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蟾的外皮堅韌且蘊含冰寒靈氣,是製作冰系護甲或法袍的上佳材料,價值不菲。
這也是為甚麼小雅最終選擇從防禦相對薄弱的眼睛發動致命一擊。
既能確保擊殺,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持外皮的完整性。
很快的冰蟾皮被完整剝下了。
接著就是刨開冰蟾的後腦勺,一顆約莫鴿卵大小,通體冰藍,內部有氤氳寒氣流轉的圓珠也隨之滾落出來,正是冰蟾珠。
小雅將其與冰蟾皮一同妥善收起,又簡單處理了一下現場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才直起身,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過程比她預想的要艱難些,但收穫頗豐,不僅驗證了自身實力,獲得了珍貴材料。
更重要的是,透過這場實戰,小雅對自己目前的優缺點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打掃完戰利品,小雅取出考核令牌,神識探入。
只見原本為零的積分欄,數字赫然跳變成了150。
其中,擊殺元靈王初階荒獸·冰蟾貢獻了100積分,獲得冰蟾珠增加了50積分。
至於那完整的冰蟾皮,令牌並無反應。
“同級別的荒獸價值100積分嗎?看來積分評定確實主要依據目標的實力階位和擊殺難度,戰利品只有特定稀有的才算附加分。”
小雅收起令牌,心中大致有了判斷。
這個分數還算不錯,開了個好頭。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寒氣森森的冰潭。
冰蟾選擇在此棲身,絕非偶然。
這冰潭看似只是寒氣重些,但能吸引冰蟾這等荒獸長期盤踞,甚至不惜進入假眠狀態積蓄力量,水下恐怕另有乾坤。
“下面......說不定藏著甚麼好東西?”
小雅不由的好奇起來,略作調息,感覺靈力恢復了幾分,便不再猶豫。
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冰藍光暈,縱身一躍,噗通一聲,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冰藍色的潭水之中。
潭水比想象中更加冰冷徹骨,要不是小雅本身是冰系修士,又有元靈力護體,恐怕瞬間就會凍僵。
更讓她驚訝的是潭水的深度。
“嘖,這冰潭……從上面看感覺不大,沒想到下面這麼深?”
小雅心中嘀咕,一邊下潛,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光線迅速變暗,只有潭水本身泛著幽幽的冰藍微光,能見度很低。
水下的世界異常寂靜,只有水流拂過身體的細微聲響,以及自己悠長的呼吸吐出的氣泡聲。
小雅一邊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一邊元靈力集中於雙眼,增強目力,同時靈覺外放,感知著水下的靈力流動與任何異常波動。
而此刻,外界的觀禮水鏡上,只能看到那片冰藍色的寒潭水面。
因為小雅的潛入而漾開一圈圈漣漪,隨後逐漸恢復平靜,再也看不到水下任何景象。
投影陣法似乎貼心地遮蔽了水下畫面,或許正如某些規則制定者所慮。
溼身誘惑甚麼的,確實不宜公開展示。
觀眾們只能盯著那平靜無波的潭面,好奇地猜測著水下正在發生的故事。
......
另一邊,太源界域內部,一座氣勢恢宏,如同懸浮玉臺般的巨型觀禮臺上,此刻亦是座無虛席。
各色衣著、氣息迥異的修士分割槽域落座,目光同樣聚焦於空中那數以百計,映照著不同試煉空間景象的光影水鏡之上。
太源界域的入門試煉,其難度與綜合性,絲毫不亞於許多名門大派的正式入門考核,甚至猶有過之。
因此,每次界域入口開放,都不僅僅是外界修士的晉升之機,也成了界域內諸多勢力觀察,篩選新鮮血液的重要場合。
不少門派,家族乃至商會,都會派遣專人前來,於這觀禮臺上。
如同沙裡淘金般,尋覓可能的好苗子,或評估未來潛在的合作者,競爭者。
小雅與冰蟾一戰的全過程,自然也被不少人看在了眼裡。
“哦?這個小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一位身著冰藍色長袍,鬚髮皆帶著淡淡寒霜的老者撫須點評,他來自一個以冰系功法見長的中型門派。
“同是冰系,竟能如此乾脆利落地解決掉一隻同階的冰蟾?冰蟾在冰系荒獸中,可算是皮糙肉厚,攻防兼備的難纏角色。
她對寒力的掌控和時機的把握,頗為老道。”
旁邊另一位來自北地寒谷的女修點頭附和:“的確不俗,觀其氣息,分明是剛突破元靈王不久,靈力卻凝練精純,戰鬥意識也佳。
這份表現,即便放到一些頂尖大派的核心弟子中,在同階時也未必能做得更漂亮。”
她的門派同樣精研冰系,對這方面的評判更為精準。
類似的低聲議論,在觀禮臺上那些專精或涉及冰系的勢力代表間流傳。
小雅展現出的紮實基礎,冷靜心態與戰術執行力,讓她在這第一場戰鬥中,便吸引了不少中下層勢力的關注。
然而,她的表現,並不僅僅落入了這些勢力的眼中。
在觀禮臺更高處,一片被淡淡雲霧縈繞,視野最佳的區域,數道身影的氣息更為淵深晦澀。
他們代表著太源界域內真正的頂尖勢力,平日裡極少露面,此刻卻也偶有目光掃過下方水鏡。
對於他們而言,尋常天才已難入法眼,但偶爾,也會有一些特別的光亮,能引起他們一絲興趣。
其中一位身著素白流雲裙,氣質清冷如月華,眉心有一點冰晶印記的女子,原本只是慵懶地倚在玉座上,目光散漫。
但當小雅被冰蟾臨死前的冰霧衝擊,護體靈力劇烈波動的那一剎那。
女子那雙彷彿蘊藏著萬載寒冰的眸子,驟然凝住!
她的目光穿透水鏡,死死鎖定了小雅身上那瞬間閃現,幾乎微不可察的一縷奇異冰藍光華。
那光華並非簡單的靈力外放,而是一種更本質,更內斂,彷彿與天地間冰之法則隱隱共鳴的......特質光芒!
“這是......”
女子微微坐直了身體,清冷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
“冰靈之體的自發護主光華?不!似乎更為純粹古老,難道是......某種尚未完全覺醒的先天冰系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