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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182章 望診斷疾驚眾人,金針拔障撼全場

2025-12-31 作者:大笨熊4311

林清源的話音剛落,鬥醫第一局便正式拉開帷幕。負責引導患者的醫護人員快步上前,很快,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便在眾人的注視下,沉穩地走上了禮臺。

這是一位三十三歲左右的男性,身高約莫一米七五,國字臉稜角分明,濃眉如墨,大眼炯炯有神,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他上身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皮質夾克,紋理清晰,質感厚重;下身搭配一條軍綠色迷彩褲,褲腳束在黑色作戰靴中,每一步落下都沉穩有力,行走間虎虎生風,盡顯軍人的硬朗風範。

男人顯然早已提前知曉現場的鬥醫情況,登上禮臺後,徑直走到中央位置站定,神色堅毅,面對臺下兩千多道聚焦的目光,依舊面不改色,目光堅定如磐石。

臺下眾人看清他的打扮後,頓時齊齊一震,不少學子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驚訝。尤其是那些痴迷軍事、對軍服頗有研究的中醫學生,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驚撥出聲:

“那是...02式春秋飛行皮服?!這種皮服是空軍專屬配發,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嘶——怪不得氣場這麼強!這難道是一位現役空軍飛行員?”

“肯定是!你看他的站姿、步態,還有那股沉穩的氣質,絕對是經過嚴苛訓練的軍人!”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臺下蔓延開來,不少人看向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好奇與敬畏。可面對這一切,禮臺上的男人依舊面無波瀾,彷彿周遭的所有動靜都與他無關。

林清源拿起手中的患者資料,面無表情地沉聲宣讀:“王城,男,三十三歲。接下來,就請貝院士和呂醫生為其診治。”說完,他微微揚起下巴,示意兩人可以開始。

呂歡聞言,側身對著貝海石做了個“請”的手勢,恭敬地說道:“貝老,您是前輩,理當您先請。”

貝海石也不推辭,點了點頭,緩步走到王城面前。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立刻伸手切脈,而是微微俯身,目光如炬,仔細端詳起王城的神態、步態、眼神等各方面儀態,連一絲細微的變化都不肯放過。他的目光從王城的額頭掃到下頜,再從雙手移到雙腳,動作專注而認真,彷彿在品鑑一件稀世珍寶。

片刻之後,貝海石直起身,轉頭看向一旁同樣在觀察王城的呂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一笑道:“這位男士行走間氣息平穩,腳步落地有力沉穩,站姿如松,神態如鍾,行止如風,一身軍人風範展露無遺啊。”

“貝老所言極是。”呂歡認同地點了點頭,眼中同樣帶著幾分欣賞。中醫四診,“望、聞、問、切”,“望診”為首要之法,便是透過觀察病人的神、色、形、態變化,來初步判斷病情。這看似簡單,實則極為考驗醫者的經驗與洞察力,唯有達到一定造詣的中醫,才能僅憑望診便洞悉病情關鍵。

就在臺下眾人以為兩人要開始切脈問診時,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貝海石和呂歡竟然同時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著禮臺一側走去,徹底停下了對王城的診斷。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臺下眾人瞬間面露不解,議論聲再次響起:

“哎?怎麼回事?貝老和呂醫生怎麼不診斷了?這才看了幾分鐘啊!”

“完全看不懂啊!連脈都沒切,怎麼可能知道患者得了甚麼病?”

“別吵!安靜點!貝老和呂醫生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接著看就知道了!”

禮臺下方的前排位置,莊曉瑩坐得筆直,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臺上,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疑惑地對著身旁的錢雨萌說道:“雨萌,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為甚麼呂歡和貝老都沒有切脈,就直接停下了?”

錢雨萌看著神色緊張的莊曉瑩,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解釋道:“你這是關心則亂。對於頂尖的中醫而言,‘望診’的造詣達到極致後,僅憑觀察就能確定病情,‘切脈’反而成了可有可無的步驟。只要對自己的判斷足夠自信,四診並非必須同時使用。”

聞言,莊曉瑩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啊,像貝老這樣行醫幾十年的泰斗,有這樣的自信並不奇怪。可呂歡才多大年紀?他憑甚麼也有如此深厚的望診造詣,敢於不切脈就斷定病情?想到這裡,莊曉瑩心中的疑惑更甚,目光越發專注地盯著臺上的呂歡。

在眾人的疑惑與議論聲中,林清源再次走到禮臺中央,目光掃過貝海石和呂歡,沉聲問道:“兩位都有結果了?”

貝海石和呂歡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十足的自信,齊聲應道:“是的。”

緊接著,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白內障!”

話音落下,這一老一少相視一笑,眼中都多了幾分“英雄所見略同”的默契。王城瞳孔飄忽不定,雙眼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黯淡,這正是白內障的典型臨床表現,只要望診造詣足夠深厚,便能一眼看穿。

而此刻,從始至終面無表情的王城,臉色終於有了一絲明顯的變化。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貝海石和呂歡,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沉聲道:“兩位醫生診斷得沒錯!我的確患了白內障!”

聽到王城主動開口承認病情,臺下瞬間炸開了鍋,吵鬧聲此起彼伏:

“甚麼?竟然真的是白內障?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白內障?這算甚麼疑難雜症啊?交給西醫,一臺手術半個多小時就能搞定,甚至都不用留院觀察!”

“搞甚麼啊!讓兩位中醫頂尖高手鬥醫,竟然拿一個白內障患者出來,這不是搞笑嗎?”

震驚、不解、質疑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大禮堂。眾人的驚訝,並非源於貝海石和呂歡的準確診斷,而是源於這個病症的“普通”——在他們看來,白內障這種小病,根本不配作為兩位頂尖中醫鬥醫的考題。

同樣感到疑惑的,還有貝海石和呂歡。單論治療白內障,中醫雖然有對應的療法,但不可否認,西醫的手術治療確實更直接、更快捷。林清源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為何會選擇這樣一位患者?

似乎看穿了兩人心中的疑惑,王城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握拳,指骨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臺下眾人,異常認真地說道:“我知道,白內障用西醫手術治療可以痊癒,但我不能做手術!”

此言一出,臺下的吵鬧聲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大的譁然:

“甚麼情況?能做手術為甚麼不做?這不是為難人嗎?”

“是啊!切除渾濁的晶狀體,安裝人工晶體,多大點事啊,幹嘛搞得這麼麻煩?”

“我實在想不通,還有人會拒絕能痊癒的治療方法?”

面對臺下的議論,王城的眼神越發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一名現役空軍特級飛行員!國家培養一名特級飛行員,至少需要十二年的時間,耗費的資源更是難以估量。一旦我接受手術治療,我的飛行生涯就將徹底終結,這是對國家資源的巨大浪費!”

他的聲音並不高昂,甚至帶著幾分沙啞,卻如同驚雷一般,清清楚楚地傳遞到每一個在場觀眾的耳中。大禮堂內瞬間陷入死寂,鴉雀無聲,無數道目光聚焦在王城身上,充滿了震撼與敬佩。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他們之前只著眼於最方便快捷的治療方案,卻完全忽略了王城的空軍身份。對於飛行員而言,身體不能有任何傷疤,哪怕是眼睛這樣脆弱的部位,也絕不能接受手術——萬米高空的氣壓極低,一旦體內壓力大於外界氣壓,疤痕部位就有可能撕裂,眼睛若是動過手術,後果更是不堪設想,輕則失明,重則機毀人亡!

這個男人,最先考慮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能不能繼續為國家效力,能不能回報國家的培養。這份執著與堅守,讓現場的每一個人都深受觸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敬佩。

不知從哪個角落開始,一道“幫他”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這道聲音如同星火燎原一般,迅速匯聚成震天動地的吶喊:

“幫他!”

“幫他!”

“幫他!”

吶喊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大禮堂,帶著眾人的期盼與敬意,直衝雲霄。

禮臺上,呂歡和貝海石也被王城的執著深深觸動。他們都清楚,飛行員的培養有多困難,成長期有多漫長,三十三歲正是飛行員各方面能力達到巔峰的黃金年齡,此刻讓他放棄飛行生涯,實在太過殘忍。

想到這裡,貝海石轉頭對著呂歡說道:“你年紀還小,或許對他這份家國情懷理解得不夠深刻。我活了大半輩子,最見不得這樣的忠勇之士。這第一局,就讓我來為他診治吧。”

說完,不等呂歡答覆,貝海石便徑直走到王城面前,神色變得異常嚴肅。呂歡見狀,微微一笑,沒有絲毫異議,主動後退幾步,將禮臺中央的位置徹底讓了出來——他也想親眼見識一下,貝海石的“天行九針”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林清源看到呂歡如此識大體,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隨後,他拿起話筒,對著臺下眾人高聲介紹道:“你們不是早就想見識‘天行九針’的風采嗎?接下來,可要看仔細了!貝院士將要使用的,正是‘天行九針’中的第七針——金針拔障!”

“譁——!”

臺下“幫他”的呼喊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禮臺上的貝海石。只見貝海石從隨身攜帶的檀木針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幾根細長的銀針,指尖捏著銀針,緩緩抬起手,竟然要直接朝著王城的眼球刺入!

這一幕,讓臺下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不少人嚇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眼球何其脆弱,稍有不慎就會失明,貝老竟然要直接用銀針刺入眼球,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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