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五點左右,由曹科長佈置任務,由於衚衕地形複雜,劉致遠和肖虎兩人也被分配了任務。
肖虎被安排到賭場後門,用來辨認賭場的另外四個組織人員。
劉致遠被安排守那個死衚衕口,防止抓捕時,賭場中的人從衚衕口逃出去。
正打算再眯一會養足精神,姚安寧走了過來。
“給你,甜甜嘴,曹科長對誰都這樣,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能啊,都是為了工作,但是,要是語氣能好那麼一丟丟,就好了。”
劉致遠很理解在這條戰線上的同志,經常爾虞我詐,經歷生與死的考驗。
主要是他心裡有鬼。
剝了奶糖扔嘴裡,嘎巴嘎巴嚼碎了,一股濃郁的奶香味。
“你這吃法挺費糖的啊,只有這兩顆了,都給你。”
姚安寧白了他一眼,她喜歡吃奶糖,每次吃都是在嘴裡含上半天,到他那就嚼幾分鐘。
“你怎麼工作還隨身帶著奶糖。”
劉致遠隨手分給肖虎一顆,兩人又是一陣嘎嘣脆。
“你不覺得吃了奶糖,心情會變好?”
“有可能吧。”
劉致遠遲疑的回道,這他還真沒有體會。他不太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偶爾吃吃還可以。
“小寧甚麼時候來的?”
徐建輝走了過來,他剛一直在另外一間屋子,沒有和姚安寧照過面。
“我和曹科長他們一起來的,你們先聊,我去看一下晚飯。”
姚安寧笑著說完,去西屋檢查晚飯準備情況。
“今晚8點開始行動了,肖虎和我一隊,要提前進入預定的位置,目前反饋過來的情況看,沒有異常。”
徐建輝拉過一把凳子坐下說道,神情看上去異常疲憊。
“那三個人還沒有交代?”
劉致遠點點頭問道。
“那女的開口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現在由偵訊處接手,確認是敵特無疑。”
正說著,曹科長讓人過來,請他們三人過去。
東屋內煙霧繚繞,還不敢開窗,怪不得就沒見過姚安寧進來過。
“此次事件,最開始是你們三人發現的,我說說現在新瞭解的情況,你們回憶看有沒有其他細節,可以做補充。
據口供,這是敵人發動的大規模破壞活動的一小部分,行動名叫春蠶,取春蠶到死絲方盡,玉石俱焚之意,目的是大規模破壞,全國各大城市的生產,具體目標包括大型工廠的裝置和物資。”
曹科長開門見山,眉頭緊皺,後面有的忙了。
目前只有那個女的電訊員開口了,另外兩個男的,其中一名是組長,依舊還執迷不悟,對於其他敵特小組資訊,目前沒有任何收穫。
據悉,賭場所獲的資金,是由六人平分的,誰不到場就少分一份。
看來他們組織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已經是各有心思了。
他們三人搖了搖頭,能說的已經都說了。
“對了,我們之前看到過,第一機械廠的葉衛東進來過賭場,他是我們廠保衛科的,會不會有牽連。”
劉致遠說道,他倒不是蓄意報復,保衛科是保護工廠裝置等資產的主要力量,如果有人被滲透策反,損害會特別大。
“好,等這次行動結束,局長說過了給你們請功。”
說完把這點記了下來,以後工廠保衛科成員審查需要更加嚴格。
現有人員也要再過一遍,這個交給政治協理員辦公室去頭疼,他只負責提意見。
到了晚上八點,行動人員陸續喬裝,分批次趕赴指定地點。
劉致遠經過同行的偵查科員同意,還是潛伏在那棵樹上,手裡拿的是廠裡領出來的黑星手槍。
這次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用,裡面還有7顆子彈。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有人陸續進入了那處賭場,那屋內的燈已經開啟。
到了差不多十點多,劉致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看不清臉,但他就是知道,葉衛東來了。
在葉衛東剛剛走進衚衕,後門那邊突然響起了啪啪,幾聲槍聲,接著又密集起來。
不知道是提前行動了,還是其餘的四個人發現了情況不對。
那個死衚衕嘩啦啦跑出來七八個人,行動隊見此也不再隱藏,紛紛從各個角落衝出來,把他們一一放倒。
劉致遠從樹上滑下來,挨個檢查,竟然沒有葉衛東。
他將情況和負責人說了一下,帶著四五個人,往衚衕衝了進去。
到了衚衕盡頭,竟然有一把破舊的梯子倚在了牆上,剛好看到一個黑影跳了下去。
劉致遠和其中兩個隊員立馬飛撲而上,翻牆跳了下去,奮起直追。
那小子對衚衕裡的地形很熟悉,身手也挺靈活,再加上三人怕他手裡有槍。
路上開了幾槍都沒有打中。
一路追追趕趕,那人撞進了一家院子。
行動隊的兩人怕他挾制人質,各自開了兩槍,可惜都沒有打中。
劉致遠和一個隊員堵住前門,另外一名隊員去了後面。
正當他兩人想強行突進去的時候,屋裡的燈開了。
“誰在外面?”
聽到裡面人的喊聲,劉致遠馬上制止了隊友,這次穩了。
他聽出來那人是誰了,可不就是葉一鳴嗎,這次他不是屎也是屎,說不清楚了。
接著便聽見葉衛東斷斷續續的哭訴聲,以及葉一鳴聽清事情後的怒吼聲。
估計葉一鳴心裡苦啊,充滿了絕望。
“外面的同志,別開槍,我已經制住了那小子,我親自送他去伏法。”
可惜劉致遠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朝天鳴槍,示意他們束手就擒高舉雙手慢慢走出來。
“裡面那人是剛才那小子的姐夫,有槍。”
劉致遠對隊友說道。
他恍然,重新握緊手槍,守在院子門口,此時沒有必要硬衝。
葉一鳴還想做垂死掙扎,拿該死的小舅子做投名狀。
正拉扯著,遠處又跑過來三個人,其中就有徐建輝。
看來那邊已經結束了。
劉致遠興奮的走過去,和他嘀咕了事情的經過,徐建輝沒有想到還有這意外收穫,衝著屋內大聲喊道。
“葉一鳴,你小舅子涉嫌參與敵特活動,要麼你們束手就擒,要麼我們就衝進來了。”
葉一鳴聽見徐建輝的聲音,再加上外面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知道再拖下去,更說不清楚。只能把槍扔出圍牆,高舉雙手走了出來。
不用吩咐,幾個隊友把三個人都綁了,和小日子的手藝有的一拼。
還有一個女的是葉一鳴老婆,也就是葉衛東他姐。
眾人押著他們三人回到了賭場,裡面已經一片狼藉,行動隊的人正翻箱倒櫃。
從徐建輝口中得知,賭場的四個組織人員,突然從後門跑了出來,應該是見兩人沒來,起了疑心。
領隊的當機立斷,選擇開槍逮捕,其中有兩人被槍殺,兩人中槍受傷,正在就地救治。
另外己方有一名隊員被子彈擦傷,問題不大。
“報告,經過檢查審訊,已經問明幾人藏身地址,萬局長已經帶人過去,另外已經監視的那處住址,應該是其中一名死者的,範科長帶人進去,沒有發現其他人,正在搜尋有無可疑物品。”
曹科長揮揮手,去看那兩名受傷的敵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