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落霜似有所感，目光淡淡掃過妃冰凌。
那一眼，沒有威嚴，沒有壓迫，卻讓妃冰凌渾身一僵，彷彿被看透了所有。
“你就是那個自稱神鳳血脈的後裔？”
冰落霜開口了，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好奇。
妃冰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敬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妃家嫡系，冰源聖地長老妃冰凌，見過冰鳳大人！”
冰落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轉向林杉。
“精血有問題？”
林杉笑著搖了搖頭：“沒問題，只是等會兒要給小雅用，想讓你這位真正的鳳凰在旁邊看著，萬一有甚麼狀況，也好及時處理。”
冰落霜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她走到一旁，安靜地坐下，不再言語。
妃冰凌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冰藍色的身影，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真正的鳳凰。
就在她面前。
林杉關上傳送門，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妃長老，別站著了，坐吧，那丫頭估計還得一會兒。”
妃冰凌這才回過神來，依言坐下，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冰落霜那邊飄。
歌莉婭在一旁看得有趣，掩唇輕笑。
殿內，茶香嫋嫋，氣氛微妙而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丫頭出關。
......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很快的，一個星期過去了。
“長老！妃長老，聖女出關了！”
齊惠惠連忙跑回來彙報。
妃冰凌聞言，驚喜道：“那小雅人呢？”
齊惠惠：“回長老，聖女在聽到林杉閣下回來了，也是十分的激動，不過聖女去沐浴了，她要以最好的形象出現在林杉閣下面前。”
妃冰凌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的確，閉關這麼久，的確得好好清洗一下。”
一個小時後。
“噢噢噢！！！師父！你可算是回來了嗷！”
小雅興奮的喊道。
身後的陳雪琴一臉無奈的跟著身後，她已經恢復肉身，實力也盡數復原了。
畢竟一位元靈帝級別的高手，冰源聖地還是很樂意協助的。
更別說，對方還是小雅的護道者了，還是林杉閣下安排的。
不管是哪種，都足夠她們拿出一些資源來幫助對方。
嘭！
門直接被暴力推開，隨後小雅快速的闖了進來。
“師父！好久不見！還有歌莉婭姐姐！”
小雅開心道。
林杉喝了口茶水，吐槽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冒冒失失的。”
歌莉婭：“小雅，好久不見。”
小雅連忙走了過去，然後抱著歌莉婭蹭了蹭後，說道：“師父，你這次不會在離開了吧？”
林杉：“這說不定，看情況吧。”
小雅聞言，不由的嘟了嘟嘴，過了一會，才看向冰落霜。
小雅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個坐在角落，從頭到尾都安靜得彷彿不存在的冰藍色身影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女孩，至少外表如此。冰藍色的長髮垂落，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雙眼睛如同萬年寒冰，此刻正淡淡地回望著她。
小雅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在冰落霜面前蹲下，仰著臉看她。
“這位妹妹是？好漂亮啊！你叫甚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是我師父新收的徒弟嗎？”
她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去，熱情得讓冰落霜微微怔住。
冰落霜活了漫長歲月，見過無數生靈，有敬畏的，有恐懼的，有諂媚的，有貪婪的，卻從未見過這樣。
這樣純粹地，毫無芥蒂地熱情。
她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我叫冰落霜。”
“冰落霜？”
小雅重複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微笑道：“好好聽的名字！落霜妹妹，你多大了？看起來比我還小呢！”
冰落霜：“......”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論年齡，她比小雅的祖宗還要大上無數倍。
但論外表，她確實是個蘿莉。
林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小雅，別鬧。這位是冰落霜，冰鳳一族的魔女，那三滴精血，就是從她這兒來的。”
小雅愣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林杉，又慢慢轉回來，看向冰落霜。
那雙眼睛越睜越大。
“冰......冰鳳？”
她結結巴巴地重複，呆滯道：“魔女？精血？”
冰落霜微微點頭，算是確認。
小雅的嘴張成了O型。
然後，她猛地站起來，退後兩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晚輩勇雅，見過冰鳳前輩！多謝前輩賜予精血之恩！”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嘀咕：“可是前輩怎麼看起來比我還小......”
冰落霜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孩子，倒是有點意思。
“無妨。”
她淡淡道：“我不在意這些。”
小雅這才鬆了口氣，重新露出笑容，但這次沒敢再上前套近乎，只是乖乖站在一旁，時不時偷瞄冰落霜幾眼，眼神裡滿是好奇和驚歎。
歌莉婭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輕笑。
妃冰綾這才有機會開口，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小雅，你閉關的這段時間，林杉閣下為了給你找精血，可是費盡了心思。
這份師恩，你要記在心裡。”
小雅用力點頭，轉向林杉，眼眶微微泛紅：
“師父......”
林杉擺擺手，語氣隨意：“行了，別整這些煽情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劍法領悟完了？”
小雅吸了吸鼻子，重新露出笑臉：“嗯！完全領悟啦！師父要不要看看？”
“不急。”
林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先把這個收了。”
他取出那個裝著冰鳳精血的玉瓶，遞到小雅面前。
“三滴仙級冰鳳精血，配合那株冰火雪蓮，足夠你把血脈再提一個層次。”
小雅低頭看著那個玉瓶，感受著其中隱隱傳來的寒意與威壓，忽然有些恍惚。
她抬起頭，看著林杉。
這個師父......
從她拜師那天起，就一直這樣，嘴上說著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實際上卻默默地把她需要的一切都準備好。
她忽然撲上去，一把抱住林杉。
“師父！”
林杉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仰，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