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薯片拿兩包，這個辣條也拿兩包......”
林杉一邊唸叨一邊往車裡丟東西，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還有這個泡椒鳳爪，好久沒吃了。”
鏡熒坐在車裡，小短腿晃來晃去，歪頭看著林杉：“林杉媽媽，你怎麼突然買這麼多零食？”
“這個時空商店生成的商品，都是最乾淨的。”
林杉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背面，滿意地點頭，說道：“沒有新增劑，沒有防腐劑，比外面超市買的強一百倍。
不多拿點，對不起這個機會。”
鏡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收銀臺那邊。
扶蘇已經喝完了半瓶可樂，正舉著瓶子對著燈光研究，表情認真得像在看甚麼稀世珍寶。
秦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一臉我已經放棄掙扎了的麻木。
“林杉媽媽，你說扶蘇公子知道自己真的會死之後，會怎麼做啊？”
林杉往車裡丟了兩盒巧克力，頭也沒抬：“那得看他信不信了。”
“他好像不太信。”
鏡熒回憶了一下扶蘇剛才的表情。
“正常人誰會信一個陌生人說自己會死？”
林杉聳聳肩，說道：“不過等他在這個店裡待久了，看到更多不屬於他那個時代的東西，慢慢就會信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他本來就是歷史上有名的人物，結局是註定的。
沒有外力的干涉，他信不信，都不影響結果。”
鏡熒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那......他會不會想改變歷史啊？”
林杉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低頭看著鏡熒，笑了笑：“他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嗎？”
鏡熒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遠處，扶蘇放下了可樂瓶，目光穿過貨架，落在林杉身上。
那目光裡有疑惑，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杉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購物車裡扔零食。
“對了，老闆娘~”
林杉忽然提高音量，朝收銀臺那邊喊道：“你們這個時空商店，支援送貨上門嗎？”
秦施的聲音從前頭傳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不支援！”
“那我多買點，能打折嗎？”
“不~！能~！”
林杉嘆了口氣，轉頭對鏡熒說：“這老闆，脾氣不太好。”
鏡熒歪著頭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剛才被扶蘇公子氣到了。”
“有道理。”
林杉點點頭，又往車裡扔了兩袋瓜子。
......
很快的，林杉就推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來到收銀臺前了。
購物車堆得像座小山，薯片，辣條，巧克力，餅乾，飲料……
林杉這是把時空便利店當成了自家倉庫。
鏡熒坐在車筐裡，被零食包圍著，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活像一隻窩在糧倉裡的小倉鼠。
而扶蘇這邊，也已經挑選完畢。
收銀臺上擺著一堆東西：一本小篆版的歷史書，一打雪白的A4紙，一袋精鹽，一袋白砂糖，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零食......
其中辣條赫然在列，包裝袋上衛龍兩個字紅得耀眼。
最顯眼的莫過於一箱可樂，整整24罐，碼得整整齊齊。
看樣子扶蘇對這款能打嗝的甜水情有獨鍾，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喝到碳酸飲料，直接上頭了。
秦施正拿著計算器噼裡啪啦地算賬，手指頭按得飛快，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上揚了。
至於付錢的方式嘛......
一枚金元寶，靜靜地躺在收銀臺上。
那元寶個頭不大，純度也不算高，放在現代的金店裡可能賣不出太好的價錢。
但放在秦朝，這玩意兒就是硬通貨。買下眼前這堆東西，綽綽有餘，還能找零不少。
秦施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金元寶的形狀。
“扶蘇公子～”
她的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一共這些，您給的金元寶足夠了。需不需要我借個推車給您送回去啊？
畢竟這些東西少說也有四五十斤呢。”
不說別的，單單那一箱可樂，就夠分量了。
林杉靠在收銀臺邊上，看著秦施那副見錢眼開的模樣，嘖嘖出聲：“老闆娘，你這生意做得，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
秦施白了他一眼，手裡的金元寶卻攥得緊緊的，生怕飛了似的：“去去去！我這些商品，在秦朝有嗎？
一枚金元寶，已經算是優惠價了好吧！”
她振振有詞：“你想想，這一袋精鹽，在秦朝值多少錢？這一張白紙，在秦朝根本買不到！
我這叫文化輸出，懂不懂？”
林杉笑著搖頭，懶得跟她掰扯。
秦施把金元寶小心翼翼地放進收銀臺的抽屜裡，又轉過頭來，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標準的營業笑容。
“扶蘇公子，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扶蘇搖了搖頭，溫文爾雅地笑了笑：“不勞煩老闆了，這點東西，在下還是能拎得動的。”
說完，他走到收銀臺前，一手提起那箱可樂，另一手將裝滿了書籍，紙張，鹽糖和零食的大袋子輕鬆拎起。
袋子的重量少說四五十斤，可他提在手裡，面不改色，甚至還有餘力秦施微微頷首致意。
然後，他就那麼提著東西，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在扶蘇眼中，那扇玻璃門的外面不是車水馬龍的現代街道，而是秦朝咸陽城外的黃土路。
他步伐穩健，衣袂飄飄，月白色的長袍在光影交錯間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門外的光暈中。
秦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哇哇哇~這可是接近五十斤了耶！他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提起來了？”
林杉一邊把購物車裡的零食往收銀臺上搬，一邊無情吐槽：“我說老闆，你是不是小看了古代的君子六藝啊？
禮，樂，射，御，書，數，人家可是正兒八經學過的。
更別說扶蘇可是被秦始皇送到邊關歷練過的人，跟蒙恬一起帶過兵，打過仗。”
他把一包薯片啪地拍在桌上，瞥了秦施一眼：“你覺得他弱嗎？又不是現代的小鮮肉，連瓶蓋都擰不開。”
秦施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