二天一早,劉致遠在嘈雜聲中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原來是沈老三昨晚越想越不甘心,她老婆被嚇得,晚上還抱著他發抖。
是以,天一亮就去找了村支書告狀,言語間的意思,本村人不能讓一個外村人欺負了。
村支書將信將疑,找了幾個年輕人過來看看,瞭解情況。
他們一家的糾葛,村子裡的人幾乎都知道,分家的時候他還去做見證人。
他不相信一個外地仔,還敢在村子裡開槍傷人。
沈衛東和劉麗華兩人的秉性,都是一個生產隊的,他還能不知道。
這會,劉麗華正在院子裡,和村支書解釋昨晚的事情,言語間和沈老三吵了起來。
對沈老三,沈衛東可不會慣著,三拳兩腳的給趕了出去。
“大爺,事情就是這樣,我們都分家了,大嫂和弟妹一進來就拿東西,致遠還以為遇到明目張膽搶劫的呢。這些東西他可是為機械廠採購的,要是被搶了,可不是小事。”
劉麗華半真半假的說道。
村支書大半輩子了,甚麼事情沒見過,他一聽就知道是咋回事,還不就是王翠花她們幾個眼紅劉麗華弟弟帶過來的東西,動手打算佔為己有,這個小夥子看不過去,拿槍嚇唬她們幾個人。
“事情是這麼個事情,但是你弟弟開槍了,性質就不一樣了,那我們就要檢查一下他的證件,還有持槍證這些東西。也好有個交代。”
劉麗華還待再辯解,劉致遠出來攔住了她。
他昨晚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要是他不來,反而是失職了。
還好每次出門,他準備的都挺全的。
“大爺,我這裡有機械廠的採購證、介紹信、持槍證還有采購單子,您看還有甚麼需要補充的?”
劉致遠從懷裡掏出一疊遞給村支書。
村支書愣了一下,拿過證件仔細看起來,還裝模作樣的不時地問他幾個問題。
燈覺得差不多了,才把這些東西還給劉致遠,對著院門外的沈老三說道。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兩邊都有欠妥的地方,事情不要到處宣揚。”
沈老三聽見這話,頗為不平。
“大爺,這小子開槍打人。”
“這不是沒打著嗎,何況他們咬定你媳婦搶劫機械廠的物資,你怎麼說。”
村支書厲聲問道。
對他來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最佳的處理方式。
畢竟還有沈衛東和劉麗華在,要是是個完完全全的外村人,那可就是換一種說法了。
“行,你們給我等著。”
沈老三放了幾句不痛不癢的狠話,不甘心的走了。
劉麗華就比較滿意,弟弟不用為此攤上事情就好。
請村支書和兩個壯漢在院子裡坐下,回屋去泡了幾杯糖水。
劉致遠則拿著大前門散了一圈,連帶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有,一包新拆的立馬見底。
“我剛看了你是四九城機械廠採購員,你這次是專門看你三姐,還是順道過來採購東西的?”
村支書把香菸別到耳後,依舊拿著旱菸杆,和藹的問道。
劉致遠理所當然回答道。
“是出來採購,順道過來看看三姐。”
村支書一喜,磕了一下旱菸杆問道:
“你們機械廠一般都收些甚麼東西,價格怎麼樣?”
沈家村相對離著四九城較遠,又是一個小村子,一般沒有甚麼人過來採購物資。
劉致遠聞言瞭然,估計是這位大爺有東西想賣。
“我這裡有收購目錄,可以給您看一下、”
而後又拉近幾步,悄聲說道。
“大爺您放心,只要是您拿過來的東西,只要品質靠譜,我按最高價格收。”
村支書拿起目錄看了一會,嘴裡唸唸有詞。
“那你這次能收多少東西?”
“大爺,我們機械廠六千多人呢,東西多多益善,只要是符合規定都能收,不過要是東西太多,我拿不走,那也不行。除非有一大卡車的好東西,讓廠裡派車過來拉。”
劉致遠回答道,
村支書和邊上一個年輕人對視了一眼,說道。
“一卡車那肯定是沒有的,有上千斤的魚,你能收不?”
劉致遠詫異的看著他,又看了看三姐。
“我們村今年的養的魚多,除了統購了一部分,還有一些按工分分給社員。”
劉麗華解釋道。
劉致遠點點頭,這會兒持續乾旱,魚的供應大大減少了,特別是臨近過年,更加供不應求。
“不知道您覺得多少錢一斤合適?”
“這個當然不能按照統購統銷的價格來,你看七毛錢怎麼樣?”
村支書試探的問道。
劉致遠心裡算了一下,一千斤總價也就七百塊錢,對還是萬元戶的他來說,完全買的起。
劉致遠先是裝作為難的樣子。
“剛才您也看到了,我三姐家裡還有事情要解決,這事要不往後放一放,等我解決了她家的後顧之憂,再議。”
村支書心裡咯噔一聲,難道價格喊高了。
可讓他降價這自然是不願意的,這些魚也不是他個人的,要不是乾旱越來越嚴重,他也不用這麼著急。
“三姐,三姐夫,正好村支書在這裡,你們就說說這都分家了,怎麼還能進屋隨便拿東西的,讓村支書評評理。”
劉致遠又接著說道。
村支書聞言,眼前一亮,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事當時還是我做的公正,分家了當時就是兩家人,除了作為子女的孝敬,其他的該怎樣就怎麼樣,有事情你倆找我,我給你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