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螢輕飄飄地落在冰源聖地飛艇上方的虛空處,低頭看了看下方那層散發著寒意的淡藍色冰魄玄晶陣防禦光罩。
她既沒有揮手破陣,也沒有釋放氣勢壓迫,只是那麼自然地,彷彿面前空無一物般,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然後,在妃冰綾以及所有冰源聖地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敖螢那小小的身影,就這麼直接,毫無阻礙地......
穿過了那層足以抵禦數位元靈皇聯手猛攻的堅固陣法光罩!
整個過程,平滑得如同穿透一層薄薄的水幕,光罩甚至沒有泛起一絲一毫的漣漪,彷彿她本身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或者......這陣法在她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妃冰綾手中的冰魄寒光劍都差點脫手,清冷的容顏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知道陣法肯定擋不住真龍,但如此輕描淡寫,彷彿穿透空氣一般直接走進來,這種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力量運用的理解範疇!
這絕非簡單的以力破巧,更像是......對空間,能量乃至法則本質的一種更高層面的駕馭!
敖螢穿過光罩,輕盈地落在飛艇的甲板上,正好站在林杉面前不遠處。
她抬起頭,用那雙金藍異色的漂亮眼睛,認真地打量著林杉,似乎在確認甚麼。
林杉也低頭看著眼前這隻比自己腰間高不了多少的真龍小蘿莉,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打趣道。
“敖螢啊,真沒想到你威風凜凜的真龍之軀裡面,居然住著個還沒成年的小傢伙?這身高......”
他比劃了一下,語氣調侃。
敖螢聞言,有些不高興地鼓了鼓腮幫子,腦袋上那對小巧的龍角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下,她晃了晃腦袋。
用那空靈悅耳,卻帶著孩童稚氣的嗓音認真解釋道。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真龍壽元綿長,百年方才算作一歲,我距離成年,還早得很呢!哪有那麼容易就長成大龍的模樣?”
她解釋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林杉恍然,點頭笑道:“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不過......”
“能在未成年的階段,就成功跨越龍門,成就真龍之軀,並且實力直達仙級......你的潛力,比我想象的還要驚人啊!”
聽到林杉的誇獎,敖螢那雙奇異的龍眸明顯亮了一下,小臉上雖然努力維持著平靜,但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是洩露了她的一絲開心。
她擺了擺小手,態度頗為謙遜地說道:
“這個......其實主要還是多虧了召喚者您當初賜予的那枚高階靈果。
若非那枚高階靈果徹底激發了我體內潛藏的遠古龍族血脈,並提供了化龍初期所需的海量本源精華。
我也無法在族地舉行的千年一度躍龍門試煉中,成功獲得化龍資格,引動真正的化龍天劫。”
她看向林杉的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感激:“若是沒有那枚靈果,恐怕您現在見到的我,依然還是一條苦苦掙扎,不知何時才能看到希望的蛟龍呢。”
兩人這邊旁若無人地敘著舊,談論著足以讓外界無數修士瘋狂的高階靈果和化龍天劫,彷彿只是拉家常。
而飛艇內外,無論是冰源聖地眾人,還是外面那幾個幾乎被遺忘的襲擊者。
全都聽得心神搖曳,大氣都不敢喘。
妃冰綾看著那與林杉自然交談的真龍小女孩,心中對林杉的評價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隨手賜予能讓蛟龍化真龍的無上靈果?這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小雅更是兩眼放光地看著敖螢,尤其是那對晶瑩可愛的小龍角,恨不得上手摸一摸。
但又懾於對方無形中散發的淡淡龍威,只敢躲在林杉身後偷偷瞧。
而外面,黑霧中的領頭者,此刻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能讓一條仙級真龍如此恭敬地稱呼召喚者,並坦然承認受其大恩......
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衫男子,其背景與實力,恐怕比這真龍本身,還要恐怖得多!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只想趁著對方敘舊無暇他顧之時,趕緊溜之大吉。
屍魔老鬼和毒羅剎等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逃跑的念頭都因恐懼而有些僵硬。
然而,敖螢在與林杉說話時,那雙金藍異色的眸子,似乎不經意地、淡漠地掃了飛艇外那幾人一眼。
僅僅一眼。
噗通!噗通!
屍魔老鬼和毒羅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色慘白如紙,直接從空中跌落下去,勉強在離地不遠處穩住身形。
卻已是渾身顫抖,冷汗如雨。
黑霧劇烈翻騰,領頭者悶哼一聲,顯然也受到了無形的震懾。
敖螢收回目光,彷彿只是撣去了幾粒微塵,重新看向林杉,小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召喚者,你這次喚我前來。
是有甚麼事情需要敖螢去做嗎?”
聽到敖螢那空靈稚嫩的詢問。
飛艇外,黑霧領頭者,屍魔老鬼、毒羅剎以及另外兩名隱匿身形的元靈皇,齊齊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還能是為了甚麼?!
當然是為了他們這幾個不知死活,膽敢冒犯林杉的螻蟻啊!
林杉聞言,隨意地瞥了一眼外面那幾個如墜冰窖的身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語氣輕鬆地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哦,倒也沒甚麼特別要緊的事,主要是外面這幾位‘熱情好客’的閣下,非說我徒兒身上有甚麼冰晶蛟龍骨。
硬要請去做客,順便把骨頭留下,我說沒有吧,他們又不信,覺得我在誆他們。”
林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所以沒辦法,只好把你叫出來,讓他們親眼瞧瞧,我是真的沒有蛟龍骨,畢竟正主兒都在這兒呢。
順便嘛,也看看咱們敖螢姑娘這些年過得如何,沒想到給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林杉這話說得輕巧,卻讓外面幾人聽得肝膽俱裂,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