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慶祝，第二天清早。
林杉幫黃歆蓋好被子後，就走出房間，順便一把撈起月姚，向樓下走去。
月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尾巴懶洋洋地甩了一下：“喵？我睡得好好的，你抱我下來幹啥子啊？”
林杉頭也不回，腳步不停：“這都幾點了，你還睡得著？”
月姚瞪大眼睛，貓耳豎得筆直，一臉不可思議：“我勒個去，你們昨天晚上折騰了那麼久，我睡得著？(╬◣д◢)”
她氣呼呼地揮舞著爪子，連口頭禪都忘了加喵。
林杉腳步一頓，低頭看她：“哈？等等，你不是去外面了嗎？又偷看偷聽？”
月姚的尾巴甩了甩，理直氣壯地反駁：“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光明正大地聽啊喵~”
林杉嘴角抽了抽，懶得跟她計較，繼續往樓下走。
路過廚房時，一股淡淡的粥香飄了出來。墨寶正站在灶臺前，繫著那條繡著玄奧紋路的圍裙，用木勺輕輕攪動著鍋裡的粥。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神情專注而平靜，彷彿這世間再沒有比熬一鍋粥更重要的事。
“墨寶，早啊。”
林杉在廚房門口探了探頭。
墨寶回過頭，臉上漾開溫婉的笑意：“島主，早上好。粥再煮一會兒就好了，今天熬的是海鮮粥，加了蝦仁和瑤柱。”
林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哎，昨天那麼累，今天還這麼早起？墨寶你也可以適當睡一下懶覺啊。”
墨寶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不了，我習慣早起了，而且熬粥這種事，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林杉知道勸不動她。
墨寶就是這樣的人，永遠閒不下來，永遠把別人的口腹之慾放在心上。
除非她能徹底放鬆下來，比如和他一起睡的時候。
“行吧。”
他無奈地笑了笑，抱著月姚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坐，隨手開啟電視。
月姚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蹲在沙發扶手上，尾巴垂下來一搖一搖的，眼睛半眯著，顯然還困得很。
電視螢幕亮起，熟悉的片頭曲響起。
《舌尖上的山海經》。
月姚的耳朵動了動，勉強睜開一隻眼：“又看這個？你都看了多少遍了喵。”
林杉理直氣壯：“經典永流傳。”
畫面上，一頭肥碩的夔牛正在雷澤邊悠閒地吃草，旁白用渾厚的男中音緩緩道來：“夔牛，生於雷澤，皮可制鼓，肉可入膳。
其肉質緊實，脂肪分佈均勻，是上古先民最珍貴的食材之一......”
月姚盯著螢幕，嘴角微微抽搐：“你們人類，連神獸都想吃。”
林杉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不是我想吃，是節目組想拍。我就是看看，過過眼癮。”
月姚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
廚房裡，粥香越來越濃。
墨寶端著一碟剛蒸好的小籠包走出來，放在茶几上，又回去端粥。
林杉伸手捏了一個，燙得直吹氣，還是忍不住咬了一口。
“好吃！”
月姚也悄悄伸爪子，被林杉一巴掌拍開。
“自己去拿。”
月姚炸毛：“小氣啊喵！”
廚房裡傳來墨寶輕輕的笑聲。
月姚的尾巴炸成了蒲公英，氣鼓鼓地跳下沙發，自己去廚房覓食了。
林杉靠在沙發上，正享受著難得的清閒，電視裡那頭夔牛還在慢悠悠地嚼草，旁白一本正經地介紹著它的十八種吃法。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
“輕一點輕一點！別被媽媽發現！”
“鏡流姐姐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噓~！”
林杉嘴角微微上揚，不動聲色地繼續盯著螢幕。
下一秒，一個小腦袋從沙發背後探出來，冰藍色的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小鏡流趴在他身後，小手捂著嘴，自以為藏得很好。
“媽媽在幹甚麼？”
她小聲問身後的鏡熒。
鏡熒探出半個腦袋，認真地分析：“在看電視，電視裡有大牛。”
兔貝貝從另一邊冒出來，兩隻長耳朵耷拉在沙發靠背上，小聲補充：“是大牛！可以吃的那種！”
林杉終於忍不住，慢悠悠地開口：“你們這群小不點，躲在那裡幹嘛呢？”
“哇！被發現了！”
小鏡流一下子蹦出來，撲到沙發上，笑嘻嘻地趴在他腿上。
“媽媽！我們在玩捉迷藏！”
鏡熒，兔貝貝，希雅，莉希，橘橙橙，瑪修……
一串小不點從沙發後面，茶几底下，窗簾後面冒出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被抓包的興奮和不好意思。
“捉迷藏？”
林杉挑眉：“你們就躲在沙發後面？”
小鏡合理直氣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杉被她這套歪理逗笑了，伸手把她撈起來放在身邊。
小丫頭立刻順勢靠過來，像只小貓咪似的窩在他胳膊彎裡。
其他小傢伙見狀，也紛紛往沙發上爬，有的擠在他身邊，有的趴在扶手上，還有的乾脆坐在地毯上仰著臉看他。
“媽媽，我們可以一起看電視嗎？”
希雅小聲問。
“看唄。”
林杉拿起遙控器：“你們想看甚麼？”
“大牛！”
兔貝貝舉手。
“不要大牛！看花花！”
莉希反對。
“看魚魚！上次那個大魚好漂亮！”
橘橙橙也加入討論。
幾個小丫頭嘰嘰喳喳地爭論起來，誰也不讓誰，聲音越來越響。
林杉被吵得腦仁疼，正要說話，小鏡流忽然一拍沙發扶手，大聲道：“都別吵了！聽媽媽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小不點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杉身上，那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林杉沉默片刻，默默把頻道調回了《舌尖上的山海經》。
“大牛！”
兔貝貝歡呼。
莉希嘟了嘟嘴，但很快就被螢幕上那隻正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夔牛腿吸引了注意力，小聲說。
“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橘橙橙嚥了咽口水，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想看魚的事。
小鏡流靠在林杉懷裡，仰著臉看他，忽然問：“媽媽，這大牛你能抓的嗎？”
林杉一愣：“不能。”
“那誰能抓？”
“節目組。”
“節目組是誰？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