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至今,呂歡對鄒亦菲的態度,始終與對其他人不同。
這份特殊,一半源於鄒亦菲是他踏入紅塵後的第一位病人,初入世事時的懵懂與謹慎,都在與她的相處中慢慢褪去;另一半,則是他心底那份難以言說的愧疚——他總覺得,鄒亦菲過往的苦楚,自己或多或少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
這兩層情愫交織在一起,讓呂歡在與鄒亦菲的相處中,時常不自覺地放低姿態,彷彿總帶著幾分遷就。但誰要是因此覺得他在男女情事上懵懂無知,那就大錯特錯了。
畢竟,不是每個年輕男人都有勇氣在眾目睽睽下靠近火爆女警,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診病時,於分寸之間藏著對佳人的傾慕。十七八年的深山苦修,讓他遠離塵囂,卻從未磨滅心底對美好情愫的嚮往。一旦遇上那個讓他心動不已的人,那份壓抑已久的熱烈便會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而鄒亦菲,無疑就是那個讓他天雷勾動地火的人。
上一章餐廳裡的那句“走!上樓”,絕非一時衝動。呂歡向來如此,認定了的事,便不會拖泥帶水。他牽著鄒亦菲微涼的素手,步伐堅定地走進電梯,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這一次,他要主動,要給她一份屬於兩人的、毫無遺憾的回憶。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到42層。走出電梯,呂歡用房卡刷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撲面而來,與鄒亦菲身上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格外撩人。房間是開闊的江景套房,落地窗外是魔都繁華的夜景,黃浦江的水波在霓虹下泛著粼光,房間裡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曖昧的光暈。
鄒亦菲鬆開呂歡的手,彎腰脫下精緻的高跟鞋。定製小西裝勾勒出她玲瓏的腰線,黑色絲襪包裹著的長腿線條流暢而誇張,這一幕讓呂歡不由得口乾舌燥,目光下意識地在她身上停留。
即便她見多了世面,留學時也不乏追求者,此刻面對呂歡如此直接而熱烈的目光,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少女般的羞怯。臉頰緋紅,心跳如鼓,卻依舊勇敢地抬眸望回去——眼前這個剛剛完成“一人敗一國”壯舉的年輕男人,是她主動靠近、滿心傾慕的人,這份羞怯裡,更多的是期待。
其實,她早就準備好了。從決定跟著他來魔都開始,從在飛機上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邊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對他的情意,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剛才在餐廳的愣神,不過是沒想到向來在她面前帶著幾分遷就的呂歡,一旦下定決心,竟會如此果斷。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呂歡面前,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媚眼如絲:“小弟弟,真的決定好了?不再想想?”
呂歡身形挺拔,白色襯衣襯得他愈發清俊,臉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瑜蓉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鄒亦菲微微仰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聲音輕柔得像羽毛:“那你現在,還覺得我是‘有病’嗎?”
呂歡抬手,輕輕覆蓋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在飛機上,願意為了我一句話,賭上自己教授聲譽,義無反顧站在我身邊的女人,若我還分不清是真心還是‘病症’,那有病的人,才是我。”
這一次,他是真的鐵了心要主動。他知道,每個女人都期盼著美好的回憶由心愛的人主導,鄒亦菲主動了這麼久,這一次,該由他來走向她。
鄒亦菲眼眶微微泛紅,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卻笑得比夏花還要燦爛。女人主動追求所愛並不可恥,但誰不渴望被心愛的人主動告白、溫柔呵護呢?
她試探著伸出手指,在呂歡的胸口輕輕畫圈,語氣帶著幾分羞澀的勾引:“你確定要自己來?若是由我引導,說不定……你會更舒心哦?”
沒人天生就是曖昧高手,尤其是對此前一直壓抑著自己情感的鄒亦菲來說,這樣的撒嬌與勾引,是新鮮的嘗試。她在學著為了喜歡的人改變,學著釋放自己心底的柔軟與嫵媚。
“不。”呂歡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固執的霸道,“愛情是平等的,但在我們之間,從現在起,由我主動。你只需要站在原地,等著我就好。”
鄒亦菲嘟了嘟嘴,撒嬌沒能成功,眼底卻滿是笑意。她伸出小指,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呂歡失笑,伸出小指與她勾在一起,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約定既成,呂歡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牆角的幾隻大行李箱,好奇心驅使下走上前拉開拉鍊——裡面整齊地疊放著各色絲綢睡衣,黑色的神秘、紫色的魅惑、白色的聖潔,清一色的鏤空設計,襯得那些柔軟的布料愈發撩人。除此之外,還有精緻的內搭、幾雙不同款式的高跟鞋,以及疊得整整齊齊的絲襪,全是女人最私密的衣物,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起來,曖昧的因子在房間裡瘋狂滋生。呂歡再也按捺不住,轉身看向站在原地的鄒亦菲,她此刻臉頰緋紅,眼神水汪汪的,帶著幾分期待與羞怯,美得驚心動魄。
他快步上前,鄒亦菲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下意識地往臥室門口退去,扶著實木房門,笑顏如花。那欲拒還迎的模樣,對呂歡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這一次,鄒亦菲沒有躲閃。當呂歡將她緊緊壓在門板上時,她微微側過頭,咬著嘴唇,眼波流轉,媚眼如絲。黑色的小西裝外套不知何時滑落,裡面白色蕾絲邊的襯衣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聖潔中帶著幾分魅惑。
“還沒洗澡呢。”鄒亦菲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喘息。
“鴛鴦浴是壓軸戲,現在先演重頭戲。”呂歡的臉龐漸漸貼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帶著灼熱的溫度。
鄒亦菲閉上眼睛,抵在他胸口的雙手緩緩放下,環住了他的脖子。所有的羞怯與猶豫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滿心的接納與期待。
呂歡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的大床,動作霸道卻不失溫柔。夜色漸濃,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一場關於愛與接納的溫存悄然上演。沒有直白的放縱,只有兩顆心緊緊相依的柔軟與熱烈,褪去所有的桎梏與偽裝,只剩下最純粹的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鄒亦菲用被褥矇住頭,側身背對著呂歡,臉頰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透著粉色,不敢與他對視。
“瑜蓉姐,累了嗎?”呂歡躺到她身邊,聲音帶著笑意,溫柔地問道。
“嗯。”鄒亦菲的回應細不可聞,埋在被褥裡的臉龐滾燙。
“身上是不是粘粘的?”呂歡嘿嘿一笑,鑽進被子裡,輕輕貼上她的後背,手臂溫柔地環住她的腰。
鄒亦菲身子一顫,疑惑地“嗯?”了一聲。
“帶你去洗鴛鴦浴啊。”呂歡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作勢要將她抱起。
“好睏,不想動。”鄒亦菲慵懶地嘟囔著,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裡帶著剛經歷溫存後的沙啞與嬌羞。
“那我們聊聊中醫的未來?”呂歡伸長脖子,在她耳畔打趣道。
“不要。”鄒亦菲輕輕哼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突然,她轉過身,輕輕枕在呂歡的肩頭,聲音軟糯:“跟你說個事兒。”
“你說。”呂歡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眼底滿是寵溺。
“我餓了。”鄒亦菲埋著腦袋,不讓他看清自己的表情,聲音悶悶的。
“啊?”呂歡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這都半夜了,酒店餐廳也關門了。”
“我想……吃肉。”鄒亦菲抬起頭,秋水般的眸子裡春意盎然,張口輕輕咬在呂歡的肩頭,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調皮與魅惑。
呂歡渾身一顫,看著懷裡這媚眼如絲、嬌憨動人的女子,只覺得心頭一熱,忍不住抱緊了她。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卻不及房間裡這一室的溫柔與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