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系統來說,歷嚴成功,它自然能分得更多高質量的氣運與本源。
歷嚴失敗隕落,它大不了耗費些許能量脫離,尋找下一個合適的幸運兒。
真以為大氣運之人的氣運是那麼好竊取的?
每一絲被掠奪的氣運,都會在冥冥中轉化為相應的孽或劫,悄然纏繞在掠奪者身上。
歷嚴卻渾然不覺系統深藏的冷漠與算計,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走出丹心閣大門的林杉三人身上,眼神熱切得近乎病態。
他迅速調整狀態,壓下心中的驚悸,再次換上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麵孔。
只是這次,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孤注一擲的決絕。
“走,我們跟出去,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偶遇一下。”
歷嚴低聲對身邊三女說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肖玲三女聞言,雖然下意識地服從,卻都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秀眉。
好感加成道具的確放大了她們對歷嚴的迷戀與服從,將這種情感扭曲成了深愛,但並未完全抹殺她們原有的性格與情緒。
該有的小心思,嫉妒心,依然存在。
她們本質上還是原來的自己,只是被強行植入了一個深愛歷嚴的核心指令。
親近之人或許能察覺到她們某些行為上的矛盾與突兀。
但對她們自身而言,這份愛卻是不容置疑、無需理由的真實感受。
此刻,看著歷嚴明顯將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在那個陌生少女身上,甚至不惜動用珍貴的道具(她們雖不清楚具體,卻能感覺到歷嚴方才的舉動不尋常),三人心中自然湧起強烈的不悅與危機感。
只是這份情緒,被那份扭曲的愛意壓制著,化為了更加複雜難言的酸澀與隱忍的怨懟。
出了丹心閣,夜晚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稍稍驅散了閣內的藥香。
小雅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小臉上洋溢著興奮,就在剛才踏出閣門的剎那,她又捕捉到了一絲新的,強烈的感應!
方向似乎在前方街角拐彎處?
這正是小雅溢位的磅礴氣運在自發運作,如同精準的雷達,不斷為她引向契合自身,能助益成長的機緣。
每一次這樣的發現與收穫,不僅直接提升她的實力,更在無形中拓寬她命運的河道。
讓她氣運承載的上限悄然增長,形成越變越強,越強越能匯聚氣運的良性迴圈。
而反觀肖玲,她的氣運本也頗具潛力,原本也該有自己的成長軌跡與機緣。
但在被歷嚴的系統寄生,持續抽取後,她的氣運增長與消耗已然陷入了一種脆弱的平衡。
更可怕的是,這種掠奪性的抽取,並非只取溢位部分,而是在緩慢侵蝕她的本源上限。
若歷嚴持續深入,肖玲的氣運非但不會再有增長,其本身的氣運容量的上限。
甚至會不斷萎縮,從潛龍在淵,一步步滑向泥淖。
歷嚴帶著三女,不遠不近地吊在小雅三人後方,目光緊鎖,心中盤算著下一次自然搭訕的時機與藉口。
他並未察覺,身邊肖玲偶爾投向小雅背影的眼神中。
除了被愛意扭曲出的嫉妒,還深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源於氣運本源被侵蝕的細微恐懼與空洞。
在怎麼說,她也是大氣運之人,氣運本源也會讓她感到不安。
但是很可惜,這一絲不安很快的就被系統道具壓制下去,畢竟沒成長起來的大氣運之人,根本無法擺脫系統的影響!
很快的,歷嚴就找到一個切入點了。
他發現小雅的目的地好像是前方拐角?因此,他不由的開始加速跑起來。
拐角啊,可以來個拐角相碰,近距離下使用好感加成道具,如此一來,就不會被她師父擋下了!
想到初,肖玲就是被他如此搞到手的!
“系統!再給我2個好感加成道具!”
歷嚴心中暗道。
【系統:你現在的氣運只有1400點,不夠兌換兩個!】
歷嚴聞言,不由的皺了皺眉,然後說道:“那就先給我來一個!”
【系統:兌換成功!】
看著手中的好感加成道具,歷嚴深吸了口氣,然後埋頭向拐角衝去,試圖跟小雅來個拐角遇見愛!
就在他身形竄出,即將衝出拐角,甚至已經能預感到即將與目標意外相撞的觸感。
手中符文微光隱現,蓄勢待發之際......
一個清晰,隨意,彷彿只是彈走塵埃般的響指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耳畔,不,是在整個東源城這一片區域所有人的意識中,輕輕地啪了一聲。
時間,在這一剎那,被某種無可違逆的意志,強行凝固,暫停了整整一秒鐘。
街道上喧囂的人聲,流動的光影、飄散的香氣,修士體內運轉的靈力,甚至空中緩緩飄落的塵埃......
一切皆定格於瞬息。
唯有林杉,以及他懷中的月姚,行動如常。
就在這一秒的絕對靜止中,林杉甚至沒有放下懷中的月姚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另一隻空著的手,朝著歷嚴的方向,虛虛一抓。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光芒四射的異象。
歷嚴體內,那寄生在他靈魂深處,正因宿主急劇行動而微微活躍的系統核心,便如同被無形巨手捏住的螢火蟲。
連掙扎都來不及,便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生生從歷嚴魂魄中剝離,抽出!
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密到肉眼難辨的資料流與法則符文的奇異光團,出現在林杉掌心。
光團內部,隱約可見一個驚恐掙扎的微小虛影,正是那系統的核心意識。
林杉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掌中這枚升級版的系統,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審視一件新奇的玩具。
下一秒,凝固的時間恢復流動。
“啪嗒!”
一聲悶響。
失去了系統支撐,靈魂遭受不可逆重創的歷嚴,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臉上的貪婪與算計還未來得及轉換。
便雙目瞬間失去所有神采,直挺挺地,毫無生氣地向前撲倒在地,揚起一小片灰塵。
氣息全無,死得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