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歌莉婭抬起頭，看了林杉一眼，疑惑道：“小丫頭？宴席上，我們身後那桌的羊角辮小女孩嗎？她找主人您有甚麼事情啊？”
林杉笑道：“那丫頭，估計是來拜師的。”
“拜師？”
歌莉婭有些意外，詫異道：“她才多大？”
林杉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
片刻後，腳步聲再次響起。
楊妮妮走在前面，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看到林杉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大哥哥！”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杉面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趙庭跟在後面，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沒有貿然進來。
林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的小丫頭，忍不住笑了。
“小丫頭，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幹甚麼？”
楊妮妮挺起小胸脯，認真道：“我來拜師的！”
林杉挑眉：“拜師？拜誰？”
“拜你啊！”
楊妮妮理直氣壯，羨慕道：“大哥哥你那麼厲害，一巴掌就把那個壞蛋拍飛了！我也想變得那麼厲害！”
林杉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來自哪裡嗎？你知道跟著我會有甚麼後果嗎？”
楊妮妮眨了眨眼，一臉天真：“不知道啊。”
“那你還敢來？”
楊妮妮歪著頭，認真想了想，然後說：“但是我看到大哥哥對陳姐姐很好，所以大哥哥肯定不是壞人！
跟壞人學壞，跟好人學好，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林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這小丫頭，有點意思。
他看向門口，衝趙庭招了招手：“別站著了，進來吧。”
趙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站在楊妮妮身邊。
林杉打量了兩人一眼，忽然問：“你們兩個，都有修煉過的痕跡，所以，為甚麼還有來找我呢？”
楊妮妮毫不猶豫：“因為我想像大哥哥那樣威風！往那兒一坐，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太酷了！”
林杉失笑，看向趙庭。
趙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天賦一般，沒甚麼指望，就是......想試試。”
林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行，既然來了，就試試吧。”
楊妮妮眼睛瞬間瞪大：“真的嗎？！”
林杉點點頭：“不過不是現在，三天後，等那個王崇山來了再說。到時候你們就在旁邊看著。”
他頓了頓，看向楊妮妮，似笑非笑：“小丫頭，到時候可別嚇得哭鼻子。”
楊妮妮挺起胸膛：“我才不會！”
林杉笑著搖了搖頭，衝門外喊了一聲：“小二，給這兩個小傢伙安排個房間，記我賬上。”
小二連忙應聲。
楊妮妮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拉著趙庭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衝林杉用力揮了揮手。
“大哥哥晚安！”
林杉笑著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消失在門外。
歌莉婭走到林杉身邊，輕聲道：“主人，你真要收他們？”
林杉搖了搖頭：“收徒談不上，但給個機會，看看他們的造化，那丫頭有點意思，那小子......也不差。
而且，我對他們兩人的命運線，有點興趣，想做個實驗，收他們為徒，就當是報酬吧。”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最後能不能成，還要三天後，看他們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歌莉婭：“實驗？主人，你要做甚麼實驗啊？”
林杉摸了摸下巴，說道：“從命運線上來看，他們兩人最後會成為夫妻，但這是十二年後的結果，而且其中還頗有磨難。
我想看看，如果我直接重合他們兩個的話，命運會發生甚麼改變？會造成甚麼後果？”
歌莉婭眨了眨眼，然後說道：“噢，忘記主人您還是命運魔女了。”
林杉聞言，吐槽道：“我現在可還不是，再說了，我嚴重懷疑，上一任命運魔女絕對沒有死透，雖然老登說她已經嘎了。
但是，冥冥中，我覺得她還沒死，不僅是她，可能連冰之魔女都沒死。”
歌莉婭眨了眨眼，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可是主人，如果冰之魔女沒死，那我怎麼會成為冰之魔女呢？
這個位置不是被佔了嗎？”
林杉靠在軟榻上，目光投向窗外的月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思索：
“我懷疑她們找到了其他的路子，或者說......她們主動放棄了命運魔女和冰之魔女的位置，讓了出來。”
“讓出來？”
歌莉婭更加不解了，疑惑道：“魔女的位置，還能讓？”
林杉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魔女的位置，本質上是一種權柄，一種與世界法則的繫結，但如果她們達到了更高的層次，或者找到了脫離這方世界的辦法。
這個權柄就成了束縛，主動讓出來，換取自由，未必不可能。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畢竟，老登這個世界的上限，極高，又是她們的母星。”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而且你想，老登說她們死了，但老登就一定全知全能嗎？祂是這方世界的意識不假，但魔女這種存在，本身就站在了世界的巔峰。
有些手段瞞過世界意識的感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命運魔女還把遺產留給老登？怎麼看，老登可能都是知情人，甚至她們的假死，老登也是知道的，甚至還幫忙掩蓋痕跡也說不定。”
歌莉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問：“那主人是怎麼感應到的？難不成是因為你現在是命運魔女的關係？”
林杉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而是在決定收下他們兩人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到了我們這個層次，可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種念頭。
所以，我這個猜測，哪怕有些差錯，也不會偏差過大，可以肯定，上一任命運魔女跟冰之魔女，絕對還在某個地方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