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不許動!”
清亮而威嚴的女聲驟然劃破機場大廳的嘈雜,像一道驚雷炸響在人群中。
呂歡體內運轉的真氣瞬間凝滯,即將出手的動作硬生生止住。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幾名逼近的武者身形猛地一頓,腳步下意識地停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們不怕江湖爭鬥,卻絕不敢公然對抗執法者。
喊話間,頭戴黑色鴨舌帽的短髮女子已快步衝到呂歡身邊,右手持槍,槍口穩穩對準為首的瘦高武者,動作乾脆利落,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幹練。她身著黑色皮衣,修身牛仔褲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眉眼銳利如刀,俏臉上滿是肅殺之氣,死死鎖定著眼前的幾名不速之客。
這正是蓉城市局的女警蔣甜甜。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幾名武者沒有一個敢掉以輕心。為首的瘦高男子眼神陰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們之所以敢在機場這種公共場所截殺呂歡,正是算準了這裡人流密集,呂歡投鼠忌器,不敢放手施為。畢竟以呂歡的實力,單打獨鬥他們沒有任何勝算,只能靠環境牽制,只求能傷到呂歡分毫,拿到那一個億的懸賞。
有錢也要有命花,他們從沒想過要和呂歡以命相搏。
“你們是江南燕子樓的人?”蔣甜甜目光掃過為首男子臉頰上的黑色燕子刺青,臉色驟然一變,握槍的手緊了緊,再次沉聲宣告,“我是蓉城市局刑警隊蔣甜甜,立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燕子樓的惡名,她早有耳聞——這是一個作惡多端的職業殺手組織,成員個個武力驚人,手段殘忍,每個人手上都沾著十幾條人命,在江南一帶犯下無數血案,是警方通緝已久的重點目標。
幾名武者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甘。他們沒想到,行動會被警察突然打斷,而且還遇上了認識他們身份的刑警。
“嘭——!”
一聲低沉的槍響突然響起,為首的瘦高男子竟然直接扣動了扳機!槍聲被機場的廣播聲稍稍掩蓋,卻依舊清晰地傳到了附近人群耳中。
“有槍!”
“殺人啦!快跑啊!”
原本還在圍觀的人群瞬間陷入恐慌,尖叫著四散奔逃,機場大廳頓時亂作一團,行李箱倒地的碰撞聲、哭喊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他們有槍!趴下!”蔣甜甜大吼一聲,反應極快地一把拉住呂歡,將他按到旁邊一根大理石柱後面躲避。同時,她抬手對著幾名武者連開三槍,“嘭嘭嘭”的槍聲接連響起,子彈擦著武者的衣角飛過,雖然沒能命中,卻成功壓制了他們的攻勢。
幾名武者見狀,知道再無下手的可能。遠處的警察已經聞聲趕來,若再不撤退,只會被團團包圍。
“散!”為首的瘦高男子低喝一聲,幾人毫不猶豫地轉身,藉著混亂的人群為掩護,身形一閃,迅速向不同方向逃竄,眨眼間便消失在密集的人流中。
片刻後,大批警察趕到現場,迅速封鎖了周邊區域,展開全面排查,卻早已沒了那幾名殺手的蹤影。
“沒有危險了,出來吧。”蔣甜甜收起槍,手指卻依舊搭在扳機上,神色冷峻地對著大理石柱後面說道,語氣裡藏著一絲未散的緊張。
呂歡從柱子後走出,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他能感覺到,機場的安保力量遠超平時,大批警察像是早有準備般迅速集結,似乎提前收到了有人會在此地襲擊的線報。
更讓他警惕的是,除了已經逃走的三名殺手,人群中還隱藏著其他武者的氣息,而且不止一個。這些人的藏匿手段遠比之前三人高明,氣息若有若無,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若非他已是蛻凡境中期,靈覺敏銳,根本無法察覺。
其中一人的氣息凝聚於一點,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似乎還在等待著對他發動致命一擊;另一人的氣息更是隱蔽,若不是剛才的槍聲讓他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呂歡恐怕至今都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警察姐姐,這是甚麼情況啊?”呂歡掏出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叼在嘴裡,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的生死危機從未發生過。
蔣甜甜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到他叼著棒棒糖的模樣時,英氣十足的臉頰莫名一紅,隨即又板起臉,語氣嚴肅:“那些人為甚麼追殺你?”
“追殺我?”呂歡雙手一攤,故作無辜,“我怎麼知道他們為甚麼追殺我?說不定是因為你,我才被捲入這場麻煩的呢?”
蔣甜甜一怔,回想剛才的情形,似乎確實是自己巡邏時發現這幾人形跡可疑,出於職業習慣才出言制止,進而引發了衝突。她定了定神,一邊對著對講機安排警力全面排查機場內外,一邊快速解釋:“這段時間,我們接到線報,有多批次亡命之徒進入蓉城。剛才那幾人是江南燕子樓的職業殺手,極度危險,手上揹負著十幾條命案。”
“江南的燕子樓,怎麼跑到蓉城來了?”呂歡目光掃過殺手逃竄的方向,語氣隨意,實則早已將隱藏在人群中的兩道氣息牢牢鎖定。
“燕子樓接單不分地域,只要給錢,甚麼人都敢殺。”蔣甜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也被燕子樓公然在機場開槍的囂張舉動激怒了,“沒想到他們這次竟然一口氣派出四名殺手,看來是衝著某個重要目標來的。”
她的話剛說完,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穿過混亂的人群,衝到呂歡身邊。正是鄒亦菲,她臉上滿是焦急,上下打量著呂歡,直到確認他毫髮無損,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剛才聽到槍聲,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蔣甜甜看著突然出現的鄒亦菲,對方身姿曼妙,妝容精緻,與呂歡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一股莫名的怒意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她瞥了一眼呂歡,語氣不善:“臭小子,你還真是個麻煩體質,怎麼哪兒出事都有你?”
“哎!這位警官怎麼說話呢?”鄒亦菲的好勝心瞬間被激起,下意識地挽住呂歡的胳膊,維護道,“機場這麼多人,怎麼偏偏就說我們家呂歡?明明是你們警方沒看好,讓殺手混進來了!”
“我怎麼說話,他心裡清楚,不用你替他出頭。”蔣甜甜盯著呂歡,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最近蓉城不太平,你給我安分點,別到處惹事。”
她可不是空穴來風。上次動車上呂歡徒手製服歹徒的事情,她早有耳聞,知道這小子看著年輕,實則不是個安分的主。
呂歡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連連點頭:“知道了蔣警官,我一定安分守己。”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和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從機場外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支氣勢十足的車隊正快速駛來——為首的是一輛黑色奧迪A8L,車牌赫然是蓉A,霸氣十足;後面緊跟著六輛清一色黑色塗裝的賓士大G,車隊浩浩蕩蕩,一看就來頭不小。
現場的警察們見狀,紛紛挺直了腰板,神色變得更加嚴肅。蔣甜甜的眉頭也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支車隊顯然不是市局安排的,到底是甚麼人突然趕來?
呂歡看著那輛奧迪A8L的車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他大概猜到,這支車隊的到來,恐怕和他被懸賞的事情脫不了干係。隱藏在人群中的那兩道氣息,似乎也因為車隊的出現而變得更加躁動,顯然也沒想到會有意外援軍趕來。
機場大廳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支氣勢洶洶的車隊上,不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