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噢~！這人笑得好陰險啊！”
小雅不知何時站到了窗邊，透過木窗的縫隙，正好將枯樹下陳凡那副暗自得意，狠戾上揚的嘴角盡收眼底。
忍不住小聲感嘆道。
完全沉浸在自己扭曲幻想中的陳凡，絲毫沒有察覺，自己那張自以為隱蔽的陰險嘴臉，已被窗後一雙清亮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陳凡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與飄雪的遠處，小雅才收回目光，轉過身，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困惑。
小雅回頭對林杉說道：“林杉，這個陳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總覺得......他很怪。
他看著我的眼神，每次都讓我覺得......”
斟酌了一下用詞，眉頭微微蹙起：“嗯，怎麼說呢，好像他早就認識我一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又彆扭的感覺。”
林杉聞言，若有所思地將手中的書籍輕輕合上，放在一旁。
抬起眼，看向小雅，語氣平和：“小雅，過來坐下。”
小雅依言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很自然地踢掉鞋子，盤腿坐了上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墊子裡，滿足地舒了口氣。
“唔~暖和！”
林杉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小雅，憑你現在的感覺，那個叫陳凡的外來者，給你留下的印象和感受都有哪些？想到甚麼就說甚麼。”
小雅幾乎不假思索，掰著手指數落起來：“變態，自戀狂，虛偽的小人，總之感覺壞得很！而且不知道為甚麼。
那傢伙總給我一種奇怪的既視感......”
小雅努力尋找著準確的表達，說道：“他看人的樣子，唔，好像總是把自己放在高一點的位置，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覺得別人都不如他，看不懂他似的，不過他很會裝就是了，表面功夫做得挺足的。”
小雅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他接近我的方式，雖然看起來很熱情，很努力，但感覺不到真心。
倒像是......在完成甚麼任務，或者衝著某個明確的目標來的。
就像獵人盯著獵物，哪怕臉上堆著笑，眼睛裡的算計也藏不住，哼！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殊不知我的眼睛亮的很！”
說完，小雅看向林杉，眼神裡帶著肯定，說道：“林杉，他是不是，真的有甚麼問題啊？”
林杉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那個傢伙確實有問題，也的確是衝著你來的。”
小雅撓了撓頭，更加困惑了：“所以我才想不通啊？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怎麼會有人大老遠跑來算計我？”
林杉想了想，用盡量簡單的語言解釋道：“嗯，這麼說吧，那個叫陳凡的人，身上有一件特殊的寶貝。
這件寶貝，可能讓他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畫面，而在那些畫面裡，他看到了你。”
小雅一臉茫然，不解道：“甚麼跟甚麼呀？透過寶貝看到我的未來？這......這是甚麼意思？”
林杉順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杯溫熱的奶茶，愜意地吸了一口，才繼續說道：“簡單來說，他藉助那件寶貝，窺見了一些關於你未來的片段。
在他的看到裡，你將來或許會成為一個非常厲害，非常強大的人。
所以啊~
他才想趁你現在還沒有崛起的時候，提前接近你，和你建立起特殊的關係。
按照他的劇本，大概是想讓你......喜歡上他吧？”
小雅聽完，卻沒有立刻回應林杉這番話。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林杉手中那杯奶茶上，看著杯中濃醇的液體和漂浮的珍珠，鼻尖似乎還嗅到一絲甜香。
“咕嚕~”
小雅眨了眨眼，有些嘴饞的問道：“林杉，你在喝的是甚麼呀？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林杉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好笑。
但也沒多說甚麼，只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杯，遞了過去。
小雅頓時雙眼發亮，立刻接過，學著林杉剛才的樣子，把吸管噗地一聲插進封口，然後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
“哇~！好好喝！裡面還有軟軟彈彈的東西！好吃耶！”
溫熱的奶茶混合著甜香與茶韻湧入口中，珍珠在齒間彈跳，前所未有的口感讓她瞬間眯起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喜與滿足。
林杉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快樂模樣，搖了搖頭，輕笑出聲。
滿足地喝了幾大口奶茶，感受著舌尖殘留的甜香和珍珠的Q彈，小雅這才重新拾起剛才的話題，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小雅：“吶吶，林杉，世界上真的有那種能看到未來畫面的寶貝嗎？那是不是特別特別值錢呀？”
林杉吸溜了一口奶茶，不緊不慢地解釋道：“真正意義上看到未來的寶物，基本上不可能存在。
即便有，也只會出現在那些規則殘缺，沒有完整世界意識的低階世界裡。
陳凡身上的那個寶貝，只是一種強大的推演或資訊採集工具，它能夠基於海量資訊和某種演算法，推算出未來一些可能發生的片段。
但這種推算，也絕非百分百確定的畫面。”
小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提出另一個疑惑，說道：“但是林杉，那個陳凡給我的感覺......總有點怪。
嗯，有一種說不出的老氣橫秋，跟他那張年輕的臉一點也不搭調。”
“這很簡單。”
林杉放下空了的奶茶杯，笑道：“因為那個寶貝給他設計了一個方便行動的身份，重生者！”
“重生者？”
小雅眨眨眼，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沒錯，重生者。”
林杉看著她，語氣平靜到：“顧名思義，就是死過一次，又重新活回來的人，在陳凡的劇本里，他應該是從某個未來的時間點。
因為某種機緣，回到了現在這個時間。
所以，他才會知道一些尚未發生的事情，包括你未來可能取得的成就。
這種知曉未來的設定，既能解釋他為何對你特別關注，也能為他那些刻意的接近行為披上一層合理的外衣。”